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在他的意料之内的。
再等了一会儿,他轻轻将面前的门打开。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易水寒一眼就看到了叶忻沫靠墙抱着膝盖的身影。
借着星光和他的好视力,易水寒看到叶忻沫身上裹着的暖裘,心想着还好水柔那丫头真如她所说的那般把握好了尺度,不然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胡闹的。
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叶忻沫跟前,易水寒站定一会儿,听到了她有节奏的呼吸声。本来有些沉闷的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面无表情的面容上展开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弯下腰,他轻轻一手轻轻覆上她的后背,一手穿过她的腿弯,然后直起身,便轻而易举地将她抱了起来。
臂弯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易大庄主心忖着以后要好好养。
睡梦中的叶忻沫四肢被展开,只觉得周身一凉,整个人无意识地往易水寒的怀里钻了钻。
这下,易大庄主被她的动作取悦了,心情立刻大好。
抱着叶忻沫走进无忧居,易水寒直接抬脚轻轻将门踢上。抱着她直往内室走去,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忽然身子一颤。
脚下的步子稍稍加快了一些,易大庄主气定神闲地开口:“醒了?”
咬了咬牙,叶忻沫从易水寒的怀里探出头来,道:“放我下来。”在易水寒抱起她走动的时候,她就有点醒过来了。在易水寒关上房门的时候,她就完全清醒,而且弄清了自己身处何种境地了。
易水寒的怀抱,她不知“钻”了多少次了,他身上的味道,叶忻沫真的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本来她是想装睡的,奈何刚刚忍不住动了一下就被他察觉到了。这个易水寒也真是的,明明知道她是在装的了,干嘛还要明知故问啊。
对于叶忻沫的要求,易大庄主很显然不听。直接抱着她走进内室,便将她放到了自己的床上。“今晚在这睡。”说着,他便走柜子前拿出一床软被,拿着就要走出去。
“等一下。”叶忻沫连忙叫住他。躲过易水寒看过来的视线,叶忻沫道:“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制止一下水柔,她今天这么做,实在是有些过分了。”她知道自己对着易水柔没法生气,虽然口头上说说,但是她没法对她真的生气。
况且,叶忻沫很清楚,易水柔会那么做,只是希望易水寒或她都好。要让她真的对她生气摆脸色什么的,她自知是做不出来的。而且易水柔那家伙装无辜装可怜的本事一向厉害,叶忻沫是真的拿她没辙。所以,她只能要求易水寒好好管管易水柔了。
闻言,易大庄主沉默了一下,然后道:“为什么要?”
“……”叶忻沫彻底无语了。看着易水寒走出去,她在心里咆哮道:“这就是叫做助纣为虐啊啊助纣为虐!”
屋子里是没风的,被窝是暖的。但是叶忻沫,却是睡不着的。她睡了易水寒的被窝,那么他一定是在外面的榻上睡的了。
那种地方小小地休息一下还是可以的,但是睡个一晚,指不定得腰酸背痛呢。易水寒这个人,怎么能把对别人的好当成是理所当然呢。
对此,叶忻沫颇感压力。所以,她失眠了。黑暗中,她面朝墙壁睁着双眼,一动不动的保持了这个姿势许久。
不知何时传来一阵脚步声,叶忻沫依旧保持着均匀的呼吸,努力装睡。
身上的被褥被动了动,那人将她掖了掖被角,似乎便又出去了。
叶忻沫觉得自己再也受不了这种状况了,一个鲤鱼打挺地坐起来,道:“等等,我们谈谈吧。”
她一坐起身才发现,易水寒的身影正站在离床不远的矮柜边。黑暗中,只见他的影子动了几下,便有一抹火光亮起来了。
定睛一看,叶忻沫就只那光看着他将灯架上的灯点了起来。瞬间,整个房间亮堂了许多。
沉默片刻,叶忻沫明知故问道:“你知道我醒着?”
易水寒没说话,走过去坐到床沿,将她下滑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悻悻地将自己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叶忻沫也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抬眸对上易水寒的眼,她鼓起勇气,说:“你……不要对我太好。”
闻言,易水寒的眸底浮上一丝黯然。“为何?”
他的声音低低的,似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般,弄得叶忻沫都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了。不知为什么,她竟然产生了一种负罪感。天哪,她到底是怎么了啊。
叶忻沫眼神微闪,但还是觉得实话实说比较好。“你对我太好,我会觉得困扰。而且……我无法给你回应,我不想你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我的身上。”
听她这么说,易水寒心里不会觉得不舒服是不可能的。他不善言辞,更不懂女人的心思,他更不会向季东阳那般死缠烂打。他唯一会做的,只有对叶忻沫好,让她习惯自己。
不过,好在叶忻沫说的是“困扰”而非“讨厌”,说的是“无法回应”,而非“拒绝”。不然,易水寒真的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她是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他想要的,也只有她。
第140章 撒泼来一个?()
他想,他们都需要时间。他需要时间打动她,而她需要为他敞开心房。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终其一生,他只要她,等等又有何妨呢。
况且,既然让他心动了,这个小女人的身边就绝对不会再有别的男人出现了。
等了许久,见易水寒还不给予回应,叶忻沫暗暗有些着急。话说,易水寒他不会一个不高兴就发飙了吧?虽然她见过他发怒,但是想想就觉得有些吓人啊。
在她忍受不了这么长久的沉默想要说话的时候,易水寒用他那惯用的平淡语调道:“习惯就好。”
听到这话,叶忻沫半天没能反应过来。习惯就好?什么意思?习惯他对她的好?
这下,叶忻沫有头疼了。她和易水寒说话,怎么总是这样鸡同鸭讲的啊?抬起头,她无奈道:“我只是想……”话说到一半,她发现易水寒已经不在了。
嘴角抽了抽,她心想着易水寒不是在耍赖吧?闷闷地坐了一会儿,她一把拽起被角,直接躺了回去。叶忻沫想,看这情况,他们是没法好好谈了。算了算了,既然易水寒无法好好沟通,她就好好睡觉吧,反正她该说的都说了。
第二天天色稍稍有些亮的时候,叶忻沫就离开了无忧居。她直奔自己的小屋,发现房门上面的锁已经不见了。转头一看院门,那里正大开着,一如平日的状态。昨晚的一切,好像根本就从未发生过的一般。
叶忻沫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实在没有什么精力去找易水柔“算账。”咬了咬牙,她还是选择了推开门前的房门。她需要好好补个觉,养精蓄锐,等她有了精神,她非得要去找易水柔好好谈一谈。
跟易水寒谈不成,她就只能找那个只会给她添乱的易水柔了啊。
不过,要是叶忻沫知道就在她补觉的这一段时间,易水柔就想好了应对她的对策,她一定会宁愿就这样直接杀到易水柔那边去的。
易水柔昨夜还沾沾自喜地感叹自己用了甚妙的计策,但是今天一睁眼,她的脑子里就浮现出叶忻沫冷冷地睨着自己的神态了。
窝在被窝里的她打了个寒颤,然后连忙坐起身穿上了衣服。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她一定要在叶忻沫上门算账的时候想个好对策啊,不然她就必须得乖乖地等死了。
季东阳一觉醒来打理好一切,就神清气爽地往易水柔那里走了。昨夜得到个奖励,他可是兴奋得差点睡不着觉呢。所以他打算再接再厉,去易水柔那里用早膳。
一切能利用的时间,他绝对是要好好利用的。其实,季东阳的心里打了一个小小的算盘,他想要尽可能地占据易水柔的时间,多制造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这样一来,她才不会有悔婚的可能啊。
佳人还没娶到,无忧公子的心情甚是忐忑啊。
一走到易水柔那里,季东阳就看到那抹在厅堂过道里走来走去的身影。看着她半晌,他愣愣地问道:“水柔,你在做什么?”
易水柔闻声停下脚步,见到季东阳,连忙快步走了上去。“你来得真是太是时候了,你快给我好好想个办法啊。”
被动着被易水柔拉着走进去,季东阳还是有些回不过来神。“什么办法?出什么事了吗?”
“当然是忻沫的事情了。”易水柔急得都快哭了。“昨天我们那么对她,她一定会生很大的气的”
闻言,季东阳的俊脸上满是忍俊不禁的表情。“你昨天让我去做那种缺德事的时候就没想过忻沫会生气吗?”
“季东阳!”易水柔甩开他的手,气得直跺脚。“你别告诉我你就没有一点看好戏的私心了。”见季东阳面露心虚,她补充道:“去锁门的可是你,这件事情你也有份,本小姐命令你现在就给我想个好法子。”
“好好好……”季东阳连忙应声。他一向拿她没办法,他不答应能成吗?到时候她又不搭理他,吃亏的还是自己啊。况且,忻沫要是真生气了,他一定也得遭殃啊。
脑子飞速运作,他提议道:“要不然你就装无辜吧,这样一来,忻沫应该就不知道怎么对你生气了。。”
易水柔横眉冷对。“季东阳,你再敢调侃本小姐,小心我把你扫地出门哦。”
季东阳连忙收起笑容,故作正经道:“要不然你就装病吧,我来照顾你。忻沫应该不至于会对一个病人置气吧。”
易水柔想也不想地立刻否决了。“生病,会有这么巧的事吗?况且忻沫又不笨,还跟哥哥学过一点医术入门,要是让她发现我是在装病,她一定会更生气的。”
季东阳想了想,又道:“要不我们先溜出庄玩几天,等婚期差不多要到了,我们再赶回来成亲便是。到时候,忻沫的气也该差不多就消了。”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若是他能把水柔拐出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