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珑在听到释微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赶紧去救下那个未来预定好要去切片(?)的倒霉蛋,而是楞了一下。
在她的认知里,释钦是纯种人类,纯到不能再纯的那种,祖上没有与任何其他种族混过血。
这个认知直到释钦被抓去融合基因也一直没有动摇过,毕竟释钦不是真的妖,他就是倒霉催的。
但是仔细一想,林珑也能理解为什么释钦会被当做妖。
他是个纯种的人类,身上的味道本来是纯正的橙子味。
但谁知道被抓去融合基因,被融合基因的物种是个外星生物不止,还是一朵外星的花。
本来外星人就不算人,就算长得再像也不是女娲亲手甩泥巴甩出来的,只是大宇宙在孕育智慧生物的时候,有感女娲造人才孕育出的相似物种。
如果说外星人与人类还能有几分相似的橙子味的话,那么外星花的味道就与橙子沾不上边了。
尤其释钦融合的还不是寻常植物,是那种用其他生物的血肉为自己提供养分,开花生果子的顶级狩猎者植物。
最最巧的是释钦曾经在第一次基因暴走时下意识的弄死了身边不少同样暴走的实验体,将他们吸的一干二净,沾染了不少血气不说还险些就结果子了。
于是,在那些有点修为的道士面前,释钦这个人就像是入了邪的,还是见过血害过人的妖物也就不奇怪了。
如果说寻常人类是橙子味,那么释钦在道士的嗅觉中可能是沾着一点橙子味的榴莲味也不一定。
那边道士的声音冰冷,不停在念道经,释钦的惨叫声越来越弱,释微微哭的浑身颤抖,声音哽咽的已经听不出在叫些什么。
……哎,毕竟是亲兄妹,释微微平时就算再讨厌释钦,关键时刻也是关心他的。
林珑说了句“等着”便开始摆弄手中的传送卷轴。
释钦未来是要带回去切片的珍贵生物,就算不是对付外星生物,家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她开了方便之门。
她很顺利的从被封印的空间中拿出之前监测释钦身体情况的仪器,上边代表释钦身体状况的红点已经越来越弱了,眼看着就跟风中的烛火一样随时可能会熄灭。
下方则记录着释钦身上的各种伤势与身体素质检测情况,密密麻麻闪着代表危险的红色小字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也就是释钦身体素质好,这会儿还能剩下一口气,换个普通人来早咽气八百回了。
幸好这仪器是带全息地图功能的,林珑调出坐标之后随意找了个最近的遮蔽物,一撕卷轴就传送了过去。
只留下殷玄一人看着空无一人的别墅默默的吐血。
那边道士手持木剑,神情肃穆,看着释钦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此时释钦已经彻底没了反抗能力,被两道金光刺入琵琶骨牢牢订在地上,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处好的地方,不是被雷电劈过的焦痕就是被剑割出来的伤口。
血液犹如开了闸的水龙头一般从伤口中涓涓涌出,已经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幸好释钦融合的是坚韧耐操的植物基因,若是融合的是动物基因,现在光流血就能流死他。
道士似乎也十分不忍,抬剑一边朗声念着往生咒,一边准备给已经不成人形的释钦一个痛快。
但就在他的木剑即将落到释钦胸口的时候,从旁边斜斜伸出一把刀来,轻轻巧巧便将他刺向释钦胸口的木剑架住了。
道士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对方冷峻的半边脸,银白的发丝在阳光下仿佛撒上了一层柔和的光幕,眼睛似乎慵懒的半敛着,看上去圣洁又冷淡。
他微微一愣。
林珑却趁着他发愣的时候,一抬刀将道士震出七八步外,然后蹲下身一把捏住释钦的下巴,简单粗暴的给他塞了一颗药。
释钦几乎快被打死了,意识都已经不清楚,只剩下一口气与本能。
此时释钦的头发已经隐隐泛起绿意,五个白皙修长的手指也变成了修长的根茎,正要向着手腕上发展。
若是林珑再晚一会儿,这家伙若是侥幸没被一剑刺死,也得在临死前当场变成月美人再暴走一遍给所有人看。
若真让他暴走,这小道士还不够月美人一口吸的,方圆十里都别想有人活下来。
林珑先顺手还放了一个结界遮住此地,以免有人看到他们,然后急忙将一只手抵在释钦眉心,用尽全力安抚他暴动的基因。
幸好只剩一两次的基因融合释钦与月美人的基因就彻底融合了,实际上释钦此时的基因已经趋于稳定,若是刚做完实验那会儿来这么一次,林珑怕是得借用法则复活他了。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起来,安抚释钦暴动的基因耗费了她近乎所有的心力,但林珑还是分出一部分心神注意着那小道士,生怕这家伙在关键时刻跳出来捣乱。
到时候不仅释钦必死无疑,她自己也会遭受非常严重的反噬,没有三个月别想修养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释钦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喂给他的药也开始急速发挥作用,此时大部分伤口都已经开始结痂了,有些长得快的地方甚至都已经长出了柔嫩的新肉。
林珑松了一口气,这才从地上站起身。
实在是耗费了太多力量,林珑在起身时还有些脚步不稳的踉跄了一下。
小道士刚才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动手,一直怔怔的看着她的动作,直到她起身方才如梦初醒,脸上迟迟露出怒色,怒斥道:“这妖物是你养的?!”
小道士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简单的蓝色道袍,容貌俊秀,脑袋上还扎着一颗丸子头。
可能是生活环境单纯,小道士眉宇间染着几分少年人的天真与正气,怒斥林珑时显得尤为生气且痛心疾首。
林珑深深的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她这个人一向是人狠话不多的代表,也不去回答些什么,只是突然暴走跳起来将小道士一脚踹出七八米远。
光踹完了还不够,林珑面无表情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双手握拳朝着倒地的懵逼小道士冲了过去,对着他那张脸毫不客气的一拳下去。
林珑有足够的理由生气。
还是那句话,纳入自己保护圈范围内的东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打的就剩一口气,险些就死了,这让林珑有些接受不了。
不提林珑高高在上的自尊遭受了怎么样惨重的伤害,就说若是真让这小道士将人杀死,她还要借用法则将其复活。
法则是那么好借用的吗?
法则反噬可不是开玩笑的!
事后付出的代价借着小道士一万条命都赔不起她!
小道士没预料到林珑这么暴躁,竟然说打人就打人,被踹完之后一时竟然没能反应过来,就被林珑骑在身上痛殴。
大家都是修道者,虽说这银发少女修的是邪道吧,但一般不都该用各自的神通大家你来我往的打一场吗?
这少女用的竟然还是市井流氓的手段,那一拳又一拳根本没有招式,就是普普通通的出拳,几下就将他俊俏的小脸打的鼻青脸肿。
挨了两拳之后小道士也反应过来了,他挥舞着手中的木剑想要将林珑击退,但林珑却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相当简单粗暴的一拳砸断了他的木剑。
想也不用想就知道,能让道士拿出来作为行走江湖的武器,就算是木剑也不会是普通的木剑。
事实也是如此,在亲眼见到自己的木剑被对方一拳打爆的玄幻场面之后,小道士浑然不顾自己正在挨打,眼睛瞪到了最大。
他这木剑的硬度超越一般的钢铁,是观里传承下来的寥寥几把法器之一,至少得有三百多年历史了。
能一拳打爆,这少女怕不是披着妖怪皮的人类吧?
林珑在打到消气之后方才停下。
虽然她顾忌着人类脆弱的身体根本没用几分力,但地上的……勉强称之为人吧,反正已经看不出人形了。
若不是对方还穿着道袍,连脑袋与屁股都分不清在哪里了。
那一团东西默默的咳着血,两个肿兮兮的青紫眼圈内挂着坏了的水龙头一般源源不断往出淌的泪水,在林珑停手之后也没有反抗的想法,抓着孤单的剑柄在地上躺尸。
这倒不是小道士被打服了,他又不是抖M。
而是因为他实在没有力气站起来了。
也不知道这个少女是那一边的人物,看起来纤细很柔弱的样子,其实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凶兽。
在木剑被打碎之后,他陷入了短暂的震惊当中,随后就被毫不客气的铁拳硬生生锤到回神。
但不论他怎么挣扎,是用符还是掐手诀念经,乃至妄图用蛮力掀翻体重很轻的少女,骑在他身上的少女犹如大山转世,压在他身上任他用什么方法也无法撼动,只能被动挨打。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耗尽了小道士所有的力气。
林珑揉了揉拳头走回释钦身边看了下情况。
此时的事情已经脱离了危险,不过还在昏迷当中没有醒过来。
释微微一见事情平息了,连忙连滚带爬的从一棵树后跑到林珑身边,死死的抱着她的腰大哭:“吓死我了。”
释钦刚刚找回来,释母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让释钦不离开她的视线。
释微微也是水木大学的学生,释母来了帝都释微微不可能将人放着不管,故此这几天释微微为了安抚释母的心情,主动请假搬去了释钦刚刚买下来的别墅内。
释钦被困在别墅里喂了一天汤水,在发现他一切情况正常时,释母看着极少共处一室的儿子女儿,升起了带着两人出去玩的念头。
感情嘛,就是相处出来的。
释母选择性的忘记了小时候这两人相处越多打的越厉害,兴冲冲的就去买了农家乐的票,带着儿子女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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