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头!”小老鼠愤怒地跳上肖燕尔的肩头,“老夫不是和你做家家,你就按我说的去做,一点没错!”
“是真的?”肖燕尔看着她,神色很认真。
“对,”小金鼠上半身直立起来,前爪和头一起上下摇动,神色就像跟长辈汇报一样虔诚。
“那你自己去捣腾吧,你又不是不会说话。本小姐还有很多事,没功夫陪你玩。”肖燕尔抬腿迅速往五楼去,任凭小老鼠在肩膀上又叫又跳。
此时距离午时还有一柱香功夫,五楼大厅正北摆好了一座前低后高的高台,面向高台摆着一排排椅子,上面几乎坐满了打扮各异的修仙者,另外还有很多人不愿意做,分散地站立着。昨天出现的白长风、白小问、酒仙、小红、小绿、天阴子、一元、琴棋书画四公子等人今天依然全部到齐。
肖燕尔在边角处找了个空座坐下来,搓胳膊揉腿,甚是惬意。小金鼠跳累了,一看肖燕尔软硬不吃,气愤地回到鼠须束中歇着去了。
肖燕尔本就是来看热闹的,所以身心都极其放松,这几天跑路太多,她半躺在坐椅上打了个盹,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睁开眼,却什么也没发现,说笑的说笑,热身的热身,似乎没有人关注她,就又闭上眼睡了。
直到一阵音乐声把她惊醒,睁开眼,舞台上多了一位中年男子,手里拿着一个红色方盒,上面盖着一方绸布。只见此人面露微笑,拱手向大家示意:
“各位道友,鄙人姓方名江晦,目前打理宝相阁日常事务。阁近日来非常荣幸接待远道而来的贵客。为表达对各位道友的殷切之意,宝相阁推出比赛赢取阴阳丹活动。比赛胜利者将会得到本阁重宝—阴阳丹。我手中正是阴阳丹,请各位道友看仔细了。”
方江晦掀起绸布,打开手中方盒,只觉一道温润的华光倾泻而出,他把方盒稍微倾斜,只见里面静卧着一枚温润半透明的丹丸,华光熠熠,一看就是稀世珍品。
人群中颇有欢呼雀跃之声。很多人摩拳擦掌,几近要冲上台去,幸亏理智恢复及时,生生控制了脚步。
方江晦仔细扣上了盖子,蒙上了绸布。然后,环视了一周,神色凝重地拱了拱手,缓缓说道:“在下深知诸位道友希望得到阴阳丹,但是此物绝世稀罕,所以不可能人人有份。各位道友学艺有先有后,仙术有高有低,为避免伤了和气,宝相阁决定不以修为论高低,换一种比较文明的方式来比赛。
方江晦退到高台一角,一挥手,台上突然平铺出一副图景模型,上面碎石乱七八糟地堆放着,“这是宝相阁珍藏的秘阵,名理为阵,哪位修仙者最先破解此阵,就可以获得阴阳丹。”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原以为会是比武大赛,没想到却是要破解阵法。
肖燕尔本来迷迷糊糊,目睹此情此景,豋时来了精神,倍加清醒。破阵乃是她生平一大爱好,有此良机增长见识,自然不肯放过。
“此阵左下角是入口,右上角是出口。下面,比赛开始。哪位道友如破解成功,请上台一试,如顺利通过即赠送阴阳丹。”
肖燕尔定睛看去,却是有些失笑。这宝相阁也太低估众人的智慧了,弄了这么个简单的阵来考验大家。
凭她学习阵法多年的经验,她顷刻感觉到这阵应该是子母连环阵,也就是阵中阵。
轻雷阵、微风阵、八卦阵、阴阳阵、乾坤阵、金刚阵……,肖燕尔越数越心惊,看上去简单的阵法,却套了这么多阵在其中,摆阵人绝对是心算能力超强的人。
七五阵、联排阵…因为是阵中套阵,越往后越难辨认,等肖燕尔从理为阵里理出九个阵,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她这时才发觉,熙熙攘攘的大厅寂静无声。抬眼看其它人,似乎也都如她一样默默数着,有的还小声低语:“我数到第八重阵了。”
第十重是最后一层,肖燕尔梳理到最后,突然大惊,这第十重阵法类似纹理阵,但按此走到最后面的右上角,是绝路一条。
她试来试去,总是难以成功,时间悄然逝去,她的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事实上,对阴阳丹,肖燕尔并没有占有的欲望,修仙界的东西与她关系不大,但破阵,肖燕尔虽然从未对外人说,但在这方面非常自信,现在却感觉碰到了钉子。
她闭上眼,让自己的心静下来。此路不通,她早该想到如这阵非常简单,就不会用来比赛了,自己确实年纪尚轻,出生牛犊不怕虎啊。
她让自己静了又静。
“我数到第九重了。”有人颇为自得的说道。
看来认为子母连环阵是共识,但分明很多时候共识是错误的。
肖燕尔睁开眼,抛弃以前掌握的一切阵法知识,以最快的速度一条路一条路地试起来。
她运用自己的直觉和对数字的敏锐度,一条路一条路地飞速试验着。她突然明白,此阵没有太多诀窍,比的就是最原始的心算能力。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很多人放弃破解,逐渐离去,有的虽然放弃,但一直等待,看究竟有谁能获得这枚宝贝,能坚持但最后的剩了不到十分之一。大厅的气氛此时反而轻松起来,很多人说说笑笑,等着最后的结果。
肖燕尔一直呆呆地坐着,没有换过姿势,脑子飞速运转了三个时辰。还有五步、三步、一步,成功!在她精疲力竭之际,终于破解成功!
与此同时,“我来破阵试试。”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肖燕尔蓦地一惊,抬眼看去,中规中矩的圆方脸,不算坚挺的鼻子,赫然却是杨凡!
看着杨凡,肖燕尔只觉浑身冰凉,本能要逃跑,想了想自己戴着面具,对方辨认不出,遂逐渐平复了惊惧之心,四下看了看,并没有见到贝芒。
却见杨凡上台,从容地从左下角入阵,飞速在阵内行走,肖燕尔看得清楚,和她破解的路径一模一样。
只一会儿,杨凡便面无表情地从阵内走出,方江晦迎上去,声音带着喜悦:“能在三个时辰之内破了理为镇的人,凡俗界没有几个,这位道友是当之无愧的破阵天才,在下代表宝相阁恭喜道友!”
杨凡冷傲地点头:“那阴阳丹该归我了吧?”他天然一股阴郁冷漠的气质,无形与人隔了大段距离。
“对,对。公子稍等片刻。”
“爷爷,这位叔叔怎么破的阵?”白小问开口了。
“小问啊,他怎么破的,爷爷老眼昏花,忘性差,看不清,记不住啊。”白长风闷闷地道。
这也难怪,大概只有肖燕尔这种破解此阵的人才能看懂吧。
后面举行了一个赠送阴阳丹的小仪式,肖燕尔无心再看,起身下楼,满心沮丧。
所谓强中更有强中手,虽然肖燕尔差不多和杨凡同时破解,但对方终究比她早了那么一点点,这令她无法释怀。这杨凡深藏不露,竟是个腹黑的天才。当初河洛阵如果让他碰上,想必也能顺利破解吧?
第十四章 拍卖鼠须
更新时间2013…4…22 16:01:44 字数:2819
肖燕尔闷闷地走出宝相阁,走进一间饭馆,随意要了几个小菜,默默用起了晚餐。
“丫头,丫头。”小老鼠探头探脑地从肖燕尔领口冒出来,小心翼翼地叫着。
肖燕尔状似未闻,眼皮也没翻一下,此君消停了一下午,这会又耐不住寂寞了。
“丫头,”小老鼠稚嫩的娃娃音满是讨好之意,“我想起来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我那根胡须能卖两万金叶子。买了储物袋剩下的全归你好不好?”
肖燕尔心里一动,小老鼠会说人话,来去无踪,一根胡须卖两万也不足为奇,她也并不是完全不信,只是自己人生地不熟,又没有多少自保能力,不想太过显眼罢了。
“丫头,”小老鼠像看透了她的心事,“你别愁成了富翁怕被人追杀,我现在剩余的仙力可以帮助你迅速逃离两次。”
小老鼠等了半天没得到回答,正急得撅屁股,扯胡须,突觉尾巴一紧,眼前景象完全倒立,只听耳边肖燕尔阴森森地说道:“你要骗我,我就把你下油锅,抽筋扒皮!挂在树枝上晒鼠干!”
“呸呸呸,你也太狠了吧?”
“老夫在仙界也是有身份的人!”
“唉呀,放手!老夫没惹你干嘛又揪胡须!”
……
交易会第三天,肖燕尔换了一身老婆婆衣服,戴着满脸皱纹的面具,拄着拐杖,驼着腰,进了会馆。虽说这样走路有些吃力,想到一万枚金叶子,她就丝毫不觉得累了。
在拍卖会开始前,小老鼠不放心地先让肖燕尔去看了看天赌的储物袋是否卖出,见那孩子依然站在那里,眼朝天,撅着嘴,不搭理人,储物袋口那坨黄泥仍在,才稍稍放了点心,催促肖燕尔赶紧到六楼办理委托拍卖的手续。
鼠须的起拍价定在两万枚金叶子,办理手续的人,虽说见多识广,还是小小惊讶了一下子,仔细瞧了瞧这个怪异的老婆婆。由于小老鼠想尽快拿到钱去买那坨泥,肖燕尔多交了相当多的钱,才将鼠须的拍卖次序排在了第六个。
万众瞩目的拍卖会终于在众位修仙者的翘首期盼中揭幕了。
主持拍卖的仍然是昨天的方江晦。
拍卖会首先拍卖的是一把七星梅花宝剑,此剑削铁如泥,剑体初具灵性,滴血认主后,在十丈范围内,主人可凭意识操控此剑。
卖家将宝剑起拍价价定为五千枚金叶子,最后以八千枚金叶子的价格被青楼派的小红竞得。
继而是一朵带叶宝莲,能隔空旋转杀人;一个青葫芦,能保持草药灵性;一枚宝奁镜,能照出体内脉络;两枚疗伤丹药,能迅速愈合伤口。
青葫芦被酒仙拍走,说是要保持酒的仙气,丹药被一元道长拍走,宝奁镜被画琴棋书画四公子竞走,带叶宝莲被白长风拍走,落到了白小问手中。
接着上场的是一根黑黑的、短短的,毫不起眼的老鼠胡须。关于这老鼠胡须,本来小老鼠要求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