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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琪脸红红的,望着门外那个一路相陪的身影,既感动又内疚,她苦涩的笑了笑:“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洛长风熟睡后,洛琪才关了门从卧室出来,外面,张小北已经离去,只有费如风仍然守在那里。
“洛叔叔怎么样了?”费如风哑着声音,指了指里面。
“挺好的,已经睡着了。”费如风清澈的眼睛有些充血,看样子,也是一夜没睡,洛琪很过意不去,给他倒了一杯水:“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我的钱你可一分钱没用上。悲催,我原打算让你欠我一次,然后我好找个理由吃定你呢。”费如风一脸忧伤,仿佛他真的错失一次良机一样。
洛琪噗嗤笑了出来:“你要真这么想,看来,我不用你的钱倒是对了。不然,我岂不得卖身给你。”
“同样一件事,到你嘴里怎么就那么难听?难道你不可以说,就当我给你的嫁妆?”
“你忘了,我还没离婚呢。”洛琪一阵尴尬,她的手指在发烫的杯子边一圈一圈的抠着,连嘴唇也紧抿着。每当她想拒绝别人却又无法开口的时候,总是这个模样。和她接触这些日子,费如风对她的习惯也看透了一些。
他把她的手拉过来:“傻瓜,跟你开玩笑呢。我知道事情得一步步来,别为难,反正三十年我都等了,也不差再等个一年半载。何况,我们还没好好恋爱呢。下星期我有演出,你要来看吗?我让主办方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他总是轻而易举的化解她的尴尬,他的这份细心和体贴,洛琪心知肚明,却愈发觉的沉重,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好啊,那就一言为定。”
只是费如风的演出还没有看上,洛琪位于洛氏的办公室里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绑架危机解除后的第三天,也是酒会后洛琪第一次去洛氏。她正翻看着最近欧阳云天签订的几份合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楚天佑的母亲,霍淑云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对不起,洛总,我对霍夫人说过你不见客的……”秘书一见闯了祸,战战兢兢的解释。
洛琪摆摆手:“算了,你出去吧。”
得了特赦般,秘书风一般的溜走了。
“洛——总,呵……”霍淑云上下打量着洛琪,很不耻的将这个字拉的很长,“昔日处处装可怜的小丫头,摇身一变竟成了洛总了。洛琪,我只问你,如果没有天佑,没有我霍淑云,你认为洛氏的今天真的可以姓洛吗?”
看架势,这是兴师问罪来了。洛琪深呼吸,什么也没说,指了指她面前的位置:“霍夫人,先坐吧。”
接着,她又打电话叫秘书送来一杯咖啡,霍淑云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是泼妇,既然洛琪有耐心,那她更有耐心。
盛气凌人的坐在洛琪对面,她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脸上是比洛琪还像主人的优越感。
“霍夫人,我猜到你会来找我。想说什么就说吧,有些话我们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其实洛琪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别霍夫人长霍夫人短,从法律意义上讲,你应该叫我一声妈!”
手中的咖啡匙一掷,霍淑云一句话令洛琪无比难堪。
她当然知道她的身份,可是她此时的处境,那声“妈”怎么叫的出口?
“洛琪,我自问待你不薄,天佑对你更是……”霍淑云叹了口气:“天佑纵容你,才将他大部分的财产全都划给了你。楚天国际现在什么状况,我想你比谁都清楚,这里面有没有你的一份我懒的计较。我只想告诉你,就算最困难的时期,天佑仍然跟我说,幸好他提前打算了一步,就算有一天楚天国际倒了,至少你还有洛氏,还有一份稳定的事业,不会受他的连累。他对你,该做的,不该做的,全做了。洛琪,你又是怎么对他的?明知道楚夜枭觊觎楚天国际已久,还将手上的股份转给他?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对待你的丈夫的吗?”
(33)兴师问罪()
霍淑云的质问句句直击要害,饶是洛琪装的再冷静,被人这么劈头盖脸骂到脸上,也如坐针毡。
手中的签字笔不停的握紧再握紧,洛琪努力绽开一抹淡然的微笑:“原来您是兴师问罪来了?”
“看来你也承认自己有罪了?”霍淑云一语抓住她话中的漏洞,凛然说:“洛琪,我只是提醒你,你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一个人一生难保不犯错误,可怕的是她一错再错。楚天国际就算真的毁了,又怎么样?我相信我儿子的能力,就算一无所有,他也可以活的很精彩!倒是你……洛琪,男人的容忍是有极限的,如果毁了在他心中的形象,就永远休想再让他回头!”
她每说一个字,洛琪的心就往下沉一分。望着霍淑云那双精明凌厉的眼睛,仿佛那就是楚天佑,在向她亲口说出那番话。
在某种程度上,楚天佑和他的母亲的性格很像。执着,坚持,长情,可一旦死了心,却也不拖泥带水。
“霍……”洛琪咬了咬唇,“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既然当初爱情争取来的如此不易,为什么事隔多年后,又义无返顾的放弃了那个男人吗?凭你当初的手段,说是踩着我母亲的尸体上位也不过份吧?那个男人给了你婚姻,给了你荣华,给了你最爱的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非要离开他呢?”
这些话,是她一直以来最想问的。什么行为最可恨,莫过于损人不利已。如果霍淑云死攥着那个男人,一辈子不撒手也就算了。可是,得到手后又轻易放弃,除了自私的占有欲作怪,洛琪想不出其它的理由为她辩驳。
霍淑云微微一震,脸上掠过繁华过尽后的淡淡凄凉,她定定的望着洛琪,一字一句的说:“你真以为我当初是想害你妈妈?”
洛琪没吭声,不管是不是,总之后果是她造成的。
“楚兴正为人优柔寡断,你妈妈又敏感固执。不说她在楚家的养女身份,就是两人的性格,也并不合适。如果楚兴正对这份感情稍微坚持笃定一点,都不会让你妈妈那么痛苦。”
“没错,当初年轻气盛,我是爱上了楚兴正的儒雅正派。他在事业上遇到瓶颈,为他排忧解难我心甘情愿。可是,这份感情,我从未勉强过他。求婚是他向我求的,后来我知道,这是老爷子的授意,楚家无非是看上了我的聪明能干。与其说我是嫁给楚兴正,不如说我是嫁给了楚氏。”
“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一场赌注,我本来是不想赌的,可是谁让我爱上他了呢?所以,我嫁给了他。从订婚到筹备婚礼,我并不知道这一切楚家是瞒着你妈妈的,当我知道后,你妈妈已经怀了楚兴正的孩子。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我还能说什么?只能把选择权交给他,让他自己去处理。结果是,你妈妈流产了,她主动放弃了这段感情。”
“可能因为我的强势,在别人眼中,我就是一个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人。不择手段就像是我的代名词,我一背就是很多年。没错,你爸爸洛长风是我给你妈妈介绍的男朋友,当初楚氏和洛氏也确实有生意上的来往。可是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我并不认为两者有什么冲突。你爸爸当年意气风发,在海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最重要的是,他是真心爱你妈妈的。对一个受过伤的女人来说,能被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呵护体贴,难道不是很好的事吗?”
“但凡你妈妈能想开一点,多看看你爸爸的好,而不是一味赌气绝望,她的今天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比起钟雨娟的叙述,霍淑云要相对客观的多。可是,毕竟涉及到自己的家人,洛琪听了还是很气不过。
“呵……风凉话谁不会说?就算你把自己掩饰的再无私大度,都抹灭不了你第三者上位的恶迹。”她撅着嘴,愤愤不平的说。
霍淑云摇摇头,掩饰不住的失落:“洛琪,难道你不认为,你爸爸是个很好的男人?他比楚兴正更有资格给你妈妈幸福?”
她的追问令洛琪一时哑在那里。
从小到大,她见过无数次,爸爸用那种深情款款的目光注视着妈妈,而妈妈却总是无动于衷。那时候,她多希望妈妈也能多看爸爸一眼……
其实有些东西,不必苦苦追问,她心中已大致有了答案。
“我承认,嫁给楚兴正是我人生最大的失败。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当初就是他的拿不起,放不下,左右摇摆,害了你的母亲。你认为婚后我的日子就有多好过?只是我和你妈妈不同的是,我不会让这种伤害成为我生活中的阴影。如果一个人令我感到痛苦,那么我宁愿去忘记他,重新开始。”
洛琪不知道是不是被霍淑云说服了。她这番话比钟雨娟的狂轰烂炸显然要入情入理的多,这么长时间,她一直很想听到霍淑云的解释。可是,听完这些话,她反而更觉的憋闷。
两个人在办公室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杯中的咖啡已凉,洛琪正犹豫着要不要再给她续一杯时,霍淑云已经站了起来:“洛琪,该说的我都说了。如果你仍坚信是我和天佑联手害死了你妈妈,那就按你所计划的做吧。楚天国际此番损失巨大,天佑现在在g城,每天还在焦头烂额的联络新客户,说实话,看他这么辛苦,散了也罢。”
霍淑云凉凉的笑了一下,旋即离开了她的办公室。她最后那一笑,颇有点看透一切的意思,不愿意让她太失望,洛琪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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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绑架事件,洛琪再也不敢疏忽对爸爸的照顾。换了家中的门锁不说,由于她白天还要上班,只好四处寻觅可以照顾爸爸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