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不傻?”
明知道是个不靠谱的男人还要嫁,上过一次当还要上第二次,怎么想这都是不是我妈平时那样子该做出来的傻事,也可能,女人遇上爱情都会昏头。
可是我妈的重点不是在她傻不傻那件事上。
她说:“第一次见司辰是他妈让他去公司里带司大同回去吃饭,那天是司辰生日。”
“没去?”
我妈点头,“司辰出生前他们就分手了,孩子是司辰的妈妈瞒着司大同生的,他知道后除了定期给赡养费之外从来没管过他们母子。”
“人zha。”我咬着牙说。
我对司大同虽然印象不好,但更让我在意的是我妈竟然会喜欢上他那样的人。当然,司辰的妈妈也是自作自受。
“那时候那孩子也就十四五岁吧,跟他爸两个人在办公室里,他爸说什么都不去,他就跪下去求,说他妈说不能带司大同回去,她就自杀。当时我刚进那家公司,和司大同也不熟,下班时间我去送文件不知道他人还在,敲了门就之间进去了,一进去就看见司辰跪在地上。那时候我也想这男人的太过分了,结果司大同还是不答应去,给我车钥匙让我送司辰回家。我追出去和司大同理论,他告诉我如果司辰的妈妈真会自杀早就死了上百次了,只有司辰就算不信也不敢冒险,明知道没有结果也要来试试。如果司大同心软了,司辰的妈妈下次就会变本加厉的逼着司辰来,在司辰还小的时候他妈就为了见司大同故意让司辰生病受伤。我当时不信,送司辰回家的时候我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就看见十几层楼的窗子打开了,我真以为她要自杀,结果是一个书包被扔下来了,司辰跑下来来捡的时候脸上有个手掌印,嘴角也有血。”
真是个疯子,现在我觉得,司辰的妈妈绝对不是在司大同和我妈结婚之后才疯的,她一直都不正常。
我妈接着说:“之后我就没见过那孩子了,后来有一次司大同让我帮忙把他朋友的孩子转学到s市,就是祁祥,祁祥我没见过,但是司大同每次想知道司辰情况的时候都是给祁祥这孩子打电话,我就想到他们两个是好朋友了,我就问司大同,要不要把司辰一起转学过去。那时候我没和司大同在一起,也就想不到你和司辰会不会认识,会不会发生别的事。让司辰转学这事儿他妈也同意,因为是和祁祥一起,她觉得是司大同终于看重这个儿子了,司辰从小就被她逼着学习,考不到第一名也要挨打挨骂,学感情也是为了让司大同知道这个儿子不会给他丢脸。我让司辰转学完全因为心疼他,看到他被他妈打的那个样子我就想起了你,我这个当妈的已经够不负责任了,但是司辰从小到大面对的比你还要多更多。关于司辰的事都是司大同告诉我的,其实他也早就想让司辰和祁祥一起出国,但是司辰的妈妈后来那些事你也知道了,他说要照顾他妈所以不答应出国。不管是我还是司大同,当初放过那个女人全都是因为司辰。其实我也后悔了,可能让她去坐牢对司辰才更好。”
我妈说的这些听的我心里挺难受也挺纠结的,我问我妈,“和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我说这些不是想帮司辰说话,更不是想让你们在一起。就连祁祥不赞成你和司辰在一起一样,不是祁祥自私,是我们都明白你和司辰在一起不可能幸福,只要他妈还在一天,他这辈子也脱离不了阴影,在他身边就像抱着颗定时炸弹一样生活。但是我也希望你能理解他,放开你自己。”
我不懂,“什么意思?”
我妈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皱皱巴巴的纸放在我面前。
每一张上面都写满司辰的名字,有的字迹还被水迹晕开了,那些水是我的眼泪,那天见过司辰后我经常做噩梦,梦见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梦见一起唱歌一起看电影。而每一个梦的结局都是他冷冰冰的转过身,越走越远。
我恨他,不断的在纸上写他的名字,一边写一边哭,最后再把整张纸撕烂。
就像现在我妈拿出这些纸的时候,我也忍不住哭了。
真痛苦,原来自欺欺人是件这么困难的事,我不止骗不了我自己,也被我妈发现了。
我哭着问我妈:“我是不是不该回来,是不是没见过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妈拿纸巾擦擦我的眼泪,“这谁也说不清,也许你应该正式这个问题,不然就算你躲他一辈子也只是逃避,妈妈希望你能真的放下。我也应该和你说一句对不起,我这个做妈妈的也欠你很多,让你从小就没有感受到被爱的滋味。”
第343章 渐冻人?()
我听我妈的话,跟她保证不会再做那些偏激的事。
事实上包括我自己在内都不认为我和司辰还会再有什么感情上的发展可能,所以只要调整好心态去看淡去忘记就好了。
可忘记一个人哪有那么简单,听歌时会想起他,看谱子会想起他,经过琴行看见在弹琴的小男孩儿的时候脑子里全是小小的司辰被他妈逼着去学琴的样子。
为了让自己没时间胡思乱想我去办了健身卡,从早到晚泡在健身房里,也没请教练,就一个人每种器材都去试一遍,最后低血糖晕倒头撞在登山机上被送到了医院。
检查的时候我还是勉强清醒的,我妈匆匆忙忙的赶来了和医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只听到医生让她去办住院手续。
然后我挂着点滴睡着了,医院不允许陪护,我又没什么大问题我妈过了探病时间就走了。我又断断续续的睡一会儿醒一会儿,全身都没力气,明明躺了一整晚还是觉得累。
半梦半醒间我察觉到一丝异样,明明全身都冷的想发抖,偏偏手是暖暖的,因为被人握住了。
我几乎就要喊出来司辰的名字了,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他的样子,我以为是个梦,梦见他来看我,然后握着我的手,可是司辰的手受伤了为了救我挡在车前面让人撞,那只手再也不能弹琴了。
这个梦再真实不过,那些我没有亲眼目睹的画面在我的梦里完整的重演了一次,原来真的有了人为了我不要命。
于是我就开始哭,愣是把自己给哭醒了。醒来看见的那个人,却不是司辰。
祁祥一直在喊我的名字,轻轻握着我的手,“做噩梦了?”
我大口的喘气,过了半天才平静下来,对他点点头,然后又很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祁祥不是在美国么,就算他听说我住院了也不可能几个小时就飞过来。
他说:“回家过年,顺便来看看你,刚到就听说你病了。”
这一句问候很平常,但我看见自己被祁祥握着的手就不自在了,我把手抽出来的似乎祁祥愣了下,然后还是配合着松开。
我冲他笑笑,摸着自己脑袋,“没什么,就是低血糖摔了一下,可能有点脑震荡。”
然后我往周围看看,我住的是单人病房也不存在会打扰别人的问题,但是天还没亮,肯定没到探病时间。
祁祥挑下眉,“我爬楼梯上来的,又求了护士很久才让我进来。”
单间病房都在顶层,医院的层高又是像学校那样,二十层和三十几层差不多。果然我看到祁祥衬衣的领口又汗湿的痕迹,他带着的还是我送的那副眼镜,也许因为刚刚梦里还是十几岁的事,现在看着祁祥难免会觉得他成熟好多,满打满算他今年也才二十四。
按理说祁祥大老远来看我我应该招待下,但我不是个病人么,而且这个时间,所以祁祥帮我盖好被子就说:“睡吧,别怕。”
我闭上眼睛但没什么睡意,忽然间好像想通了一件事情。
我为什么要恨司辰,为什么在知道那些事不是他做的,而且恰恰相反他为了救我差点没命的时候更加恨他。说到底,都是因为我怕我会再陷进去一次。
一个骗过我,伤害过我的人,无论是什么原因就算可以原谅,我也不敢再去爱一次。可是忘不了,所以只能逼着自己去恨。
天亮之后我妈也来了,我胳膊上埋着针一上午挂了六七袋水,祁祥也没走,他一晚上没睡还是盯着点滴,快一点慢一点就皱眉。
我妈和医生在门外聊天,手里攥的手机突然掉在地上了。
她回来我就问:“妈,我今天能出院了吗?”
我妈表情很僵硬,笑的也有点儿勉强,“还一礼拜才开学呢,先休息几天。”
我抬起来胳膊,“这也不算休息啊,就是低血糖,一天往身体里灌真么多水人都要炸开了。”
我妈板着脸,“回家有人照顾你吗?我还要上班。”
“可是”
祁祥打断我,“算了,听阿姨话,我在这儿陪你。”
我看他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绝这份好意。
又在医院睡了一天,来这里之前我倒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病,真正住进来反而一天到晚都感觉虚弱无力。
我妈确实有很多工作上的事要处理,留在医院陪我的就是祁祥,到了晚上我才想办法让他回酒店洗个澡明天早上再来,走之前他把电脑留下,说我无聊就自己上网。
本来我不想碰祁祥的电脑,在英国的时候我也从来不准别人动我的手机和电脑,但是祁祥对我一直没有任何的防备,在我面前,他就像没有秘密一样。
除了电脑整个病房里唯一能给我看的就是抽屉里的病历和检查单药费单。
医生的字我看不懂,其他那些已经交了费等着明天做检查的单子我看了才发现检查费有将近两千块。进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做了常规检查,实在想不通还要这些干什么。那些专用的名词我也不懂,正准备放回去的时候我看见祁祥留下的电脑。
人都是这样,生病了就怕大大小小的检查,总觉得自己没有大问题也会被查出点什么出来。
我也一样,所以我上网查了那些检查到底要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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