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情之所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你是我情之所钟- 第5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张美音瞪大了眼睛看着斜对面的车,奈何红灯,谁也动弹不了。她抑制着自己开窗的冲动,手握着方向盘死紧。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一点一滴过去。
  红灯转绿。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开着路虎的人便急速地擦过她的车身,飞驰而去了。
  她像是失去了知觉,直到身后响起鸣笛声,她才苦笑着,麻木地踩了一脚油门。
  她自西向东。
  他自东向西。
  在这宽旷的大道上,她跟他,只隔着这两扇车窗门,却又错过了。
  顷刻间,就这么没了再来找他的勇气。
  冬日里的残阳,直勾勾地挂在天际。那抹耀眼,让刚下车的顾珩焕睁不开眼。他停好车,长舒了一口气,他踩着遍地的鞭炮灰走上台阶,一步步地。
  他又转头看了看被夕阳笼罩的大院,有些许孩子在嬉逐打闹,拿着糖画和棉花糖咿咿呀呀。
  可偏偏都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心里忽然一阵柔软,思绪渐渐地抛远了,朦胧温暖的冬阳下,他仿佛看见了梁倾慕站在台阶下笑意盈盈地仰面看着他。
  他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来年,他一定会牵着她的手,踏进这个家门。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给你们拜年啦哈哈哈哈!
  祝阅读愉快!
  多多收藏和留言哦~

  ☆、垂死挣扎的重逢。

  北京的新年余热已渐渐散去,一切似乎又进入了正常轨道。日子飞速地一天天运转,天气转暖,春意渐浓。原本肃杀突兀的枝干开始冒芽儿,行色匆匆的人们褪去了笨重的冬装。
  可梁倾慕没空欣赏这世界的改变,这些日子符正清的状况急速恶化,仿佛他所有的能量都已在新年里耗尽。符嘉卫多日来寸步不离地守候,学业一直告假。倾慕自知符叔已熬不过几日,便跑了好几家殡仪馆,订骨灰盒,看墓地等等。
  这对于梁倾慕来说是完全陌生的体验。才二十几岁,养尊处优的她就必须学会涉足这些,外表看来能足够她成长。她从不知道一个墓地的要价可以这么贵,她也不知道挑选一个好的墓地还要看风水,更不知道出殡的细枝末节是如此得繁复纷杂。
  她是有些感触的,在看着嘉卫悉心照顾符叔日夜不眠的时候。躺在床上的尚且是符叔都让她感到心痛,若是在将来,床上躺着的是梁国赫呢?她还能这么硬着心肠冷眼相对吗?
  事情没到那一步她是体会不到那种失去至亲的苦痛的。许恩令自然也是来得勤了,每次来都拎好些东西。梁倾慕即使知道她是受人指使的,也不指明,随她去。
  就这样,符叔终于在半个月之后一个周五的晚上,撒开了手去。
  死亡是什么?她一直以为死亡是平静的,是受上帝庇护的。但真正目睹一个人的死亡,才明白死亡是他们候在床前紧握着的手突然的垂落,是紧紧瞪视放不下的眼神了然的空洞,是万语千言哽在喉间不甘心的停止。嘉卫终是受不住,一下子趴在他父亲的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梁倾慕一直在流泪,可纵使难过也依旧有条不紊的做着每一件事。大厅里被设置成了灵堂,嘉卫负责通知他所谓的亲戚。
  梁倾慕告诉许恩令后,转念想了想,给赵书龄发了封邮件。
  接下来的三天更是昏暗。守夜,出殡,火化,殡葬的每一步都让她和嘉卫身心俱疲。那些前来吊唁的人,说是亲戚,可平时并无走动,他们在灵堂前高声谈论着股票的涨跌,变相地吹嘘,梁倾慕恨不得把他们全部赶走。
  赵书龄是在第二天早上赶到北京的,看到一夜未眠的女儿,心里自是哀惋,但同时也同样欣慰于她的成长与懂事。她的倾慕已渐渐摆脱了自我,不再沉浸在自己可怜的过去里,学会了承担。
  出殡前晚,赵书龄端了杯热水给倾慕,在她身旁坐下。
  “妈妈。”她将脑袋靠上赵书龄的肩,疲惫地说:“我累,还难受。”
  “倾慕,我这次回来,觉得你变了。”
  她慢慢直起身子,望向赵书龄的眼睛,说:“是嘛,那是现实让我不得不变。”
  “哪些现实?”赵书龄温婉地望着她。
  “死亡,和爱情。”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母亲的眼睛,低低微微地继续说道,“直面符叔的生死让我触动很大。好像跟这种攸关大事一比,我以前遭受的都不值得一提。
  爸爸所对我做的一切也不是那么不可原谅了。嘉卫每日每夜地守在床前,可明明符叔生病前他们老吵架,嘉卫那种叛逆性格的人与我极其相似,他尚且后悔自己未尽孝道,我怕我将来比他还要后悔。”
  “这都取决于你。取决于你爱他更多还是恨他更多。”赵书龄平静地开导着她,“爱情又怎么说?”
  她听到自己母亲这么问,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难以启齿。赵书龄微微笑道:“能让你有所改变,想必不是什么太好的结局吧?”
  她不回话。
  倾慕苦涩一笑:“以前我活得太狭隘了,总把自己放在第一位,总觉得我就该为自己活。”
  “他…顾珩焕,妈妈你认识的。跟他在一起,我能忘了爸爸,忘了那对母女,我生活的很快乐。我所想的,就是他对我的百般好,和我该怎么对他好。那阵子……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赵书龄满眼笑意地望着她上扬的嘴角。
  “以前我和你爸爸刚有你的时候……我也觉得…。此生圆满了。”赵书龄回忆道。
  梁倾慕突然落寞了,她垂下眼睑,摩挲着手里的水杯,喃喃开口:“是我没本事,优越地以为没有人能比我好了,结果我还是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
  她偏头望向灵堂之上符叔的遗像,符叔慈爱地望着她,她耳边突然想起符叔的话:“倾慕,你以为你恨的,其实都是你爱的。何不选择原谅,宽恕他们,放过你自己。”
  她吸了下鼻子,眼眶微红,轻声问赵书龄:“妈妈,原谅伤害过自己的人,是种什么感觉?”
  “豁然。当你真正看开后,往后的日子便是新生。”
  “他还能相信第二次吗?”倾慕喃喃开口。
  赵书龄惊讶地看着她,以她这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居然有这种想法,想必她对那位顾先生感情颇深。
  赵书龄拍了拍她,并不给她回答。
  “我很怀念以前的日子……所以我想再试一试。”梁倾慕双眼温热,一下笑得楚楚动人,“原谅一个……或许就能原谅第二个。就算我自私不为别人,就如同符叔说的,我也要试着放过我自己。”
  符叔出殡的上午,梁倾慕拿着钥匙去取车,没走几步,黑色的路虎便缓缓停在了她的前方。
  车窗缓缓而下,时隔一个半月未见的面孔就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望着那久违的俊脸,梁倾慕一下子失了神。
  顾珩焕下了车,坏坏地望着她。梁倾慕连日来积聚的疲惫和悲伤在看见他的刹那似乎找到了发泄口,她像是飞蛾扑火般地扑进了她的怀里。
  “这么想我?”顾珩焕抚上她的后脑勺,好笑地问。
  她不说话,就是埋在他胸前用力地抱着他。
  赵书龄出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她站在门口望着这副美好的画面,没有出去打扰。
  还是符嘉卫嘴甜,他捧着符叔的遗像,看到顾珩焕的时候并不惊讶,还出人意料地换了一声:“姐夫。”
  梁倾慕听了恨不得一后脑勺打上去。
  顾珩焕不要脸地应了一声,她白了他一眼。
  最后顾珩焕也去了殡仪馆。遗体告别的时候,梁倾慕一直沉默,失魂落魄。要不是她紧紧拽着顾珩焕,她怕她一下子失控。火化前,符嘉卫哭着喊着要冲上前去,倾慕死死地拽着他,眼泪这才一下子决堤。
  火化的时候,符嘉卫失神地坐在椅子上,赵书龄不时地安慰着他,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不停地打量倾慕和阿焕的同时,又开始侃侃而谈,梁倾慕一直埋在顾珩焕胸口,他搂着她,不时在她耳边说着话。
  一个半小时后,符嘉卫小心翼翼地接过骨灰盒,倾慕这才抬起头来。顾珩焕看着胸前一摊泪渍,心情也同样沉重。
  梁倾慕是挺感谢顾珩焕今天的陪伴的,她知道他肯定是听恩令说了些什么才会在今天出现。
  从墓地回来的时候,顾珩焕一把抓住她胳膊,问她:“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
  “这么巴不得我搬回来?”她故作轻松地调笑道。
  顾珩焕却像一下子失去了耐心,他用力握住她的肩头,说:“倾慕,我给了你足够多的时间。我这些天一直没来找你,一直在用工作填补我自己,为的就是能让你想明白。你还要多少时间才能告诉我你的答案,嗯?”
  倾慕盯着自己的鞋尖。
  良久,她抬起头来,朝他俏皮一笑,说:“等会我要送妈妈去机场。你今天晚上如果肯请我吃饭我就告诉你。”
  她不按常理出牌的鬼马一面看得他心尖直痒痒。他朝她勾了勾嘴角,说:“你开口问我要饭吃,我怎么可能不答应。”
  她跟他约好晚上六点在王府井的一家西餐厅见,所以她不慌不忙地整理着东西,把生活用品和lucky都打包放上了车。她先把嘉卫送到学校,又把赵书龄送到了首都机场。
  从机场返回的时候,都已经六点半了。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她以为顾珩焕会等急,还特意把手机铃声开到了最大格。
  可是,手机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并未亮过。
  她七点到餐厅的时候,服务员礼貌地告诉她,顾先生预定的座位在二楼。可当她走上二楼,才发现他还未来,心莫名地一跳。
  她坐了下来,拿着菜单点好菜后,温柔地朝服务员一笑:“等他来了再下单吧。”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七点十分。
  罢了罢了,就等等你吧。她朝手机屏幕做了个鬼脸,然后转头调向窗外,灯火霓虹的背后,她在黑暗里看见了自己漂亮含笑的眸。
  把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