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啊?”易玄之与陆浸秋两人正相对一筹莫展。
“易大人。”
易玄之回过头,见是一个女官模样的人,连忙起身回礼。
“易大人,我们公主有请。”
公主……易玄之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了:“请问、是梁云公主,还是天翎公主?”
女官客客气气地回答说:“是万宝明珠公主。”
易玄之顿时像被十万伏特的雷流给击中了,风中零乱。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今晚要贞洁不保了!回过身,像抱救命稻草一般地抱过陆浸秋的一条胳膊:“陆兄陪我一道去吧!”
陆浸秋张了张嘴,还没说什么,便听得那女官说:“公主只请易大人一人。”
易玄之欲哭无泪,摸出随身带的玉佩,悄悄塞给陆浸秋,低低说了声“找我爹来救我”,而后起身随那女官离去,一副慨然赴死的模样。
看着易玄之离去的背景,摸着手里温润的玉佩,陆浸秋心里无比复杂。按理说,这会儿倒霉的是易玄之,他应该高兴才对,但他一点都不高兴,反而有点郁闷,有点……妒忌。为什么找的是易玄之呢,而不是他?
那天那少女的模样,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他还期待着与她的重逢,不论她是官家千金,亦或是小户之女,以他今日的成就,他都可以登门求亲。没想到,她竟然是皇家的孙女儿。
就算是一般公主,他也认了,虽然被招了驸马,会连带着父母一起在家中没有地位,但倘若是她,他也愿意侍奉。可为什么,她还要招三个驸马?
这根本就是荒天下之谬,他怎么可以当这三分之一的驸马,这太有辱斯文了……最重要的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易玄之比他“受宠”多了!
想想也对,易玄之的容貌才学,都与他不相上下。但是人家是宰相公子,家世比他显赫太多!再看看这京中的贵族公子们,才貌双全的也海去了。就算他当了这三分之一驸马,必定也是三个中最不受宠的那一个!
这边陆浸秋沉浸在深深的自卑中,那边易玄之跟在女官身后,战战兢兢地上楼。
听到楼上传来女子娇俏的笑声,易玄之便觉得一阵阵寒毛林立。之前与陆浸秋商量对策的时候,他就深刻地检讨过了。他与陆浸秋完全就不是一个类型的,必定是那日自己被戏弄,一时没反应过来,唬得一愣一愣的,使得明珠公主误认为他也是呆萌系的,才会看上他。只要他展现自己原本的个性,明珠公主应该就会放弃他了吧?
想到这里,易玄之先是深呼吸放松心情,随后从怀里摸出一把玉骨小扇,“哗”地一下打开,在胸前摇扇着,步履潇洒地转入了二楼临窗的阁楼里。
温明珠正与萧、魏二人聊着天,忽然瞧见易玄之异常招摇地进来,一副天上地下我最风流倜傥的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噗”的笑出声来。
易玄之被笑得窘了又窘,收了扇子,硬着头发朝着温明珠行了一礼:“下官见过公主。”
温明珠止了笑,敛容说道:“易大人胆子大得很哪,还从来没有人在本公主面前这样大摇大摆过。”
易玄之一张俊脸红了红,但这个时候,他又怎能露怯?!便轻咳了一声,又摇了两下扇子壮胆,正色说道:“在下并非有意在公主面前失礼,只是公主对我似乎有所误会,所以,我想借此机会澄清一下。”
温明珠笑着问:“什么误会?”
易玄之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道:“下官因是家中幼子,长辈兄姐多有宠溺,所以生性张扬,行事轻狂任性。上学时,就经常欺凌同学。在家时,就打骂奴仆。另外,我还喜欢喝花酒。京城那些个秦楼楚馆,没一个我没去过的。与我相好的花魁,没有十个八个,至少也有个五六个……”
易玄之摇头晃脑地说了半天,没听见温明珠说话,心里有些不安,不由拿眼角瞥瞥她。因为十分看不上明珠公主的作派,心里又存有畏惧,所以易玄之一直都没拿正眼瞧过她。这会儿一瞥之下,倒是一下子怔住了。
第5章 我们是好兄弟!()
坐在正座上的紫衣少女,正单手支着下巴,微侧着头,认真地听他说话。略带婴儿肥的鹅蛋脸,皮肤如白瓷般细腻,光华自生。一双明潋潋的大眼睛,在灯火的映射下,熠熠生辉。此时似乎瞧见他停下来看她,眸光一转,眼睛跟着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便在下眼睑落下一片阴影。
一直听说明珠公主美貌,只是没想到,竟然美得这样纯真无邪,让人忍不住砰然心动。
易玄之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一边听得明珠公主“呵呵”笑着说道:“易大人与我,倒是志同道合啊!”
“啊?!”易玄之惊了惊,不知道这“志同道合”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志同道合这个词,一般都用在好朋友身上吧?若是能从三分之一驸马,转化为“闺蜜”……好像也还好一点。“既、既然如此,那、那就恕在下僭越……以后,与、与公主,兄弟相称,如何?”
“兄弟相称?”温明珠还没说什么,萧雪曼先“扑哧”笑出声来。
易玄之连忙加了句:“好姐妹也行!”
这下,魏可珍也捂着肚子大笑起来:“易大人还真是个妙人儿!逗死我了!”
易玄之被笑得头皮阵阵发麻,不安地拿眼睛瞥瞥温明珠。
温明珠也笑了,眉眼弯弯的,唇角还有两个浅浅的梨窝,就如传说中的小仙女一般清纯美丽。
易玄之有些晕眩于那一个笑容,怔怔地看着她从座上站起来,袅袅婷婷地往自己走来,一时亦忘记了闪避。
空气中弥漫来一种香甜中又带了些寒冽的幽香,继而易玄之感觉到有一只柔若无骨的手,从自己的大腿外侧开始,在半边臀部划了个半圈,而后从腰际滑了出去……易玄之顿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蓦地全身一个寒战,捂着被摸的半边屁屁逃命似地跳了开去,另一手罗嗦地指着温明珠,“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温明珠“嘿嘿嘿”地笑得像个小恶魔,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见易玄之的模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作全神防御之势,便朝他眨眨眼睛,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好兄弟了哦!”
“我、我……”易玄之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往头上冲,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非礼”过!他堂堂男儿大丈夫,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非礼了!
啊——好崩溃!好想抓狂!
“太子殿下到!”
司仪太监的一声高唱,如炸雷一般出现在这一方天地之中。
“殿下!”
易玄之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朝楼道口望去。在看到那大步上楼来的盛装少年后,满腔的羞愤,顿时化作满腹的悲屈,如逢救星一般地快步飞奔上去,连君臣之礼都顾不上,直接便往少年身后一藏,满目含悲地瞪着温明珠,活像是被歹人非礼的小媳妇。
“易大人受惊了。”
太子凤咏是皇后的亲生儿子,是温明珠嫡亲的表哥,也是唯一一个敢训斥她的人。因为温明珠做错事,若是皇帝训的话,皇后会有意见;皇后训的话,皇太后会有意见;皇太后么,是从来都不会训她的。
因为温明珠的母亲长安公主,是皇太后唯一的嫡亲女儿,又早早地过世了。太后心疼女儿留下的这一根独苗,从小接到身边养着,千般娇惯,万般宠爱,任谁都不能说她一句不是。而且在太后看来,明珠公主也就是任性点、喜欢捉弄人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女娃有活力,多可爱啊!
只有太子凤咏不用惧于温明珠的盛宠,她是皇太后的宝贝外孙女,他还是宝贝金孙呢!真论起来,他可比她金贵多了。从小到大,该骂则骂,该打的时候,他也绝不手软。所以凤咏上来后,将眼一横,刚刚还嚣张得很的温明珠一众便一声不吭了。
凤咏安抚了易玄之几句,并向他要回了明珠信物,便让内侍送他回宴席。等看到人从这边殿出去后,才回身训温明珠:“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平日里,小打小闹、戏弄戏弄太监宫女也就罢了,这易玄之,可是易相爷的爱子,你也去欺凌侮辱?!”
温明珠撇撇嘴:“我哪里欺侮他了,我瞅着他挺有意思的,准备招他当驸马!”
凤咏紧盯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寒意:“还招驸马,易相爷都求到我跟前了,求我们网开一面,放易玄之一马!易家世代忠良,三代为相,在朝中举足轻重,你也该懂事一点了!”
温明珠暗暗“嘁”了一声:“大不了不找他玩了!”哼,她还有状元郎呢!
似乎看出了她的盘算,凤咏“啪”地一下将两个明珠信物扣到桌上,盯着温明珠说道:“陆大人也把信物还回来了!婚姻不是儿戏,必须你情我愿,别人不愿意,就不要逼迫人家!堂堂皇家公主还逼婚,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想到方才易丞相带着新科状元陆浸秋找到他,哭诉温明珠无故带走易玄之,还强自要将易玄之和陆浸秋两个都招为驸马,凤咏就气得几欲喷出火来!她向皇帝撒娇卖萌,说要招三个驸马。皇帝开玩笑答应了,她还真就当真了!而且还真行动上了!这一届的前三甲,她就看中了两个!若不是榜眼已婚,她是不是就要一网打尽了?!有这么饥不择食么?!
温明珠可从来都不是乖乖听训的主,听凤咏将话说重了,不免也起了火,将一双漂亮的杏仁眼一瞪,愤然道:“皇兄,你这是诬蔑!造谣!人身攻击!我什么时候逼婚了,我有跟皇上、皇后说要招他们为驸马吗?我不过是看他们长得顺眼,送个礼物表示下好感,顺便考察下是否适合做我的驸马,怎么就不要脸面了?”
凤咏顿了顿,火气略略平了些,她倒是确实只送了明珠信物,并没往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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