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心里也不畅快,他最中意的孙媳妇,应该是杰森的姐姐那样的女强人,而且家族势力也好,两家联姻就是强强联手。可是他又见不惯娘娘腔的杰森,觉得有这样一个亲戚,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在他眼里,男人就要像自己的孙子一样充满阳刚之气,办事利落干脆、手段狠绝、说一不二……只有这样才能称之为男人。
其他的几个家族,也是有跟顾冬甯年纪相仿的女孩子,但都是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顾老爷挑剔的觉得人家配不上自己的孙子。
他还没有完全找到一个完美到可以嫁到霍夫曼家族做族长夫人的女人。
最近城里有几家正打算给女儿办成年派对,顾老爷也收到邀请,他决定前去,给顾冬甯再物色看看,有没有合适他的女孩子。
城堡大厅。
顾正豪在客厅跟两个孙子玩。
顾老爷走进去,不悦的哼了一声,“你一天到晚不在家,到底在忙什么?自己儿子做了族长,你这个当父亲的,也不知道关心关心?都是我这个做爷爷的,时时刻刻都放不下心!”
“爸爸,您坐。”顾正豪对家族事业,本来就没有多大的兴趣,特别又是在h市遇见自己爱的女人,顾老爷强烈反对,让他跟宁可嫆联姻后,他更是不想管这一大家子的事情。
“这几天去哪了?”顾老爷坐下,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出去散散心,看了几个老朋友。”顾正豪说谎,他这段时间总是频繁的去h市,想找一找当年自己爱的女人。
当年顾正豪回来跟宁可嫆结婚后,就跟那个女人彻底失去了联系。辗转几年,他听说她生了他的孩子,不知是男是女。他这些年满心牵挂,虽然给不了她一个名分,但也想给她些财产,让她跟孩子过得好一些。那个女人依靠唱歌为生,半红不紫,后来没有出名,向来情况并不乐观。
顾正豪心里觉得愧疚。
他心里觉得愧疚的人还有宁可嫆,所以有那么十几年,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当年的她。
他以为自己可以忍住,但是没想到,见到白以茹之后,他的心就又开始雀跃起来。他怕白以茹是他跟她的孩子,但好在不是。
可是他无法否认的是,白以茹的身上时刻都散发着当年年轻时候的那个她的影子。他只要看见白以茹,就会想起她。
他无法抑制对她的想念,也想看看他跟她的孩子,想知道他们现在的状况,所以他又重新开始疯狂的寻找她。
“爷爷,爸爸,你们回来了?”钟菓抱着一只盒子从楼上下来,她自从叫了宁可嫆妈之后,就改口叫顾正豪爸爸了。
顾老爷跟顾正豪同时应了一声。
“抱的什么?”顾老爷看木头盒子也有些年月了,上面的漆没掉,但是却被人摸得都发光了。
“没什么,一些小玩意,小时候玩过的。没用了,打算去扔掉。”钟菓说着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只小木偶,“爷爷,还记得这个吗?是你去bj的时候买的,我跟大哥、二哥一人一个。”
“这个也要扔了?”顾老爷自己举起来木偶看了看,“这个好像不是你的那一只吧?”
“爷爷记性真好!”钟菓一副很佩服的样子,“这个是大哥的,他弄坏了我的,所以送了他自己的给我赔罪啊。”
“这可是爷爷买的,你得留着,不能扔了。”顾老爷把木偶给钟菓,他摸了摸她的头,内心感慨万千,这辈子叫他动感情了的人不多,钟菓的父母是其中之一,好在钟菓是懂事,不像吉米……他对老吉米那样好,吉米居然要算计霍夫曼家族,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里就十分难受。
“爷爷,你怎么了?”钟菓忽然觉得一向威严的顾老爷身上充满了挫败的味道。
顾老爷摇摇头,叹一口气,靠在沙发里,精神气一下子不太好了,就连他最喜欢的顾七夕跟顾嘉义都没心情逗惹了。
钟菓跟顾正豪互看一眼,很自觉地离开。顾正豪也带着两个孩子,上楼去找宁可嫆了。
钟菓手里抱着木盒子,出了城堡,身后跟着berta。
berta时不时的蹭蹭钟菓的身子,嘴里发出哼哼声,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偶尔看见路上的小鸟,又像顾七夕一样,追着小鸟跑。
“berta,这边来。”钟菓站在一棵树下喊追小鸟的berta,她准备从小路下去草地,穿过去后到沙滩去。
berta听见她的呼唤,折身跑回来,开心的跳起来,比钟菓都高好多。
“调皮!”钟菓摸了摸berta的脑袋,还是跟这个小东西在一起比较放松,不用考虑太多的事情,因为berta开心了就会表现的很开心,不开心了就表现的不开心,永远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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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 235、不怕给别人看见()
来到沙滩中间,她盘腿坐在沙堆里,打开木盒子,从里面拿出几本泛黄的日记本。
“berta,你要不要听我的日记?”钟菓半靠在berta的身上,随手翻看一本日记,那还是初中写的。
berta慵懒的趴在沙滩上,脑袋东张西望,似乎并没有在听钟菓说什么。
钟菓翻开日记,一页一页的看,目光落在1994年3月21号的那一页。“今天是春分,春天来了,阳光很好,没有风,我跟在lukas身后,他说要带我去打台球。我像个小跟班,虽然他不怎么跟我说话,可是我很快乐。
台球室的阿姨说我个子长高了不少,变得更漂亮了,还问我是不是lukas的女朋友。我低头笑,什么都没说,可是那一刻我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跟往常不一样。
lukas调整好手里的台球杆,一杆出去,告诉阿姨说我是他的妹妹,不是女朋友。我眼巴巴的看着他的身影,连续打进去好几球,抿嘴不说话,丢下球杆跑了。
一整天我的心情都不好受,抱着berta偷偷哭了好久。lukas一直以为我不会哭,其实只是他没看见而已。”
看完这流水账一般的日记,钟菓抿嘴笑了笑,跟berta聊天,“berta,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抱着你哭了?你用舌头舔我的眼泪,让我想起了妈妈温暖的双手。”
不管berta心里有没有关于那天的记忆,钟菓的心里却一直记着,一晃就过了十几年。
1994年3月21号。
她彻底的明白了自己对顾冬甯感情的变化,从亲情、友情变为了爱情。十几岁的年纪,刚刚懂得男女之间的感情,每次看见他都怦然心动的感觉,让她每每想起来都会脸红心跳的同时,在心里种下一颗小小的种子。
一颗爱的种子。
她日日夜夜的盼望,种子能够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在这种盼望中,她的内心从热情到无奈,再到失望,最后绝望,没有一刻不是充斥着痛苦跟难过的。
“1996年6月16号。
下雨了,窗外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谁的窗?或者是谁的心房?
此刻我正坐在窗台前,楼下的汽车刚熄了灯,lukas从车里下来,气宇轩昂。同样是十几岁的年纪,他已经出落的十分标志了。不可否认,他的身上充满了男人的气息,只要稍微一靠近他,我就没办法正常呼吸。
我喜欢lukas。很喜欢。非常喜欢。
但是他对我是什么样的心态呢?
今天是莉莉安的生日,她举行小型派对,邀请我们参加。lukas从到了莉莉安家,就跟她单独在一起,对我不理不睬。跳舞的时候,我想请他,他不答应。莉莉安请他去她的闺房,他却笑着开心的跟她去了。
或许他喜欢莉莉安?
应该不会。他说过,他喜欢的女孩子要很干净很干净,莉莉安不符合他的标准。
那么,难道是他在委婉的拒绝我对他的心思?
他一定早就知道我对他的心思了。只是他从来不愿意面对罢了。
莉莉安说我是孤儿,让大家不要跟我玩。
来参加派对的人都跟着她嘲笑我。
lukas大声的告诉她们:‘lisa是我的妹妹,我的父母、爷爷都是她的亲人。她不是孤儿。别再让我听见你们说lisa的坏话!’
我躲在他身后偷偷的笑,不管别人怎样嘲笑我,只要他对我好,这就够了。
我喜欢他保护我的感觉。
可是,我不喜欢他只当我是妹妹。”
从这天开始,顾冬甯都再也没有理会过莉莉安,直到去年回来德国后,同学聚会,他才象征性的跟她打了招呼。
莉莉安问顾冬甯是不是喜欢钟菓,但是碍于从小一直长大,所以才没有在一起,而娶了别的女人。
顾冬甯果断的说不是,并且不做多解释。
钟菓暗暗笑,顾冬甯居然这样记仇,可是他对她的好,她宁愿不要。
如果他不给于她哥哥对妹妹的好,她就不会沉溺于他的好中不可自拔。
他从一开始就该狠心的,就像大学之后。
“2001年8月29号。
lukas最近跟邓维娜走的十分近,众所周知邓维娜暗恋他很久了,但我没想到他们真的会在一起了。
邓维娜依旧不附和他找女友的标准,但他们在一起了,或许这就是真爱。
他警告我不许接近邓维娜,我说好,夜里一个人偷偷哭。
虽然很嫉妒邓维娜,可是我真的不会去伤害她,因为她是他的女友。
我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伤害他在乎的人呢?
他警告的话语,真的让我很伤心。
我以为他知道我是心善的,可我终究还是错了。
他们感情很好,金童玉女,整个学校的模范情侣。
二哥说我应该祝福大哥。
我点头。
是该祝福。
除了祝福,我还能做什么呢?
哭吧?可是为了他哭,他又看不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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