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瞒着她做什么?”韩巧娟瞪大眼睛,又立刻抓向我,不顾老胡的阻拦,硬是对我说出了真相,“云灿,让我现在就告诉你,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见鬼的‘老胡’,他就是你亲生父亲,陆绍鹏!这么久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他就是你爸,我当年就是被他害了!”
听到这个,再看看老胡那瞬间苍白的脸和垂下去的眼神,我脑子里轰隆一声,顿感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其实,跟老胡认识这么久,他对我那不同寻常的好,他神秘的身世,他跟韩巧娟的关系,都曾让我朝那方面想过,但真的听到真相这一刻,我还是震惊的有些发颤我不可置信的盯着老胡,又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好似一下就不认识他了,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老朋友’了这荒谬的事实让我我内心一片翻江倒海,在这半信半疑中对他以前产生的那种‘忘年之交’的感情,就这么轰然坍塌了,我一时接受不了这巨大的转变,只是木然的看着他,又看看韩巧娟,完全乱了
“陆绍鹏,过去的恩怨,我不想再提,这次算我求你了,帮我劝劝云灿,”韩巧娟倒是不会考虑这个真相对我和老胡造成的震撼,一心只关注孙晗微的问题,开始把他当救命稻草了,含泪说着,“你是云灿的亲生父亲,跟她也相处这么久了,她既然这么信任你,就帮我劝劝她,让她大发慈悲捐献骨髓救救我那可怜的女儿”
老胡似乎也是晕乎乎的,他好久才从那份震感里稍微冷静下来,深沉的开口,“韩巧娟,没想到几十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自私,从没把她当成你的女儿看待三十多年前,你利用她的身体来报复我,三十年多年后,你又想利用她的身体来救你跟其他男人的孩子,呵,我现在不妨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允许你再伤害她!”
我闷在那里,看着他和韩巧娟之间的对峙,僵硬的说不出话来
“你——”
“如果我早知道你当年是怎么伤害她的,不可能让你潇洒到现在,”老胡冷冷的瞪着韩巧娟,咬牙警告道,“其他的话,我不想多说,你也别想再打云灿的注意,你的孩子是死是活那是你自己的事,但云灿是我的孩子,你不心疼,自有我心疼她,关于捐骨髓的事,哪怕她同意,我也绝不同意!”
“陆绍鹏,你是想逼死我吗”韩巧娟泪崩了,她没法再对老胡嚣张,只是浑身瑟瑟发抖,近乎哀求的语无伦次的说,“咱们能不能停止互相伤害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大家都老了,现在是我最困难的时候,我需要帮忙,需要我们共同的女儿帮个忙,能不能别让我这么绝望,我错了,错了,后悔了,还不行吗,我把我所拥有的财产都拱手送你,可不可以”
老胡一声冷笑,“这世界不是为你一个人转动的,自己种的什么因就得什么果,走吧,给你自己留点脸面,让我看到你卑微到这个地步,不怕我嘲笑你吗?”
韩巧娟又是一番胡搅蛮缠之后,还是被公司的两个保安强行驾走了,但她全然不顾形象的对我哭哭啼啼的嚷着,为了说服我,是真的什么也不顾了,走到绝境了吧。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还是令我心里挺堵的。
办公室清静下来后,我跟老胡都没有立刻说话,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看看窗外,又瞅瞅我,偶尔沉默,偶尔叹气,但始终开不口。我经过一番镇静后,默默的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旁边,“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胡酝酿了会儿,语调深沉的开了口,“我认识她那一年,她才20岁,我24岁,她刚考上大学,我已经大学毕业一年,那样美好的年级遇到美好的人,很自然的就在一起谈情说爱了。说来我也算运气好吧,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很稀缺,再加上自己还算有点本事,年纪轻轻的就‘官运亨通’,一路从xx书记升到了副、县长,自己也开始有些膨胀,越来越不满足了那个时候,跟韩巧娟谈了几年恋爱,因为性格不和等多方面的原因,感情并不是很顺利,闹到后来分手了。偏偏在这时,市里一个领导给我介绍了他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名叫陈桂芳总之,为了长远的仕途考虑,我还是跟陈桂芳结了婚,并且很快有了第一个孩子,”
“但是后来,韩巧娟又来找我,我们‘旧情复燃’又走到了一起虽然知道自己这样很不道德,可以说是很无耻,伤害了两个女人,可那时年轻不成熟,哪里会考虑这么多呢,就这么不负责任的跟她继续着那种关系,直到后来,我发现这种不道德的关系已经影响到我的仕途,也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时,我还是决定要跟她断掉。没想到这时她说她怀孕了,并且一再的逼我离婚,她一向是个非常倔强而强势的女人,那段时间把我逼得喘不过气来,我不想受她威胁和控制,就采取了冷处理的办法,不再见她,不再回应她的逼迫,打算就这样慢慢的冷落她,让她明白我们之间不再有可能,但她要真的生下孩子,我可以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但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因为极度的不甘心,开始对我产生了巨大的仇恨,居然利用肚子里的孩子作为报复我的武器,向外散播我强暴了她,并且以早产的孩子为证,最终把我推入了地狱,把我的一生也毁得干干净净”
第171章 生命有了新温暖()
老胡深深叹了一口气后,继续哀声说道,“从一个社会地位光鲜的县长,一下沦为人人喊打的‘强奸犯’,还面临十几年的牢狱之灾,我的人生毁了,我的家庭,我父母的声誉都这么毁了这打击对我多大可想而知,那时候在蹲监狱的第一年里,我差点患了抑郁症,好几次想到了自杀,我恨韩巧娟,恨她的残忍绝情,但无济于事后来,你爷爷奶奶来抱着一岁零几个月的你来探望我,听到你含糊不清的喊了我一声‘爸爸’,看到你那粉粉嫩嫩的,乖巧可怜又茫然的小脸,我哭了,哭得很伤心,开始有了继续活下去的用气,决定要振作起来,出来再听你喊我爸爸我慢慢认命了,也适应了监狱的日子,每年最盼望就是你爷爷能带着你来看我,可是我没想到,后来你爷爷和奶奶在几年里相继去世,我在监狱里连见他们最后一面给他们送终的机会都没有,我也开始担心你,担心你跟着陈桂芳会过的不好为了减刑,为了早点出来,我更加努力的表现,抓住各种机会立功,最后有幸被减了四年的刑期,提前出狱了——”
“从监狱里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快满四十,第一时间就是回到原来的家里找你,但那个家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陈桂芳早就找了别的男人,要跟我签字离婚,陆琴和陆超对我也没有丝毫的感情,只认别人当爸爸,邻里乡亲和以前的朋友都瞧不起我,当我洪水猛兽一样躲着我当我问起你去哪了,陈桂芳告诉我,说你被韩巧娟接走了,我又找到了韩巧娟,她不但不让你见我,还找人把我打了一顿呵,反正我最终还是没能见到你,以为你跟着韩巧娟会过的很好,毕竟你是她亲生的,她不会亏待你,她也有足够好的条件养育你,而我,一个刚刚出狱的‘强奸犯’,一无所有,身无分文,被全天下人唾弃,自身都难保,怎么能让你跟着我吃苦?所以我背井离乡离开了老家,这么多年一直在南方飘着,因为有坐牢的前科,我找不到一份正式的工作,只能靠着体力打各种各样的零工,摆过地摊做过小生意,存了一笔钱还想自己创业,不过都以失败告终期间也先后交往过两个女人,对方都因为我没钱而跟我无疾而终,再加上我后来在工地上做事,腿留下了残疾,又上了年纪,就彻底是一个人了”
“但这些年,我心里始终记得,我陆绍鹏有个女儿叫陆云灿,我余生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再见她一面我一边打工挣钱养活自己,一边试图找你,但世界这么大,我要找韩巧娟都根本找不到,也就根本没有你的消息,直到五六年前,我终于见到了韩巧娟,才从她口中知道了你,知道你创立了‘云灿服饰’,知道你已经是服装行业小有名气的大老板了,知道你过得挺好,我由衷感到欣慰,当时甚至还误以为是韩巧娟给你投资创办的公司,对她多年的恨意也就释然了。我很想见你,但不知道以什么名义,什么身份来见你,特别是你已经是上市公司的老板,是上流社会的女企业家,你这么的光鲜靓丽,我不能让我卑微的身份来玷污了你,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欣慰着,悄悄的关注着你的生活,每天都看财经新闻,看有没有关于云灿服饰的报告,有的话,我会一字一句的看,可遗憾的是我总看不到你的照片或者视频出现在媒体上,于是,我有了进入云灿公司的念头”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借了一个名叫‘胡建华’的朋友的身份证,隐藏了自己的真实姓名,侥幸混进了公司第一次在人事总监的办公室见到你,你在我面前就像个下凡的仙女一样,那么漂亮那么精致,清清冷冷高高在上的,不会对任何人笑,却多看了我这个糟老头子两眼,还破例让我进入了公司,给我安排了工作,我兴奋的好几天没合眼,从没想过会这么顺利”
“”他说到这里,停下来喝了点水,却眼圈红红的有些说不下去了。
而我,在听了他这这些年发生的故事以后,也是僵坐在皮椅里,心里翻江倒海情绪泛滥,却一个字都没法回应,只是闷闷的低垂着眼睑,像是在做梦一般。
“云灿,我接近你并不是为了要以你‘亲生父亲’的身份在你这里得到物质上的东西,真的,从来不是,”他擦了擦眼睛,声音哽咽,“要不是韩巧娟今天当面说了出来,我可能会一直瞒下去几十年来,我没有教过你养过你,没有尽过一天做父亲的责任,还给了你这样一个不那么光彩的身世,我完全没有脸跟你相认。我曾经以为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再听你喊我一声爸,可是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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