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电话,容恩的神色变了,放下电话,他目光沉沉的望向容敬,似乎要从他的脸上发现什么。
容敬依然只是微笑:“怎么了,大哥,谁的电话?”
手机放在桌面上,容恩的目光环视一周,淡淡的说道:“夏明爵,出车祸了。”
一句话引起满座哗然,股东们议论纷纷,容敬一脸的紧张,很惊讶的问道:“怎么会出车祸呢?大哥,你是不是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容恩的神色很不好,语气也很不耐烦:“夏明爵的确是出车祸了。”
“什么样的车祸,人伤的怎么样啊?这场会议,他不能参加了吧?哎,这孩子,也是运气不好!”容敬摇头叹气,似无限惋惜。
“谁说我运气不好啊?”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脸上挂着的是容敬一向讨厌的笑容。
“你不是受伤了?”
容敬很吃惊,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以为不可能出现在眼前的人。
“又是谁说的我受伤了?”夏明爵的身上,分明没有半点伤。
容敬看向容恩。
容恩淡淡的说道:“我可没说他受伤了,我只是说他出车祸了。”
容敬不明所以,股东们也全是一脸懵逼。
夏明爵欣然落座,好心情的谢过大家的关心,尤其是二表哥的:“我的确是出车祸了,不过是另一台车,受伤的是我的司机,好在有安全气囊弹出来,人只是陷入了昏迷,现在已经送进医院了,我来之前,打了电话过去,医院那边告诉说没什么问题,人现在已经醒过来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众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都是容家的人,不管背地里有多少龌龊,谁也不希望真的出了人命,容家已经有了一个坐轮椅的容恩了,容老爷子还躺在医院里,谁也不希望再添一个夏明爵。
只有容敬,虽然很快的掩饰了,可依然还是让众人看清了他眼里的失望。
众人心里又有了不一样的猜测,不过都是暗戳戳的,只有夏明爵,无所顾忌的问出来。
“二表哥,我没事,你好像是很失望啊!”
“哪里会呢,你看错了,明爵,咱们表兄弟虽然关系疏离,可是二表哥也没有想过你会出事啊。”
“是吗,我还以为二表哥是最希望我出事的那个呢。”
夏明爵幽幽地道。
夏明爵的步步紧逼,让容敬有点招架不住,他只能再一次扯起假笑,试图为自己辩白,夏明爵却挥了挥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好了,今天还有正事,我们不谈这个了。”
容敬好不容易准备好的说词就这样被憋在了舌头尖上,顿时觉得一颗心堵得慌。
他恨恨的看着夏明爵,心中再一次升起了想要咬这个人一口的欲望。
这么贱的人,干脆咬死他算了。
众人手里握着的股权很快确认了。
没想到棋高一筹的是容敬,他手中所掌握的股权,比容恩多了百分之一点五,比夏明爵,多了百分之零点三。
第184章 尘埃落定()
容敬的心情有所好转,不无得意的看向两个从一出生就一直压着他一头的对手,脸上的笑容再也收不住了。
“啊,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啊,大哥,小表弟,对不住了?我……”
“得意什么?是谁说你赢了?”夏明爵当着他的面前了一张授权书,转而交给容恩:“我觉得吧,容氏,该是谁的就是谁的,那些宵小魍魉呢,最应该做的,就是认清自己的地位,不要肖想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说是吧,我亲爱的二表哥?”
“你……”容敬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容恩和夏明爵两个人,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让他更想不到的是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这一回,进来的是夏太太和容老太爷的私人律师。
夏太太的手上拿着的是一份和夏明爵刚刚签过的东西一样的文件。
她站在原本属于董事长的位置上,并没有看向自己的儿子,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两个外甥,最后,目光落在众人的脸上。
“我是受我父亲的委托,来宣布他的决定的。”
她顿了一顿,缓缓开口道:“他老人家已经确认了,谁是容氏的继承人。那就是——容恩!”
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动惮不得。
如果说明明一直嚷嚷着要抢容氏的夏明爵刚才的所作所为是出人意表的话,那么,夏太太这席话,就是平地惊雷。
她微微一笑,打破此刻空气中的宁静:“没办法,我们家老爷子就是偏心,就是心疼他这个长孙,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容恩本来就是老爷子属意的继承人,现在,大部分股权又都攥在人家手里,谁还能正面刚。
唯一不服气的只是容敬而已。
“夫人,您说什么?”容伯好似没听清蒋方仪的话。
这是装傻,蒋方仪微微一笑,不以为杵,又问了一遍。
一个后妈,关心继子的下半身问题,实在是有些奇怪。容伯看她的眼神十分的不赞同。
“您怎么能想到这些的,再怎么说您也是有身份的人,问这些话合适吗,尤其是关于大少爷的?”
蒋方仪梗住,一时间脸色很不好看。
容伯却只是摇摇头,不和她一般见识:“您想多了,大少爷那方面没毛病,就算是他的腿,医生也说了,不是不能治好的。”
蒋方仪缓过神来,却并不相信他的说辞:“你骗我!”随即淡淡一笑:“就算是那双腿好了,又能怎么样,只要过了今天,容恩就什么也不是了。”
容伯没有再说话,他对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探讨的兴趣,注意到病床上的人似乎有了需求,连忙走过去,遵着老爷子的意思将床摇起来一些,方便他靠着。
老人家似乎有话要说,蒋方仪望过去,容老爷子缓缓开口道:“你——想错——了,容氏——只——会——姓容,不会——姓蒋的。”
一句话,虽然说的断断续续,却是吐字清晰,蒋方仪好一会才领会了这话里的意思,脸色当时“刷”的一下就白了。
尘埃落定,再无更改的可能性。
这场会议怎么散的容敬甚至都不知道,他跌跌撞撞的走出会议室,奔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沿途遇见两个心腹上来搭话也被他挥开了,却在走廊尽头,看到了四个身穿制服的人。
“容先生,我们怀疑您和两场刑事案件有关,现在,请您回去协助调查!”
容敬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识的回头,却只看见会议室门口有人陆续走出来,容恩夏明爵走在最后,两个人仍然是谁也不搭理谁,并没有因为一次的合作就改善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就是这样的,互相看不顺眼,到关键时刻,夏明爵还是选择了帮助容恩,容敬扯着嘴角,讽刺的一笑。
他有什么错,他和容恩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都是容家的少爷,凭什么容恩就是金尊玉贵的,所有人都受着他的烂脾气,捧着他,顺着他,好东西都是他的……
冰冷的鉄拷拷在了他的手腕上,两个男人押着他走向电梯的方向。
夏太太看着被带走的侄子,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夏明爵笑笑:“|亲爱的母亲大人,您不用可怜他,他这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为了点金钱权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要不是我今天机警,恐怕已经不能站在这里和您说话了。”
他的目光飘向容恩,示意母亲这里有现成的例子。
夏太太静默。
容恩推着轮椅来到姑妈身边,郑重的弯下腰去:“|谢谢姑姑。”
夏太太拍拍他的肩膀:“傻孩子,我不过是个传话的,要谢也应该去谢谢你爷爷。如果不是他做主,我哪敢假传圣旨。”
“爷爷?他不生我气了吗?”
容恩还记得自己早上过去的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爷爷分明是不愿意看见他的。
“生气,当然生气,可是气完之后呢,你依然还是他孙子,他最疼的那个人。”
容恩眼眶发热,一时间经说不出话来。
夏太太慈爱的看着他。
一旁的夏明爵啧啧出声:“你谢这个谢那个怎么就不想着谢谢我呢?我也是帮了你的大忙的好么,差点把命搭进去。”
容恩转过头去,看着自己的亲亲表弟,就在夏明爵以为他要改性子说些什么感谢的话的时候,容恩开口质问:“我想知道,平时咱们关系亲密的几个人为什么在那天之后纷纷旁敲侧击的来打听我的隐私?”
给他送的都是些补肾壮阳的东西,甚至还有人将堪称尤物的女人送到了他的床上,更夸张的是他们在无功而返之后竟然试探着问他是不是爱好男性。
这些人跟容敬一向扯不上关系,倒是跟夏明爵关系不错,算是他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的表兄弟之间共同的好友。
他眼神深邃,夏太太听了这话虽然不明白这里面的含义,却还是不赞成的看向夏明爵。
夏明爵梗梗脖子,下意识地否认:“谁说的,我才没有说呢……额,我只是无意间说嘴走了而已,又不是故意的。”
容恩:……
夏太太:…………
沈凉夏收到容恩打来的电话的时候很意外。
从上次容恩离开,似乎真的已经过去好久了,这期间,一开始的时候,沈凉夏想起来容恩当时离开的情景也想过要打电话过去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后来一想,自己对人家既然没感情,就不能乱来,这一个电话打过去,在她来讲是出于朋友的关心道义,可是,对容恩来说,恐怕就不会那么想了,再后来,遇到外婆去世的事情,乱糟糟的她也就顾不得再去想别的事情了,外婆的事情结束之后,她的情绪一直不太好,也就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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