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样的白珍珍,凌小昔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人在做天在看,她的今天,何尝不是自己的曾经?当年,她身受重伤被救走时,不一样也是这般狼狈吗?甚至于,比她更痛苦,更难受。
似乎是察觉到凌小昔的目光,白珍珍在被押着落座后,蹭地一下抬起头来,泛青的眼袋,充血的双眸,那张面黄肌瘦的容颜,哪里还有平日的优雅?柔美?原本海藻般美丽的长发,如同鸡窝,乱蓬蓬的,乍一看到凌小昔,白珍珍激动得浑身开始发抖,整个人从椅子上朝前轻靠着,仿佛随时会从上面栽倒下来,双目圆瞪,那模样,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生吞活刮。
凌小昔微微挑起眉梢,对她毫无杀伤力的眼刀视而不见,甚至还慢条斯理的将墨镜摘掉,别在礼服的领口上,朝着白珍珍笑得风情万种。
没有任何一句的羞辱,可她那高高在上的态度,却真的刺激到了白珍珍敏感的神经。
“贱人……”白珍珍死死握着面前的扶手,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泼妇般,当着无数人的面前尖声嘶吼,身体还在不停地挣扎着,似乎是想要冲到凌小昔面前来,撕烂她那张倨傲的脸蛋。
左宵默不悦地沉了脸色,手臂用力圈住凌小昔的肩头,冷冽的视线直刺正在发疯的白珍珍。
“真是没素质。”有记者一边拍着照片,一边轻声低咒。
“又是一个可怜人,丈夫没了,家族没了,还能不疯吗?”有人同情着她的遭遇,但大多数人,却在看着眼前这出好戏,昔日盛气凌人的豪门千金,如今呢?竟犹如市井泼妇一般,在法庭上公然喧哗、吵闹。
“白小姐,请你冷静下来,再这样,我们必须要把你遣散出去了……”法警阴沉着一张脸走到白珍珍面前,冷声警告道,这里是庄重的法院,可不是闹市,在法庭上喧哗,她是想吃官司吗?
凌小昔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挑衅地朝白珍珍看了几眼,脸上的笑,绚烂、美丽。
“贱人!贱人!”白珍珍不再挣扎,低着头,嘴里不停地叫嚣着,怒骂着。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马冲到凌小昔的面前,狠狠得撕裂她脸上桃花满面的样子。
“挑衅一个失败者,你很有成就感吗?”左宵默似笑非笑地问道,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垂上,他们俩的距离很近,近到只要扭头,就能亲吻上对方的地步。
自然,这样的画面,媒体绝不可能错过,一边是歇斯底里的前妻,一边是搂着新欢的甜蜜,巨大的反差,在这庄严的法庭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凌小昔白了他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神色极为淡漠、慵懒,“难道我应该对她雪中送炭吗?”
她可从来没有忘记过,当年,白珍珍对她所做的一切!如今白珍珍的悲惨生活,才刚刚开始,明亮的眼眸飞快地划过一道暗光,凌小昔讥笑一声,毫不掩饰对白珍珍的恨意。
看着她那张狰狞的容颜,她只觉得心里格外畅快,压抑着的痛苦,此刻终于能够彻底释放出来,当年,她有多痛,有多苦?被下令在麻药失效时,强行生产,强行缝合,在身体虚弱的时候,被拖走,险些惨死在巷子里,如果不是有人救了她,她早已成为了孤魂野鬼!
五年来,她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报仇!
很快,安静的法庭便坐满了密密麻麻的群众,媒体架好摄像机,准备现场直播这场公开的审讯,凌小昔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竟坐在人群最后方,眼眸微微眯起,他怎么会到这儿来?
第317章 :白家落败()
邵启鹏温润儒雅的身影屡次出现在镜头中,他坐在最后一排,视线始终游走在凌小昔的身上,见她看过来,朝她微微一笑。
“他也来了?”左宵默的脸色倏地阴沉下去,拥着她肩头的力道黯然收紧。
“很痛。”凌小昔难受地皱起眉头,“你是想把我的骨头给捏碎吗?”
左宵默闻言,这才平息下心头的薄怒,微微松开手掌,强行将她的脑袋掰了过来,冷声命令道:“不准看他。”
话语里,带着浓郁的醋意,他甚至怀疑,邵启鹏会出现在法庭上,就是为了见她一面。
那个男人对她的觊觎,左宵默从来没有忘记过,警告的目光刺破空气,落在邵启鹏的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那是孤狼在捍卫自己的领土时,才会出现的凶恶眼神。
邵启鹏眼眸微微一暗,却不允许自己退缩,温和的眉眼,迸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两人的目光隔空相遇,空气里,似有硝烟味正在弥漫,但很快,他们又同时将视线转移开,一个低声与怀中的女人交谈,一个则静静看着家属席的位置,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只是错觉。
那便是害她五年前,被迫离开国内的女人吗?邵启鹏略带冷怒的目光落在白珍珍的身上,他无法想象,这个看上去如此落魄的女人,拥有着怎样一副蛇蝎心肠,只要一想到她对凌小昔所做的一切,他便对她此时的悲惨下场,难以升起任何一丝同情与怜悯,只有深深的讽刺。
很快,法警合上法庭的大门,整个现场被彻底关闭,陪审团从最前方的休息室内鱼贯而入,手里抱着一大摞文件,全部是检控方准备的一件件证据!法官沉着一张脸,在两名助手的陪同下,出现在现场,同时,被检察厅关押的白老爷子,也被戴上手铐,送入被告席上。
闪光灯瞬间大作,所有媒体关注的焦点通通聚焦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凌小昔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叱咤风云半辈子的老人,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初见时的精神?背脊佝偻着,身上穿着一件笔挺的西装,却难掩脸上的憔悴与苍白,原本花白的头发,更是白如雪,只是半个月的时间,他却仿佛苍老了十多岁,犹如风中残烛。
“爹地!”乍一看到白老爷子,白珍珍痛苦地惊呼一声,想要从椅子上站起,却被身后的警察死死地按住肩膀。
双方律师开始入席,等到所有人就绪,法官轻轻敲响法槌,“开庭。”
“起立!”所有人刷地一声站起,恭敬的向法官及陪审团弯腰行礼。
检控方的律师列举数多证据,检控以白老爷子为首的二十四名商业罪犯,他们全都是百凯阅的高层,曾经在上流圈子里,名声鹤立的存在,如今,却一个个脸色憔悴地坐在被告席中,哪里还有昔日的意气风发?
从偷税漏税,到私自走私,利用公司洗黑钱,触犯法律,他们都是从犯,只被检控约莫六七条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到二十年不等。
只是,当轮到白老爷子时,白家曾经的首席律师,却拿出证据,企图为白老爷子做无罪辩护。
“铁证如山,居然还能找到方法想要钻法律的漏洞?”凌小昔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冷眼看着那名律师将证据送到法官及各位陪审团手中。
“根据检察厅出示的证据显示,我的当事人,在走私期间,一直患有高血压,这是他的治疗档案,试问,一个患有如此重病的老人,怎么可能从事这么危险的犯罪行动呢?”被告律师企图用这样的谬论,让陪审团动恻隐之心。
“反对!被告是百凯阅的董事长,他根本不需要亲力亲为,百凯阅多年来走私钻石,洗黑钱,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作为持牌人,以及最大股东,被告绝对是主谋,另外,法官阁下,我这里有一份,被告亲笔签署的文件,上面明确显示,被告曾在暗中贩卖国家级文物,用来与越南犯罪团伙进行勾结的证据。”检控律师立即出示由检察厅提供的各项证据。
这些斑斑铁证,矛头直指白老爷子,他不仅走私钻石、玉石、军火,甚至还贩卖国家级文物?
记者们一个个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不敢置信地看着坐在被告席中,神情晦暗不明的老人,难以相信,这位一直以来,颇为受人尊敬的商界大鳄,竟在暗地里做出这些事。
陪审团看着手里的证据,交头接耳的谈论着,时不时微微点头。
“我反对,”被告律师再次站起,只是这次,他明显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镇定,“我提出要验证笔迹。”
“垂死挣扎。”凌小昔的耳畔,忽然传来一道阴鸷的声音,她愕然转头,却看见左宵默讥笑的模样。
冷冽的脸廓,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冰冷至极。
她怎么觉得,现在的他,有些不太对劲?
“你和白老爷子有什么难解的恩怨吗?”凌小昔低声问道,如若不然,他怎么会露出这般嗜血、阴寒的模样?
左宵默眼眸微微一闪,用力握住她的手掌,没有出声,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却泄漏了他此时的不平静。
或许,白老爷子怂恿白珍珍对左氏动手的事,真的激怒他了吧?凌小昔顿时了然,对于一向心高气傲,又狂妄自负的男人而言,左氏险些易主的事,绝对是他人生中的一大耻辱,更何况,出手的,还是他曾经最亲密的家人!
扪心自问,换做是自己,恐怕不会比他好到哪儿去,绝对会疯狂地报复这些企图伤害自己,让自己一无所有的混蛋!
凌小昔反手握住左宵默微凉的手指,朝他露出一抹安抚的浅笑。
那笑,奇异的将他心里翻腾的怒火,通通抚平,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混乱的气息,逐渐平静下来,只是,看向白老爷子的目光,依旧冷得察觉不到任何一丝人气。
“休庭。”法官再度敲响法槌,并没有急着对最大的经济犯罪嫌疑人判刑,他需要和陪审团仔细商量,究竟应该对白老爷子判处怎样的刑罚。
法庭的大门再度开启,凌小昔慵懒地伸了个拦腰,正准备起身离开,出去喘口气,冷不防,一束冰冷阴寒的目光,狠狠地扎在她的身上,她霍地转头,对上被警察押着的,白珍珍。
“哟,白小姐,好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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