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英市那边早有消息,何森不会直接来接他们,市委组织部才是主要的接待方。接到宾馆先住下,休息一晚第二天继续上路赴任。陈雨苏在华英市没有什么名气更没面子,但田方仕却不同,市里很热情。晚餐时,市委组织部主要领导都过来陪,而市里的主要领导也露面喝一杯酒。
市里的领导们虽说是来跟田方仕见面的,当着田方仕的面,对陈雨苏诚恳的敬酒也不好生硬地推了,到时让陈雨苏跟市里的领导见了面。
陈雨苏来历大家都知道,对他的热情诚恳不会放在心上,也不会因为他的热情敬酒就接纳他。杨冲锋在对华英市的问题上态度坚决,陈雨苏又是杨冲锋提名才空降过来的,如果不是因为有田方仕在,场面完全是两回事。
陈雨苏给领导们敬酒,领导们不好将气氛弄糟了,只是将酒杯沾一沾唇,表示接受而已。陈雨苏自然不在意,他如今要做的就是要将自己的姿态做到位。
何森也过来,之前,何森跟陈雨苏见过,也一起吃过饭,但彼此的关系如今却转变了。何森知道陈雨苏下来的用意,这时见到陈雨苏,也完全将他看成熟自己人,陈雨苏给何森敬酒时,何森将一杯酒都喝下了,在田方仕面前也没有隐藏这层关系。对陈雨苏到平江县去,何森表示体会在市里做出最大程度的支持,对陈雨苏的能力和今后工作是非常信任的。
这一切也都表明了何森、陈雨苏确实是在贯彻杨冲锋的工作意图,没有做什么隐瞒。不过,何森目前在华英市不过是一个给架空的市委书记而已,算不得有什么实权,他对陈雨苏的支持在华英市其他人耳里不过是一个空白的承诺,甚至是一个笑话。
陈雨苏到平江县去,绝不是简单的争位子。
如果是为了争位子,也不用派出陈雨苏这样贴着明显标签的人去,让平江县那些人当着靶子打。何森对此有更深的认知,华英市最迟不会超过一个月就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变化是肯定的,但最终对他们说来是不是有利,也要看他们在具体工作上的努力。
何森在市里也不怕人说什么,华英市上下都知道这些,做给他们看也是在警告平江县那边不要太过火。只不过,何森这样的警告对平江县而言却没有多少震慑作用。
就在陈雨苏到华英市之时,刘志敬也从县里来到市里。早两天得知他推荐何缺没有得到省里认可,在办公室里摔碎了三个茶杯。这样做当然不一定是很气省里的决策,更主要的是要做给何缺、做给平江县里的人看。
书记很生气,其他人自然不敢妄陈雨苏身边凑,再惹书记对自己的记恨。
陈雨苏上任()
原以为将李昌德弄掉,会让省里或市里对平江县有所退让,却不料还是不按照县里的意思来做。刘志敬自然是难忍受这一点,也知道在这种任命问题上,市里才是决策者。省里如今强行插手,市里对此都没办法他也没法进行抵制。
刘志敬到市里来,更多的意思也是做到何缺和县里其他人看的,表示在这个问题上,县里已经尽力,今后何缺等人在具体工作上才会不遗余力地针对新来的常务副县长。常务副县长是县委常委,这一点刘志敬同样没有办法拦阻,只是到平江县后,常委们的意见是什么都不重要,主要是看刘志敬的意思。仅凭常务副县长一个人,在县里确实起不到什么作用的,只是,刘志敬要安抚好县里的人,才会让这些力量超常发挥出来。
刘志敬到市里来还有另一层意思,是要见见师傅和师祖,听他们对平江县工作的一些指示。新常务副县长到任,还是省里亲自送到任的,县里的态度要做怎么样的调整,要听一听市里的意见。按照刘志敬的意思,直接架空放在那里,即使多来几个也不可能接触到县里的核心工作。不过,平江县是华英市这边的重中之重,师祖、师傅有什么安排,他要顾及到全盘。
求见师祖高开善时,师傅何霸也在、还有蔡军师,刘志敬在这些人面前很老实,完全是乖宝宝的做派。乖宝宝不一定是完全听话,而是做出让长辈心想的事。
见这些人都在,刘志敬装出一副很气的样子,说,“师祖、师傅,省里是怎么回事,一个副县长都要直接插手,也管得太宽了点。省里真这样,我保证不出一周,让这个人灰溜溜地哭着回去,看他妈的怎么弄。”
“胡闹,在师祖和军师面前,说话都不过脑子,这些年白培养你了。”何霸黑着脸骂,只是做一个样子,对刘志敬能够有这样的过激反应,他说比较喜欢的。
高开善没有理会刘志敬,看着蔡琴,说,“军师,你怎么看?”
“省里的意思很明显,还是之前那一套法子,会在华英市、平江县都插进人来。这也是上面的人惯用的手法,要插人进来,才更好地对下面进行掌控,免得让下面弥合成铁板一块。”蔡琴说,“不说省里有人揪着李昌德的事不肯放手,就算没有这件事,领导们也会用这种手段来逼着我们,才会在利益上得到保障。”
“都是些喂不饱、喂不熟的狼。”何霸说。
高开善只是笑了下,对这些似乎看得很淡,没有插话。蔡琴又说,“省里这样做其实也不一定都是坏事,领导们往华英市、平江县掺沙子,反过来,省里那些人不同样要为这种做法担担子,还能为华英市这边挡住一些压力。具体怎么应付,我看还是按之前的,不过激,将他们控制在一定范围里,不妨碍我们多少嘛。反过来说,如果我们不能容下省里这些安排,他们就会采取另外的方法和途径来干预这边,相比较,派人下来任职时最有利我们应付的。”
蔡琴见高开善点头,才看想刘志敬,说,“志敬不是莽撞的人,这一次的案子还没有过去,省里的态度和结论还没有给出来。省厅将偏向我们的那一组人马撤走,也表明省里压力不小。据说中央有人下来,不过,平江县那边只要按平日的运转就行了。暗中多留意一些,对中央下来的人特别要留意,多退让一些不会吃多大的亏。”
“我听军师的,回去我把那人当成菩萨供着,等过一次关后,变着法子让他后悔到平江县来。”刘志敬说,“师祖还有什么指点,可能有几天难抽时间到市里来听您老人家教诲。”
“小心些,来者不善。”高开善说,对省里、京城的压力,他体会更深一些。
不过,有周家在京城,他有足够的底气,也有免死金牌,会怕什么?
陈雨苏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对华英市的情况摸得清,甚至平江县哪些人是要留意到,哪些人还可挽救心中都有一本册。也知道,如今华英市和平江县到了黎明前的最黑暗,领导之前就叮嘱过,要稳住、要静心、要耐得住,还要抓紧时间。
这些话虽没有将平江县、华英市改变局面的时间直接说出来,也说明自己到平江县后肯定没有多少时间,容不得自己徐徐图之。但也不能冒进,要保护好自己,不能像李昌德那样没有建功身先死,对领导的整体布局造成被动。
自己的眼应该着眼在全县的大局上,特别是权力真空之前,该做哪些准备。即使是在平江县这样的给黑恶势力完全操纵和封锁的地区,同样有一大批人是在做实事的。没有这一批人,平江县的政务就不可能运转下来,找准这些人,对今后县里的运转有着关键意义。
领导让自己到平江县来,不是完全等县里的变化,陈雨苏明白这一点。
从市里过来,因为有省委组织部田方仕送陈雨苏来到任,市委组织部副部长不得已陪着一起到平江县。县里早有准备,上午开科级以上干部会议,宣布陈雨苏到任的意识很简单,之后吃饭。田方仕不行在平江县这样的地方多留,吃过饭也不休息就走了,一起离开的患有市委组织部副部长。
送走田方仕等人,刘志敬招呼都不打直接钻进车里走了,县里还有其他领导,见刘志敬这样做,都不用交待纷纷扭头离开。陈雨苏见这样的情形,知道自己要不揪住县长陈林不放,接下去要让县里给自己分工都难。陈林肯定会躲着自己,只要拖上一周,自己还不成为笑话?让省里怎么看自己、怎么看领导选出这样的人进行推荐?
先就有了准备,见陈林要上车,陈雨苏跟在他身后直接坐进陈林车里。进了车里,陈雨苏说,“陈县,你是本家又是老哥,可算是我亲大哥了。老弟到平江县来两眼一抹黑,大哥你的多指点。”
陈林在县里其实没什么实权,所有的人实权、财权都在刘志敬手里掌握着,但他也是高开善等人的信徒之一。只不过没有得到信任而已,靠权力边,能够做实际的政务。在县里说不上权威、威信,但更多的政令推动,都是县政府在做。
对于省里直接干预平江县常务副县长一职的任用,陈林既觉得难受、又觉得轻松,关键的问题在于何缺。何缺在县政府不过是政府办的副主任,但何缺是刘志敬的得意弟子,基本上将县政府这边的话语权握在手里。而他所想的就是常务副县长位子,眼看着要拿到手了,在县政府这边也放出话来,只要他上位了,县政府的核心将从陈林身上转移到何缺那边。
陈林明知这样的局面将要实现,虽知道他在试图上确实没有多少进步空间,最多是到市里挂一个闲职,升任副厅级也没有机会。对何缺的争权与架空的心思,没有多少反击的想法,也知道在哦进行要对何缺进行反击就是对刘志敬的反击,几乎是不可能的。
市里对平江县的掌控本来就要集中在几个人的手里,而何缺是要培养来接受平江县的,不论是他陈林还是水,都难以改变这一点局面。知不过是何缺的上升之路怎么选,选踩谁的肩膀上去而已。
省里强行干预,拦阻何缺的上位,市里肯定要先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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