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七中在东堤街,而许云端就读的一中却在桃花岗,下车之后,两人就要各奔东西,下次再想碰到,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你们学校下次放假什么时候什么?”
走出车站之后,两人却是不约而同的停住脚步,然后颇有默契的朝着对方询问起来。
听到了对方的问题之后,凌易和许云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同时轻笑起来,一丝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淡淡感觉,弥漫在两人之间。
看着粉脸通红的许云端,凌易的嘴角,浮现出温暖的笑容:“下个星期四是全区调考,我看下次放假最起码两周之后了,你们呢?”
“应该也是那个时候!”许云端俏脸上的欢欣神色,让凌易的心跳几乎漏了一拍。
“伸出手来!”
暮然间,许云端一边伸手从双肩包侧边的网兜里摸出水性笔,然后伸出柔荑,抓住了凌易的右手,在上面写下了自己家里的座机号码。
“下次放假回来,记得给我打电话,如果你敢忘记,哼,有你好看!”
许云端举起香拳,对着凌易挥动了一下,然后蹦蹦跳跳的朝着公交车站跑去,留给凌易一个青春活泼的背影。
等到许云端的身影在眼前消失之后,凌易这才将目光转回到手心,牢牢将许云端留下的电话记在了心里。
凌易一路步行,过双凤亭,沿着滠水河朝学校走去,正逢返校日,不少人都趁着上晚自习之前这几个小时,三三两两朝着繁华的前川街走去逛街游玩,其中更不乏成双入对的情侣。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走到学校正门的时候,凌易不经意间抬起头,突然发现学校上方赫然出现了异状。
此刻是下午两点多钟,正是阳光普照的时候,但是凌易却发现学校上方的这片天空竟然仿佛提前进入到了黑夜般,变得深邃幽蓝。
一颗颗星辰,在这方夜空中变幻着轨迹,最后演化成一幅浩瀚的星图,呈现在凌易的面前。
此地星相乃明月出海格,三合明珠生旺地,稳步蟾宫,日卯月亥,安命未,尽出蟾宫折桂之荣。
惜地支有亥,亡神入命,明月蒙尘。
看清楚脑海里浮现出的这几行小篆,凌易却是在校门前愣住了,难道说,这星相命理,还能够用于风水堪舆?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校园上方的星辰夜色突然消失,郎朗晴天豁然出现,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他的幻觉。
凌易信步踏入校门,朝着寝室走去,心中却是在暗暗思索这几行小篆的意思。
从字面上来看,三合明珠生旺地,还有蟾宫折桂这些,都表明学校的风水不错,与天相隐隐照应,绝对是最为适合办学的场合。
只是区七中的教学质量实在不敢让人恭维,每年考上重点大学的人数寥寥无几,别说是追上许云端所在的区一中,就连其余区二中,六中等学校都有所不如,几乎要在全区垫底。
联想到地支有亥,亡神入命这两句,显然,学校的风水似乎出了些问题,导致明月出海格效果大打折扣,完全起不到应有的作用。
莫非是那个地方?
凌易心中一动,七中旁边就是鲁台山古墓群,据说七十年代的时候这里曾经发掘出数十座周朝墓葬,其余还有一些盗墓和没多大价值的墓葬尚未被发掘。
如果说学校周围有什么地方能够影响这明月出海格的话,应该只有这处紧邻的古墓群了。
这处古墓群就在沿河道一侧,被院墙围起,中间敞开一段可以任人进去,里面荒草丛生,连个看门的人都没有,凌易从这古墓群旁边走过不知道多少次,如果不是院墙上订着块铭牌,谁也想不到这里面有周朝墓葬。
要不要去那边查探一番?
凌易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放弃这个想法,即使他能够找出这风水被破坏的症结又怎么样?
如果他将这件事情说出去,不仅没人会相信他的话,恐怕大家都会以为他是疯子,神经病,这种无稽之谈,换做是他没有得到续道藏。天星定命真经之前,也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只会觉得说这番话的人脑子一定是烧坏了。
七中的男生宿舍是一栋五层楼房,从中间楼梯走到上去之后,每一层两侧第一间房都是厕所和盥洗室,其余的房间则是宿舍。
晚上十点半钟,宿管大叔会准时锁上铁栅栏门,每到这时,下自习后在黑灯瞎火的操场上谈情说爱的那些家伙们就会如同屁股着火的兔子般飞奔回来。
除了每一层两侧尽头是十人间宿舍之外,其余的宿舍都是六人间,凌易住在二楼东侧倒数第三间房,里面摆放着三张铁架高低床。
他的床位是下铺,紧挨着窗户,对面是用预制板砌出的六个隔层,能够放行李箱和一些杂物,靠着窗户的双人课桌上摆着漱口杯,饭盒,推开门走进宿舍,一股汗酸和脚臭混杂而成的异味就扑面而来。
凌易将背包扔到床上,然后将窗户打开,一股清风涌入宿舍,顿时将那浑浊的气息吹散。
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凌易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是第一个回来的,他躺到床上,枕着被子,想起这两天里发生的事情,多少还有些难以置信。
商量片刻之后,凌易想起马上要来的五月调考,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苦笑。
五月调考是黑色七月来临之前最后一次调考,为了尽量模拟高考的紧张感,不仅高一高二的学生会放假,而且临得比较近的一中,六中和七中会相互派出一部分学生互换考场,增强临战感。
高二文理分科时,凌易选了文科,虽然他英语和数学成绩一般,但语文与小综合却相当不错,倒也能够维持一个不上不下的名次。
但是这样的成绩想要在黑色七月由那千军万马争夺的独木桥上脱颖而出,却是远远不够,能够考上一个三本,他就要烧香拜佛。
虽然说凌易也曾想要临阵磨枪,突击学习一把,但是这课程掉得太多,根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补习才好,借用一句诗来形容,简直就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凌易,来了?”
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身材欣长,脸色黝黑,理了个平头的焦飞拎着背包走了进来,随口招呼了一声,将凌易从沉思中惊醒过来。
焦飞家境富裕,为人豪爽大方,与凌易关系十分不错,算是他在学校里最为要好的朋友之一。
凌易从床上坐起,瞟了焦飞一眼,却发现焦飞眉宇之间隐隐流露出焦虑神色,只是回家了两天,脸上却是多出了几分憔悴的神色。
“晚上陪我喝两杯!”
焦飞睡在凌易上铺,他将背包扔在床上,然后坐到凌易身边,从口袋里摸出包刚刚开封的红梅烟,然后点上一根,塞进嘴里,仿佛和这根烟有仇似的,狠狠吸了一口。
“没问题,想喝多少我都陪你!”
凌易惊讶的看了焦飞一眼,他很清楚,焦飞可是从不抽烟的,就连高二和女朋友分手的时候,虽然连着喝醉了三天,却也没沾过烟,今天他如此反常,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焦飞拍了拍凌易的肩膀,苦笑一声:“家里发生了些事情,实在是郁闷,只能够找你陪我喝酒了!”
“是不是叔叔阿姨生病了?”焦飞家住城关,凌易去过几次,虽然只见过焦飞父母一面,但于情于理,都得问上这么一句。
“是家里的生意出了点小问题,唉!”焦飞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烟头扔到了地上。
焦飞家好像在城关最为繁华的六号门那里开了家电器城,生意相当不错,据说有千万身家,在区里也是数得上的富豪,能够让焦飞都愁成这幅模样,这问题绝对不小。
只是这方面凌易也是爱莫能助,完全帮不上忙,他低声道:“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不会有事的!”
“算了,不说这些,想好报什么学校没有?高考之后就得估分填志愿,最好早做打算!”焦飞似乎不想多提家里的事情,将话题岔开。
第四章有女如玉()
“到时候再看吧!”
凌易还真没想好自己要读什么学校,以他的成绩,选择的余地简直小得可怜,倒是焦飞努力一把的话,冲个二本应该能够成功。
“走吧!走吧!出去喝酒!”
焦飞站起来,走到门口,这个时间,学校里那两家小炒店应该也差不多开始营业了。
七中的大食堂里虽然同样有小炒,不过却没有啤酒卖,想喝啤酒,只能够去被戏称为小食堂的那两家小炒店。
“喝酒?算我一个!”
话音未落,房门就被推开,齐伟推开门走进来,笑嘻嘻的将背包甩到了床上。
齐伟同样是寝室成员之一,家里有七八辆中巴车,经营从镇上到区里的客运线路,家境相当不错。
他个头不高,身材微胖,平时笑哈哈的没个正形,不过为人随和,和凌易,焦飞算得上是死党。
“走,走,走,都去,都去!”焦飞豪爽的一挥手,然后当先走了出去。
凌易跟在后面,身边齐伟鬼头鬼脑的看了焦飞一眼,然后压低声音问道:“老焦怎么了?今天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好像家里生意出了点问题,知道就好,别提这事!”凌易轻声回了句,朝着教学楼西侧的小炒店走去。
穿过女生宿舍楼下方的篮球场,凌易目光一凝,却看见在女生宿舍门口的木棉树下,穿着白色长裙,长发披肩的清丽女孩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她面前的那个男孩面若死灰的转身离开。
“瞧,又有人找丁一琳表白被拒绝了!”齐伟嘿嘿一笑,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
齐伟也是七中阵亡在丁一琳石榴裙下的牺牲者之一,此刻看到有人倒霉,自然开心。
“丁一琳也是这些家伙追得上的,人家长得漂亮,成绩也好,上次调考成绩进江城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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