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后,低垂着头,数着地上的蚂蚁,整个别墅的气氛,格外的凝重,白小林小心翼翼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只脚刚踏入客厅,白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立马在他的耳边炸响:“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他狠狠打了个机灵,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哂笑了一声。
“老爸……”朝着盛怒的白老爷子露出一抹讨好的笑。
“消失一天一夜,你是打算把我急死吗?知不知道为了找你,我派出了多少人手?”白老爷子气得胸口忽上忽下的起伏,脸上的皱纹硬生生扭曲成一团,像极了褶皱的包子。
一条条深邃的沟壑布满他苍老的面颊,锋利的眉梢猛地扬起,浑浊的眼眸里,布满了怒意。
白小林知错的低着头,挪动着脚步,缓慢地朝着白老爷子靠近,一副认罪的模样。
他是白老爷子的心头肉,平时打不得,也骂不得,哪里舍得为难他?
心头的怒火,也在看见白小林故意装出的委屈时,烟消云散,白老爷子笑骂了一句:“你这小子,现在知道装可怜了?”
“老爸,我那不是考虑不周嘛。”白小林撅着嘴,嘴里嘀咕了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说说看吧,究竟去哪儿了?”白老爷子敛去眸中的笑意,沉着脸,冷声问道。
白小林原本以为事情过去了,没想到,他会忽然打个回马枪,飞快地眨巴了几下眼睛。
“别想蒙混过关,又是哪个猪朋狗友的家里?恩?夜不归宿,也不打电话回来报个平安,白小林,你是翅膀长硬了,以为我管教不了你是不是?”白老爷子怒声质问道。
“老爸,我没这么说,你别气。”白小林蹬蹬地跑到他的背后,替他又是揉肩,又是捶背,大献殷勤。
“哼,”白老爷子哪里舍得继续刁难他?“这两天耽误的课程,加倍补上。”
“什么?”白小林哀嚎一声,“爹地,你不是这么心狠吧?会死人的。”
“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你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不给他一个教训,他还会再犯,白老爷子这次一点也不含糊,果断的给白小林加大了精英课程,丝毫不顾他幽怨的表情。
白小林求救地看向一旁的管家,希望他能替自己求求情。
管家无奈地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少爷,这次真的是你做得太过火了,这两天,老爷睡也睡不好,成天担心你,你就让老爷省省心吧。”
白小林怔忡地看着白老爷子杵着拐杖离开的身影,脸上的幽怨化作了愧疚。
“爹地,对不起……”一声道歉,从他的嘴里轻轻地吐出,白老爷子离开的身体微微一顿,没有回头,可他的话,却仍旧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凌小姐,早上好。”清晨,浓雾渐散,凌小昔刚从公寓下的花园跑步回来,就看见纪文修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站在她家门外的身影,眉头微微一皱。
视线不经意扫过他怀中的花束,嘴角欢快地抽动了几下。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纪文修轻咳一声,解释道:“总裁说,凌小姐既然不喜欢花送去公司,今后,就送到你家里来。”
而他便是那可怜的送花人,想到今早,老板听说昨天的礼物被凌总经理拆分送到华天员工的手里,那阴沉的脸色,纪文修至今仍然没有忘记。
“替我谢谢他。”凌小昔依旧是那副优雅含笑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任何外露的情绪,打开门,“要进来坐坐吗?”
“不用了。”纪文修不卑不亢地将花束放到门后的鞋柜上,躬身离开。
很快,凌小昔便听见了楼下轿车驶离的轰然声响,视线睨过一旁娇艳欲滴的玫瑰,口中幽幽叹了口气。
这个左宵默!
第166章 :心动的旋律()
原本打算直接将花扔掉,但她却在即将丢入垃圾桶时,鬼使神差的改变了主意,将精美的包装撕开,插到电视柜旁的花瓶中,甚至还小心地摆弄了几下。
“我这是在做什么?”凌小昔愕然回神,盯着眼前开得整烈的花束,心头涟漪横生。
她干嘛要小心的对待它?还把它留在屋子里?
眉头猛地皱紧,隐隐的,凌小昔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拍拍自己的脸蛋,努力压下这抹让她不安的情绪,转身回了卧室。
她的计划才刚刚开始,绝不能有任何的差错,左宵默只是她想要利用的对象,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微微动摇的心房,再次变得冷硬,那抹奇异的涟漪,也被她刻意漠视掉。
换上干练的工作装,凌小昔来到华天,将自己埋入了工作中。
另一头,纪文修哼着轻快的旋律来到左氏,看得出,他的心情不错。
“吩咐你办的事,办完了?”左宵默欣长的身躯慵懒地坐在旋转椅子上,眉目冷峭,黑色的笔挺西装将他冷冽的气息衬得淋漓尽致,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漠,却又不失优雅、高贵,宛如君王一般。
纪文修当即点头:“是的,老板,花已经送到凌总经理手里。”
“她说了什么吗?”左宵默微微眯起了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
是他的错觉吗?
他怎么从老板的声音里听到了……期待?
“凌小姐没说什么,只是说了声谢谢。”
“是吗?”左宵默淡漠地呢喃了一声,眼底一抹失落一闪而逝。
纪文修嘴角猛地一抽,老板这副表情,他能理解为失望吗?
“出去吧。”左宵默挥挥手,将纪文修打发离开,还没等到他走出办公室,那道低沉、清冷的嗓音再次飘起:“以后每天给她送一束玫瑰。”
纪文修的步伐停在门后,整张脸彻底纠结起来,他幽怨地转过身,看向左宵默:“老板,难道你要我每天大清早去花店,再装成快递员,送花吗?”
他没那么空闲的好不好?凭什么老板谈恋爱,受苦受难的却是他这个小虾米?
“你不愿意?”左宵默眼底隐过一道寒光,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纪文修只觉得一股压力迎面扑来,背脊上,蹭地窜起一股寒流直冲头皮,他绷紧了神经,慌忙摇头:“不,为老板服务,是我的荣幸!”
左宵默满意地扯了扯寡情地嘴角,“出去吧。”
纪文修保持着狗腿的笑容,直到关上办公室的房门,他才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实在无法理解,老板怎么就对华天的总经理如此与众不同呢?圈子里谁不知道,他是左宵默的左膀右臂,可现在,居然沦落到成为一个女人的专用送花快递员?
左宵默丝毫不知自己下属心里的腹诽与怨言,想着,或许今晚可以再邀请她一同进餐,然后,可以加深两人的感情。
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过凌小昔红潮漫天的模样,还有她那妩媚至极的呻吟,左宵默下腹顿时腾升起一股热流,连那处,仿佛也有抬头的迹象。
只是回想,就让他有感觉了吗?
左宵默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似喜悦,似讽刺。
正午十二点整,左氏的员工开始朝着餐厅走去,如今正是午休时间。
“夫人,”一抹优雅的身影出现在左氏大门外,前台接待员错愕的唤了一声。
“恩。”戴着一副茶色墨镜,白珍珍倨傲地应了一声,连一个正眼也没看过这名不值一提的小员工,身后跟着两名女佣,浩浩荡荡乘坐电梯准备去往顶层的办公室。
接待员羡慕地看着她的背影,不愧是老板的妻子,这样的风采,这样的气场,只有真正的豪门千金才能拥有吧。
白珍珍完全没有理会她公然出现在左氏引起的轰动,要知道,左宵默一向反感身边的女伴出入他的私人区域。
迈着高雅的步伐,她轻轻推开了办公室的房门,顺带摘掉脸上的墨镜,一抹亲昵的笑爬上嘴角:“默。”
左宵默不悦地从一大摞文件里抬起头来,看见她时,眉头隐隐皱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他的不悦,白珍珍如何察觉不到?心蓦地沉了一下。
可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柔和,“默,我特地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功夫狮子头。”
从佣人手里拿过保温盒,白珍珍信步走到办公桌上,将文件推开,把自己忙碌了一上午的成品,摆放到他的面前,爹地说过,只有蠢女人才会傻到去对付外面的狐狸精,她得用温柔的手段把丈夫的心一点一点挽救回来。
左宵默深深凝视了她一眼,那目光,晦暗不明,有审视,有猜忌,有意外,却独独没有喜悦。
“这种事,让厨师去做就好。”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淡漠。
白珍珍委屈地眨了眨眼睛,“默,你生气了吗?我只是偶尔想要为你做点事。”
“呵,”左宵默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做这些了?”
他一直记得,从认识她,到结婚,再到现在,她下厨的次数少得可怜,别墅里的一切事物,通通有人帮忙处理,哪里用到着堂堂白家千金亲自动手?
白珍珍娇嗔地凑近左宵默的身旁,一股甜美的香水味扑鼻而来。
可左宵默却将身体往一旁挪动了少许,他还是喜欢凌雨涵那个女人身上清淡的香味,“下次,别喷这么浓烈的香水。”
“默?”白珍珍彻底愣了,他不是最喜欢这款香水吗?为什么现在反而……
左宵默没有理会她骤然变换的脸色,将饭盒打开,看着里面精美的食物,却没有什么口味,拿起象牙筷子,草草吃了一点,味道自然比不上大厨,只能算将就。
“好吃吗?”白珍珍期待地看着他,这可是她为数不多的几次下厨的经历。
左宵默脸色不变,将嘴里的食物吞入腹中,然后抽出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一如既往的优雅。
“你不适合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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