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兵将手中折叠着的纸张呈到王爷面前,“王爷,您看看,这每一条、每一句都是要您满足他们的要求啊!”
王爷的嘴角不由抽了抽,没想到他这刚到凤阳城,就被凤阳城的乞丐惦记上了。
王爷从赵总兵手中接过纸张,展开来,一行行看下去,嘴角的抽动竟然渐渐变成了弯曲的弧度,连眉眼也弯了起来。
没想到消失了两天,他家王妃竟然变得这么可爱了,好,这反造的好,待他去看看他那个捡来的燕子翅膀是不是硬了。
“好好好。”接着便是哈哈哈的三声。
望着笑得魅惑无比的君澜,赵总兵心里默默为那名姑娘祈祷着。
“走,随本王去接我家乞丐王妃的大驾,看来,这两天,她在外面混得可是风生水起。”
什么,王妃?赵总兵心中哀嚎一声,完了完了,他还在人家面前耍大刀呢,这下可是得罪彻底了。
赵总兵幽怨地望了眼已经站起身朝外走去的王爷的背影,心中悲哀万分。
王爷啊,既然是您小两口闹别扭,那您早点告诉属下,属下也不至于在王妃面前嘚瑟,您说我一个小小的总兵,那里经得起您二位的来回折腾。
怨归怨,赵总兵还是骑着马,屁颠屁颠地跟在风流倜傥的王爷后面,来到了城门口。
出了城门,君澜便看到了他那个原来长得花容月貌,闭月羞花的王妃,此刻却变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破衣烂裤的小乞丐,本就不算太高的身高,似乎一下子显得更小了。
君澜下马走到那名姑娘跟前,脸上的笑容让一张本就魅惑无比的脸更加惑人。
一大群乞丐似乎皆忘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一个个都望着潇洒下马站到自家老大跟前的男子,心中都在腹诽,自家的老大不会就这样被这名男子俘获了芳心吧!心中似乎有些雀跃,可怎么办?
“这不是本王的王妃,云洲的飞燕公主吗?怎会落到如此寒酸的境地,你要本王做什么,只要告诉本王就好,何必要如此大动干戈?”
不知道这消失不见的两日,他的王妃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似乎整个人完全与原来不同了。
飞燕公主,即夜飞燕双手环抱,嘴角依然微微上挑,一双大眼睛微微眯起,斜斜地望着君澜,“这位王爷定是认错了人,我,夜飞燕,并没有您这样一位王爷夫君。”
眼前之人便是那个为了与她的皇叔达成某种协议而不得不选择娶她的王爷了,长得倒是秀色可餐。
若是前世时遇到他,或许她会在夜家那些整天防着她谈对象的家人们偶尔松懈之时,会与他来个偶然邂逅。
不过,现在知道他有一副黑心肠,便没了那种兴趣。
君澜看着眼前完全似另一个人的夜飞燕,若不是他在她上轿前,与她一起去祭拜过云洲列祖列宗的灵位,在途中也不远不近看过她几眼,他绝不会相信眼前之人会是他当初娶得那一个。
那个美则美矣,却软弱、怯懦,似一株毫无灵气的牡丹花,而眼前这位,美丽依旧,却灵动、强势、邪魅,似一株带刺的玫瑰。
“好,既然你说不是我家王妃,那便不是,不过既然你造我的反,总得给我平反的机会,不若随我前去总兵府商议造反与平反事宜?”
夜飞燕收起脸上的讥讽,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那群乞丐,身姿立刻挺直,“你们暂且回到各自的住处,若是今夜我没有回去,今晚子时你们就将这南城门给我炸了,听明白没有?”
除了一部分年轻的乞丐之外,其余乞丐皆懒懒散散,有气无力地回道,“听…明…白…了”。
夜飞燕一声历喝,“立正,向前——看。”
乞丐们想起夜飞燕的承诺,立马按照她教授过的动作,站立整齐,面向夜飞燕。
“我要你们大声的回答,‘是’”夜飞燕灵动的大眼睛圆睁着,怒喊道:“一、二”
“是”,一声响亮而整齐的声音从乞丐群中发出,而恰好歇在周围树上看热闹的几只鸟儿,被这声整齐划一的喊声吓得扑棱棱飞了出去。
第7章 为何藏拙心好奇()
而后,夜飞燕向她身侧那名少年吩咐道,“你先带大家回去,注意安全警戒。”
“是。”那名少年抱拳向夜飞燕声音洪亮地应了声,然后转身向乞丐群喊道:“向左转,齐步走。”
那名少年回头似是不舍、又似是担心地望了夜飞燕一眼,而后才带着乞丐群,缓缓地离开了城门口的空地。
君澜目光闪了闪,从士兵手中接过自己来时骑的马匹的缰绳,走近夜飞燕,嘴角弯弯,“王妃,可愿屈驾与我共乘一匹马?”
夜飞燕斜眼望一眼笑得有些惑人的君澜,压下心中没来由的激动,心中冷哼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她指了指牵着另一匹马的士兵,“你,过来,把马给我。”
那名士兵为难地看了看他家总兵大人,在得到赵总兵的暗示之后,便将马牵至夜飞燕近前,恭恭敬敬地将马缰绳呈给夜飞燕。
君澜眼睛不由眯起,嘴角轻轻上扬,似乎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公主小时候在穆老将军府时,倒是学过骑马,但并未学精,而后来一直深居宫中,再未听说骑过马,今日之举已是令他刮目相看,下来且看看她马上功夫如何。
夜飞燕手握缰绳,左脚踩住马镫,轻轻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见到上马如此利落潇洒的夜飞燕,君澜的目光不由再次闪了闪,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有意思,真有意思。
端坐于马上的夜飞燕等不到君澜的动静,不由回头望向君澜,“煜王可是后悔了,此时后悔答应商谈,尚还来得及,毕竟太阳还未下山。”
夜飞燕刚才对乞丐们的交代君澜听得清清楚楚,但是并没有将其当回事,听到夜飞燕的话,便慢慢悠悠地上了马,“与这样的王妃商谈,我怎会后悔?”
然而赵总兵心中可是惶恐不安,夜飞燕对乞丐们的吩咐终于让他醒过神来。
对,那个煤球是炸了,就像爆竹、烟花一样,可是它的威力可不同于好看好听的烟花爆竹。
不行,想想就挺可怕,他须得提醒提醒王爷,若不然,这南城门今晚怕是难以保得住了。
赵总兵骑上士兵为他牵来的马匹,催马赶上并排晃悠的君澜和夜飞燕,紧挨住王爷,快速而不是重点地将夜飞燕今天用一个煤球在地面上炸了个大坑的事禀告一番,并夸张地比划了一下那个坑的深度和大小。
君澜看向目视前方、面带微笑,听了赵总兵向他的汇报,虽面不改色,嘴角却情不自禁地抽了抽的夜飞燕,心下好奇‘煤球’的同时,突然有一种想要知道他这个王妃究竟藏了多少拙。
看来他这个王妃似乎深藏不露,不过想想他在云洲的处境,她如此藏拙怕是为了自保,一面遭了云洲国摄政王夜景天的迫害?
突起的好奇让君澜不由催了催坐下的马儿,加快了速度。
夜飞燕只是拍拍马屁股,不远不近地跟在君澜之后。
进了总兵府,下了马,看着与夜飞燕格格不入的一身乞丐服饰,君澜的眉头不由轻轻皱起,“王妃可是要先去更衣?”
夜飞燕打量着总兵府,听到君澜的话,轻轻摆了摆手,“请称呼我夜飞燕,至于衣服,我觉这身衣服穿在身上并无不妥。”
现在的她可没有心思应付那啰里啰嗦的衣服,她换那套嫁衣足足用了半个多时辰,太过浪费时间,这身衣服虽破旧,穿脱却极是容易。
君澜将夜飞燕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目光突然定格在她膝盖处一个不算太大、里面白皙的皮肤却若隐若现的破洞,他心里莫名的泛上不舒服,似乎属于自己的东西会被别人窥探去。
“赵总兵,还不吩咐人去找一套适合王妃的衣服来。”君澜冷着脸看着正在打量夜飞燕的赵总兵,心中的不快更浓上几分,虽然是捡来的王妃,却也不是你能看的。
赵总兵感觉到君澜的莫名怒火,便急忙应道:“是,王爷,我这便吩咐人去买。”
只能买新的,他哪里敢让王妃用别人的衣服,他真是想不明白,王爷怎会如此奇怪,传说王爷娶王妃只不过是有目的而为,似乎真相并非如此。
第8章 莫名情动不自知()
等君澜从对赵总兵望向夜飞燕的目光的不快中醒过神来时,竟发现自己已经外衣,递向夜飞燕,“将它披上。”
这声音似乎是自己的,又似乎有些遥远。
定是看她一个娇弱的女子,又穿着如此破烂的衣服,自己才会有些许心软,才会有如此怪异的行为。
君澜心中为自己的行为寻找着何时的理由,犹豫再三,还是没能收回手中递向夜飞燕的衣服。
见到君澜目光似是有些躲闪,但却是坚持递过来的衣服,夜飞燕便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身衣服穿脱虽方便,但确似乎与这总兵府格格不入,好看的眉头微微拧了拧,便欣然点了点头,接过衣服,披在了身上。
望着披着自己外衣的夜飞燕,说不清道不明,君澜的心中突然漫上一股莫须有的喜悦,心跳似乎也快了几分。
君澜有些慌乱地转过身,努力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右手悄然抚了抚胸口,继续朝里走去,“跟上吧,到议事厅再说。”
而他不自知、夜飞燕未发现的是,他的声音竟有着有着轻微的沙哑。
夜飞燕顺从地随在君澜之后,一路穿过前院,来到了正院的议事厅。
等他二人坐定,赵总兵吩咐去购买衣服的人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赵总兵请示过君澜之后,便吩咐人准备好房屋以及洗漱用品,着人伺候夜飞燕洗浴更衣。
夜飞燕虽极其不愿更换衣服,但是两天多没洗澡,且身上这套衣服是临时与别人换来的,忍受了两日的她确有点无法再忍受衣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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