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清歌岁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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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清歌岁月长- 第1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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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对她,始终是那么用心。他总是用各种傻乎乎的方式,表达着单纯又深刻的爱。

    从最初的相遇,到彼此相识、误会、疏离、爱慕,再到现在的相守相依,他们经历了太多。

    他们曾经那么亲密无间,可是,为什么现在变成了这种样子?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清歌才回到安德家,直接住进了自己的小卧室。

    她身体还很虚弱,所以每天照顾安德起居、帮他按摩、推他出门散步的任务就到了利奥身上。

    纪逸偶尔也会来过来陪她聊聊天,或者给利奥帮帮忙,不过一般都是在添乱。

    清歌被他骚扰得有些烦了。她抱怨着:“你老是往家里跑干嘛?我又不需要人陪。”

    纪逸不服气地说:“谁说我是来陪你的?我是来找利奥的!你还不知道吧?他想考我们学校的农学院,所以请我来帮他准备考试。”

第364章 我只是……有点失望() 
对这个话题,清歌总算提起了一点兴趣。“是吗?这对他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为利奥感到高兴。他性格内向,喜欢跟大自然有关的一切,农学对他来说,是个合适的发展方向。

    突然,她意识到有点不对。她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纪逸,毫不客气地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关系变得那么好了?这不会是你的借口,用来接近我的吧?”

    “你——”纪逸简直哭笑不得,“接近你干嘛?我对你没有兴趣,ok?”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忍不住开玩笑:“哼!说不定是奉我爸之命,故意来监视我的。要不然,你跟利奥两性格完全不同的人,怎么可能关系那么好?”

    纪逸得意洋洋地说:“好看又聪明的人,就是能成为朋友。像你这种空有漂亮的脸蛋,智商却为零的人,根本不会懂!”

    清歌不服气:“我智商怎么了?我好歹考上了苏南大学,在国内能排进前十。而且,我还——”

    “得了吧!”纪逸打断了这段自吹自擂,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呀,太笨了!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固执的人。为了爱情,连前途都不顾!像你这样,付出越多,伤得就越深!”

    清歌沉默了许久,才淡淡地说:“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受伤?这次只是个意外,我只是运气不好。”

    纪逸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相信,意外伤害、外人不看好、甚至家人的阻挠,都拆散不了你们,反而会加深你们的感情。可是,最怕的是人心变了。你看看,你们现在的关系还想继续装糊涂吗?”

    这句话,戳中了她心里最隐秘的担忧。她低着头,神情落寞地说:“我的心没有变。我只是只是有点失望。”

    她整个人被一种悲哀的宿命感笼罩着。随后,不管纪逸再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

    纪逸离开后,她久久地立在窗边,看着楼下庭院里落叶缤纷。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朦胧而哀伤的梦。

    梦中的那个小女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在金合欢树下消失了。这个世界,唯一记得她来过的,只有清歌。

    窗边,天色渐晚,日头西沉。在清冷的暮色中,她看到对面的小楼亮起了橘色的灯光。

    那灯光让她感到一股暖意,就像苏州老家的灯,在无边的夜色中,默默守候着她。

    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她悄悄出门了。来到对面小楼的门前,她按响了门铃。

    足足等了半分钟,何奶奶才从门后探出了头。一看到清歌站在门外,她脸上瞬间绽放开了笑容。

    “丫头,快!进来坐!”何奶奶亲昵地抓着她的手腕,迈着小碎步,把她往屋内带。

    这声慈爱的带着乡音的“丫头”,让清歌瞬间红了眼眶。

    “好一阵子没见到你了。你去哪儿了?回家了吗?”

    “没有,我没有回家。我我生病住院了。”她哽咽地说,“奶奶,我好想喝鸡汤。您能帮我炖一碗吗?”

第365章 那个梦,是她在向我告别() 
何奶奶心中疑惑,刚想开口询问,却看到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丝毫血色,说话声也有气无力的。

    奶奶顿时心疼不已。她怜爱地说:“好好好,丫头你等等,奶奶马上去做。”

    一个小时后,一碗香气四溢的鸡汤端到了清歌面前。

    奶奶略带歉意地说:“本来吧,鸡汤应该小火慢炖才有营养,可是我担心你等着急了,所以用大火炖的。你先将就着喝点儿,等明天,奶奶提前炖好了,再叫你过来喝。”

    清歌低头,沉默不语,眼泪一滴滴地掉进了汤里。

    奶奶见状,忧心忡忡地说:“丫头,有什么心事不要闷在心里,可以跟奶奶说啊。你孤身在外,无依无靠的,难免会受点委屈。奶奶虽然做不了什么,可是能帮你出出主意”

    过了许久,清歌才止住眼泪,慢慢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何奶奶。

    “奶奶,我有个秘密,闷在心里很沉重,可是我不知道该向谁说。”

    何奶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奶奶,”她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一滴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下,“我做了一个梦”

    她只花了十分钟,就把故事的前因后果讲完了。这个秘密在她心底压抑已久,可是讲述出来,却只用了短短的几句话。

    何奶奶什么都明白了。

    她不停地用纸巾擦拭着眼角的泪水,然后按揉着深陷的眼窝,声音里满满的难过和疼惜:“丫头啊”

    清歌终于忍不住,大声痛哭起来。自懂事以来,她的哭泣都是无声的,连悲伤都那么隐忍,害怕被别人察觉。这是她第一次可以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哭,像个孩子一样。

    “都是我不好。”她哽咽着道歉,“是我太傻了那天,我爸爸差点把我带走。让我难过的是,安德竟然也希望我离开我真的太害怕了,我不想离开他”

    何奶奶一边抽泣着,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劝慰她说:“别这么想,丫头,不是你的错”

    清歌摇了摇头,眼神悲戚地望着她,慢慢地说:“是我的错。那天,他问过我是不是在安全期,我骗了他。我我太害怕了那段时间,我总是担心,我跟他之间的纽带越来越淡了所以就想,如果有个孩子,也许能加深我们之间的纽带,让我们回到以前的样子所以,我骗了他”

    “其实我只是试试,至于能不能怀孕,我没有报太大期望。可是,真的检查出来后,我整个人都懵了我当时心情很复杂,既高兴,又担忧那段时间,我跟他的关系很差,所以一直没能找机会告诉他。”

    “那天,我下定决心要找他谈谈,可是偏偏发生了意外等我醒来时,孩子已经没有了这世界上,除了医生和我,没有一个人知道,她曾经来过,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我知道,那个梦,是她在向我告别。”

第366章 这个世界,只有我还记得他() 
清歌早已泣不成声,扑进何奶奶瘦弱的怀抱里,哭得肩膀不住地颤抖。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这个孩子,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现在,上天把她带走了,这也是对我的惩罚吧。”

    奶奶心疼地说:“你有什么错啊!丫头,你只是想留住他的爱这不是错。往好处想,你们现在还不是要孩子的时候,你还是个学生,他的身体状况不好你们做好了当父母的准备了吗?所以,这个孩子没了,对你们来说,其实是一种解脱”

    “奶奶,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为这个孩子感到难过”

    清歌的声音轻得就像呓语,“我在梦里见过她。她长得很像我,只是眼睛是湛蓝色的,跟安德一模一样。她长得很漂亮,就像个洋娃娃”

    “我懂,我懂。”何奶奶哭着拍了拍她的后背,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的第一个孩子,刚生下来不到一个月就夭折了那时候生活条件太差,连大人都活不下来,更何况一个婴儿虽然只活了一个月,可是我永远记得他。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还记得他”

    清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何奶奶。这位年过古稀的老人,在回忆起五十多年前的事时,依旧止不住老泪纵横。

    “丫头,你还年轻,以后会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上天早已经把礼物准备好了,就等着合适的时机送给你们。所以,不要担心,命运自有安排。”

    清歌忍不住吐露出了心底最深的担忧。“奶奶,我有些害怕发生了这么多糟糕的事,我担心这是命运给我的暗示——也许,我们根本就不是彼此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何奶奶淡淡一笑,用笃定地口吻说:“这些都是命运对你们的考验,它希望你们在磨难中学会彼此包容、相互扶持。只有这样,以后的路才能一直走下去。你要是现在动摇了、退缩了,那就白白受了那么多苦。”

    这番话打动了她,看着何奶奶慈爱而笃定的目光,她的心底重新生出了一股勇气。

    从何奶奶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她回到自己的小卧室,一打开门,却发现安德坐在漆黑的房间里,寂静得像一尊石像。

    “你怎么——”她感到有些意外,话未说完,却看到他抬头望着她,目光忧郁,眼眶通红。

    “我以为你走了”眼泪已经眼眶里打转,他还是努力对她微笑,“你去哪儿了?我喊你吃饭,发现你不在房间,哪儿都找不到”

    看着他悲伤的表情,她心中一阵撕裂般地疼痛。

    她保持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淡淡地说:“我去何奶奶家了。她给我做了鸡汤。”

    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温柔地说:“你没事就好。我我先回房间了,晚安。”

    说完,他摇着轮椅,向门口走去。

    清歌心里一动,跑到房间里,从床上一把抱起自己的枕头,跟在他身后。

    “怎么——”他回过头,疑惑地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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