她原本就是来质问这个女人和柳寒生的关系的,她性子从小就急躁,又碰上爱慕的男子的事情,就更加不能平静对待了。
但是,今儿丢脸丢大发了。
玄魔宗这些弟子也是知道她的,她后台很强硬,但平日里安安静静的潜修,从来不会耍这些小姐脾性,今日的就跟吃错了药似的。
宫茉莉手中多了一个塤,她吹了几下,塤就幻化出了一个人形。
画楼蹙了蹙眉,这个人形不是别人,正是她曾经在天斩子的府邸见过的妙乐的师姐。
“丝罗师叔!”有人叫道,声音里有股子崇拜。
“姑姑。”宫茉莉惊喜道。
塤是姑姑给她防身用的,她第一次用这个塤,没想到第一次就把姑姑留在塤里的意念成功召出来了。
她们有独特的交流方式,丝罗转眼就将事情的经过都知道了,她看着画楼道:“我见过你。”
哪个修士的记忆不好呢,画楼看她做出一副高冷的样子,只好耸了耸肩:“是的,我也见过你。”
她暗暗估量丝罗这道金丹期高手的意念有多大实力,能当宫茉莉的保命符,画楼是绝对不会小觑她的实力的。
“我给你两个选择。”丝罗淡淡道,她说得很随意,语气缓慢。
画楼嘴角抽了抽,不过想到魔族人素来的狂妄,她便有些释然了。
“要么将这匹圣狼子留给茉莉当坐骑,”她挑了挑眉,抿着嘴似乎在笑,“要么你来当茉莉的坐骑。”
画楼风轻云淡的脸就慢慢地僵下来了。
旋即她将小银放进了灵兽袋里,婀娜多姿地朝着对她出言不逊的姑侄俩走去。
“区区一道意念,还敢这么嚣张,你这张嘴,真让人忍不住把它撕烂呢。”画楼的笑容里,多了一抹邪魅和冰冷。
“放肆!”丝罗厉叫一声,那道意念瞬间飞到画楼身前,她食指屈着,直按向画楼的脑袋。
嵌进去了!
下一秒她猛地化作一道影子向前跃去,果然就见一道剑光划过她原本所在的位置,先前那道原来只是虚影。
“有点本事。”她冷哼道。
画楼便回道:“这还多亏了你师父天斩子,不过你要小心咯,不是每一次都能避过哦。”
说着,她竟一下子化作了十八道影子。
每一道虚影都奔向丝罗,组成了天罗地网的攻势。
丝罗正想道不过是幻术,雕虫小技而已,岂料她面色一变,这些虚影竟都是带着真正的攻势,且每一个的力量都不弱。
如今这道意念不及她全部力量的一丁点,对付普通筑基中期的修士简直手到擒来,和筑基后期也有一击之力,没想到竟不是此女的对手。
丝罗频频后退,大感受辱,却终于被画楼牵制住。
“等得就是这个时候。”丝罗恶毒地道。说完她略略施力,就想自爆意念,重创画楼神识。
只是片刻后,她脸色大变:“你做了什么!”竟是自爆不了。
画楼拖着她的头发,不急不慢地走着,没人想到她体内有樱魔这个大魔王,这种小手段还是有的。
“姑姑!”宫茉莉大叫一声,“你再不放开我姑姑,整个宫家都不会放过你!”
画楼闻言就松了手。
宫茉莉随即松了口气,好在这个女人还怕宫家,不过如此对待了姑姑,难道以为宫家还会放过她吗,如今姑姑真身不在玄魔宗,不过想必正在归来的路上,她又岂会放过这个蠢女人。
围观的玄魔宗弟子还处在画楼竟能打败丝罗的惊吓里,那可是金丹期高手的意念,最重要的是,丝罗不是普通的金丹期修士。
他们也听到了宫茉莉的恐吓,不由为这么个毒辣的美女担忧。
然而下一刻,画楼的动作令她们的心脏险些要跳出来,她松开了丝罗,然后抬脚踩上了她的头,并不是很用力,但足够丝罗的嘴上沾了不少沙子。
“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莫名其妙的麻烦和没完没了的恐吓。”
第110章 轻松晋级()
丝罗的意念最终还是消散了,宫茉莉咬牙挤过人群,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从头至尾,矛盾的重点柳寒生都没有出现。
天斩子的天才徒弟丝罗被区区一介筑基期修士狠狠教训的事情,想来很快也会传遍整个玄魔宗。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仅是折辱了宫家,还可能得罪天斩子的脸面。
画楼在人群散去后,也冷静了下来,这件事似乎不同于以往自己的性格。爽是爽了,但太冲动,有点不像她自己。
她沉吟了下,终究默诵起很久没有触碰的慕容老夫人传授的坐莲经。
直到心间一片清凉浸透,她才缓缓睁开眼睛。
果然从红楼出来之后,对自己的心神产生了负面影响。
方才她的所作所为放在沧海界绝对是欺师灭祖的大罪,但魔界素来以力量为尊,她反抗欺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可她本心上是沧海界的修士,并不是真正的魔族人啊!
恣意妄为会让她离以前越来越远,最后潜移默化变成名副其实的魔族,沧海界的条条框框固然可恨,然而她立志回到沧海界,这一切都是背道而驰的。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玄魔宗的敲钟声缓缓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她愈发飘远的思绪。她推开门,看着无数弟子催动武器朝着大殿飞去。
她闭上门,也御剑朝着那边飞去,据说有个武会正在召开。
玄魔宗的比武大会,每年都会展开一次,排名次,得奖励。而且前三名的修士能得到一次单独和大能独处的机会,这个机会指的自然是能得到大能在修炼上的提点。
画楼到了大殿,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中,她一面听着台上的长老重复比武的规矩,一面思考着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
丝罗如今是不在宗里的,否者宫茉莉不会使用塤而是直接让她来了,再者,她那么对待丝罗的意念,若是她在宗里,早就杀过来了。
种种状况都表明,丝罗不在宗内,且一时之间恐怕也赶不回来了。
而摆在自己面前的,似乎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离开玄魔宗,且越快越好。
想着她就往后挪了一步,忽然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带着一丝淡淡的竹香。
该不会是丝罗这么快就找来了吧,她肩膀习惯性地一僵。
“我这么可怕吗?”妙乐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画楼打掉了他的手,心里也随之放松了下来。
她严肃道:“不要从后面碰人,小心被当做仇人杀死。”而后她端详起他的脸来。
“再这么看我,小心你的眼睛。”妙乐轻声道,转了话题,“仇人,你说的是丝罗师姐?”
“你知道了?那,你师父知道吗?”她没想到事情会传得这么快。
妙乐翻了个白眼,贱兮兮道:“你说呢。不过你不用担心,师父向来不插手弟子这些事,除非我们被人以大欺小了。”
他师父很护短的好不好,也同样不会干以大欺小的事。
画楼点了点头,忽然道:“依你之见,我除了离开这里,还有别的办法吗?”
既然妙乐这么自来熟,她便不再客气了。
妙乐睨了她一眼:“眼下不就是个机会么,你可知前三名有机会被大能收做弟子。也就是成为玄魔宗的核心弟子,核心弟子可受到宗门的护佑。”
画楼眼睛一亮,看来这场比斗还真是得参加了。武斗上都是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想来金丹期之下她都有一拼之力。
不多时,比武打斗就开始了,妙乐也消失在了她的身前,出现在坐席上,那里还坐着上百来个金丹期的修士。
画楼报了名,并抽了签位,就安心地在台下等待。
玄魔宗筑基期的弟子有上万名,因了实力参差不齐,筑基期内也有平庸之辈和出众之徒,有时一个照面就结束了战斗,因此不消一个时辰,画楼就过五关斩六将,杀进了前百。
她在树梢上打坐休息,擦了下虚汗,越到后面遇到的人也越强,让她感到越来越吃力了。
之所以这么费劲是因为她是以筑基中期的修为在对敌筑基后期的修士,她比斗了十场,有九次都遇到筑基后期的人,这种现象的背后显然有人在操纵。
她很快就联想起了宫家。
还有一个原因是在这种场合她不能够使用空间玉玦,因为有大能时不时地也在关注这场战斗,在她进出玉玦的瞬间会从这个空间消失又出现,而她身为筑基期修士,绝对没法领悟空间法则的,由不得不引起大能的怀疑。
就是现在的休息时间,她都不能进到玉玦中去,谁知道有没有大能在窥视她。
到了这个时候,玄魔宗关于赛事的赌博也开始了。
画楼很受惊吓地看到妙乐挽着衣袖收取灵石袋,一脸如沐春风又贱兮兮的笑,原来他就是庄家。
“我疯了才会把他当做谬不良吧”
反正她是想不出谬不良这么俗的时候。
画楼走了过去,从储物袋里抽出一个灵石袋,放到他手中:“下一场,我赌我赢!”
说完她就飘到了台上。
台上的长老例行各自介绍了一番,画楼就知道自己的对手原来竟是宫家的人,一个叫做宫守静的男子。
“听说你那日对我姑姑和妹妹十分不敬。”宫守静道。
画楼扯了扯嘴角,她的对手又开始动嘴皮子了,要不是先前他们老爱说些和宫家有关的事,她都不会那么快联想起宫家的把戏,真是猪队友。
画楼瞄了一眼他筑基后期的修为,寻思着他既然是宫茉莉的哥哥,也就是宫家的嫡子,想来身上法器不会少的,就不由不重视了。
因此趁着他大放厥词说狠话到裁判长老都受不住宣布开始的瞬间,画楼准备好的十八道影子就瞬间围攻了上去,这是当日对付丝罗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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