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的额头上还留着血,脸色苍白,仰着头叫了一声妈妈,被她抱起来母子俩走出了别墅区。
何冰鸢派了人,看着母子俩离开这座城市的。
那个女人的家庭她调查过,家世一般,不然的话,也不会为了钱做了一个没名没分的小三。
最碍眼的人赶走了,日子却不平静,还有碍眼的在那杵着,沈凉夏身后站着萧宴忱,她还真不能把人怎么样了。
不过还有另一对碍眼的,不是不可以赶走的。
那对老家伙,赶也不能赶得太明晃晃,只能找借口,说是两人身体不好,要送进疗养院。
疗养院是找好的,在老家。
说好听点山清水秀,风光怡人,讲实话就是地点偏僻,相当于普通的老人院,别说什么疗养院,就算是护工,都是仅有的那么一个。
花上一笔钱,将两个老家伙往里面一扔。
何冰鸢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呢,不是不喜欢她么,不是嫌她脾气大么?不是嫌她不生儿子么?
那好啊,就让你尝尝有儿子却没人养老的滋味。
上流社会?
扒了你们的皮做回普通小市民去吧。
找人讲道理。
你找谁?
你儿子,监狱里待着呢?什么时候能出来都不知道。
孙女,这个时候知道你有孙女了,我那个女儿,你们不是一直看不上的么?
什么,沈凉夏,到要问问你们自己,好意思去找人家么?
就算是你们能放下脸面来去找那个小孽种,小孽种会搭理你们么?不要忘记了,你们是怎么对待人家的。
一句话,赶紧滚蛋得了。
沈蕤坐在房间里吗,听着母亲与爷爷奶奶之间的纷争,眉头打结,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揉揉眉心,继续讲她的电话:“表哥,你说我爸爸的事情就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么?”
到底是她亲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心里也怨恨他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偷偷在外面生了儿子,可到底是血脉相连,不可能一点都不惦记。
电话那头的人很了解她,听了她这话,也只是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姑姑想要保住沈氏,就必须这样做,难道你想看到沈氏落败,你们一无所有,然后姑父仍然逃不过坐牢的命运么?”
弃卒保车,看似冷血,却是最好的办法。不能一家人都搭进去,沈蕤何其聪明,稍一点拨,已经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可到底还是有些担心:“爸爸担了罪名,就没事了么?”
“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提供建筑材料,真正又是做工程的可是南氏,和姑父关系又不大,就算是坐牢了,等过几年政策宽了,我们在活动活动,总会把人弄出来的。”
说到南氏,沈蕤的脑子里又是另一团烦恼。
“表哥,那个南园真的是好过分啊,你都不知道,当时她是怎么对我的。”
她可是很委屈的,委屈的要死了。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萧宴忱那里的不算,那是她爱着的人,对她冷言冷语的她只感觉到浓浓的男人味,反倒是越来越喜欢了怎么办呢。
只可惜萧宴忱的身边有着一个沈凉夏呢,想起沈凉夏,沈蕤又恨了起来。
“没事,不就是一个南园么,有着南氏撑腰的南园我都不怕,更别说一个现在没有后台的女人,你想怎么收拾她,尽管提出来,表哥总要给你出这口气就是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话的语调是温温柔柔的,让人如沐春风。
沈蕤心中不禁埋怨起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和表哥疏远呢,明明这世界上表哥才是一直护着自己的那个。
挂了电话,沈蕤才后知后觉的记起来,当初之所以和表哥疏远,是因为表哥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可怕,总像是要吃人一样。
她潜意识里还是拒绝和表哥见面的,所以,即使是有事求到人家的头上,仍然是坚持电话联系。
还好,表哥并没有逼着她见面,不然的话,她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父亲的事情问明白了,南园的事情也会很快解决,她现在要做的就是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谋划了。
她要去见萧宴忱。
爷爷奶奶被赶走了,母亲的手腕果然强硬,沈蕤下楼。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休息,连忙走了过去,双手搭在何冰鸢的肩上。
“妈妈,接下来你要做什么呢?”
“还能做什么?稳定公司的局势,开脱新的客户,给你寻找心脏源。”
前两件都好办,后一件有点难,不过也不急,实在不行,有合适的心脏源在那摆着呢?
为自己的女儿,沈建国付出一点也不为过吧!
第79章 沈蕤与狗,不得入内!()
在某些方面,沈蕤堪称勇士。
沈凉夏都不由得由衷佩服。
她没有追求过人,所以,看见沈蕤再次出现在自己的病房内,对着萧先生摆出小娇羞的姿态来的时候,她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排斥,有那么一点点的厌恶,还有那么一点点显而易见的优越感的。
这怨不得她,谁让沈蕤一直见到她都是一副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德行,任是谁,看到对方对喜欢自己的男人一个劲的献殷勤还不受待见,估计都会有那么一丢丢山水轮流转的痛快。
优越感很明显,甚至连萧宴忱都看出来了,男人本来想赶人的话收回去了,只是放纵那个女人在那表演。
萧宴忱是个摸不透的,沈蕤一时摸不清他的喜好,所以只能表现出姐妹爱来让男人注意到她。
从进来病房开始,就是将手中拎着的燕窝放在茶几上,盛出一碗来,亲自喂给沈凉夏。
“姐姐知道你在病中,有许多忌口的,所以,这个燕窝粥里也没有放弃他的东西,你不要嫌弃太过清淡。毕竟是姐姐亲手做的。”
眉目含情的看着萧宴忱,无奈对方只是对着电脑。
倒是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这也就罢了。
偏偏沈凉夏稍一咳嗽,略一翻身,他都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走过来嘘寒问暖,问长问短。
她统计学不差,这样一番理解下来,已经明白了在萧宴忱的心目中沈凉夏>公事>她。
看着男人亲自帮沈凉夏倒水,翻身,动作小心翼翼,神情中紧张宠溺,她就越发的不甘心。
凭什么啊,沈凉夏究竟比她好在了哪里?
这男人,为什么只看到沈凉夏而看不到她。
送到沈凉夏嘴边上的燕窝粥被沈凉夏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她俩感情没好到那一步,送她钱行,她亲手做的食物,还是算了吧,她吃了怕折寿。
就知道她会这样,沈蕤暗暗地撇撇嘴角,心里将沈凉夏已经翻来覆去的骂了几遍,眼圈却是一红,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你在医院里,也是不知道,爸爸进去了,沈氏现在乱成一锅粥,全靠妈妈撑着。凉夏,换做以前我还不觉得怎么样,经历过这么多事,我才知道,原来家人有多重要,现在,你要快点好起来,也好能回来和我们一起度过难关,总不能让父亲在监狱里都不放心我们姐妹。”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哭都能哭得这么美,沈凉夏也是佩服,只是却没有要配合她的意思:“弟弟呢,不是说还有个弟弟,你着的什么急,这种事,交给男人去做就好了,那个弟弟现在年纪小,不顶事,但是,他会长大啊,这个家迟早是要交到他手里的,管沈氏会怎么样呢,反正我是没什么继承权的,我才不在乎。”
萧宴忱的那句把沈氏送给她玩被她当做玩笑来着,一直没放在心上。
不过这句话虽然转的生硬,还是让沈蕤止住了哭声,她看着沈凉夏,手下拧着床单,心中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撕碎了,却还是要咬牙忍着。
“不要提那个弟弟了,也就是爸爸年纪大了,才受了那个女人的蒙蔽,那根本不是爸爸的骨血,验过DNA的,样样都对不上,爸爸也是,老了老了反倒差点被别人骗了。”
沈凉夏和萧宴忱互相对视一眼,这结果,情理之中又是意料之外。
他们没想到最后的说辞是这个,倒是猜过何冰鸢最终会怎么对付那个女人。
看到萧宴忱抬头,沈娇花哭的更加柔美:“凉夏,爸爸虽然有许多可恶的地方,可是,沈氏毕竟是他一手创建出来的,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氏就这么倒了,我身体不好,以后,沈氏还是要全靠你的。”
这话说得恁好听,沈凉夏撇嘴,却不愿意听了:“关我什么事啊,我又不是名正言顺的沈家大小姐,还有,你要吊男人,能不能有点别的手段,也让我惊艳一回,就这小打小闹的,沈蕤,真不怎么地。”
沈蕤:“……”
萧宴忱再一次放下手中的事情,走到了沈凉夏的身边,摆出一副防范的架势。
沈蕤看看萧宴忱,再看看沈凉夏,脸色由白到紫,由紫到红再由红到白。嘴唇则是越发的白了,低低的吼出一声“沈凉夏……”
这个女人太可恶了,为什么要这么刻薄,她做什么了?她什么都没做好么?
萧宴忱是她的么?
凭什么她要那么霸占着?
她有什么权利?
沈蕤咬着牙,眼泪流的汹涌,抬头看着萧宴忱:“你为什么要护着她?你为什么就看上她了,这么个刻薄小气的人,她有哪一点值得你对她这么好?”
我又有哪里比不上她?
“你哪里都比不上她。”萧先生平静的叙述着自己眼中看到的事实。
这样的侮辱,沈蕤是再也承受不住了,恨恨的看了一眼沈凉夏,吃人的目光在沈凉夏身上停留了许久,扔下一句:“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跑出了病房。
走得太急,还撞到了门框,“咚”的一声,沈凉夏都替她疼。
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换来的自然又是一番咬牙切齿的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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