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是少年青衫,温润的嗓音萦绕在耳畔:“上官小姐,瓷器伤手,还是兰知帮你。可好?”
“”上官刃没有回答,只是唇角带些假意笑容不见,全然是冷漠,像是蒙尘明珠露出真容:“顾兮琴绝,知兮悠然。”
不错,她不过是有些厌烦那些人的吵闹声,这才故意打破酒杯。不过顾兰知和东方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实在是不在她的计算之内。想来南宫残歌也是不知道的吧?
而现在,他突然做出如此暧昧不明的事情来,倒真是让原本就脱节的事情,更加乱成一团。
“不过是些朋友的笑言。”顾兰知只怔了片刻,又温润如玉的笑了笑,将地上的碎玉片全都放好。
上官刃没有在理会他的话,回过头,对上南宫残歌颇有深意的眼睛。
第59章 鸿门宴(三)()
南宫残歌也注意到了上官刃的目光,微微收敛起自己目光中的复杂神色。
上官刃也没有在咄咄逼人下去,徒然冷笑两声侧过头。
而上官飞雪则目光灼灼打量着他们三人。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上官刃顿了顿,暗如星辰眸子闪了闪:“我素来喜爱这灼灼桃花,而南苑费尽心力建造十里桃林倒是合了我的口味。如今桃花盛放,我与大家共赏这桃夭,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回答上官刃的是满院沉默,所有人在一瞬间像被定格了一般。
“桃夭灼灼,这盛世的桃夭,残歌愿陪刃儿观赏。”
仿佛为了印证白衣少年所言,十里桃花林忽然吹起微风,卷落一树花瓣。纷纷扬扬的,以绝美姿态坠落。白衣少年神色优雅,半眯着眼眸遮住瞳孔,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白皙晶莹指尖拂过酒杯,微微仰首喝了小口。
“高山兮遇流水,佳曲兮悦知音。上官小姐既然是兰知的知音,那兰知自当陪上官小姐。”
坐在右边的顾兰知亦是温润一笑,青衣青丝纠缠盘绕,多了份妖娆。指尖划过古琴,一连串音符直泻而出。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看南宫残歌和顾兰知的眼神有不屑的,有艳羡的,有探寻的,有漠然的,百味杂陈。
“寒衣也愿意陪王妃看盛世桃夭——”
一个软糯童音蓦然响起。
上官刃回过头,正是应该在小院已经睡着了的寒衣!水晶般的男孩握紧拳头,水汪汪大眼睛里全是坚定:“我喜欢王妃,我不要当哥哥的男宠了,我要当王妃的男宠!”
那神色极端认真,仿佛上官刃不答应,他就会当场哭出来一样。
王妃的男宠!
他的话也成功将众男宠石化——
他们还从来没有见过,原本是王爷的男宠,又变成王妃的男宠这样奇异的事情。
而且还是这样,当着王爷的面,对还未过门的王妃认真的说要当男宠的——
第60章 顾兰知(一)()
因为有了寒衣的存在,宴会不欢而散。南宫残歌在宴会后也将一直吵闹不休的寒衣带回的王府。走之前,上官刃只对他说了一句:“教育从孩子抓起。这孩子被你教育真可怜。”
南宫残歌倒是没有什么过多言语,不过一句也将上官刃顶的很惨:“他看上你,更是悲剧。”
顾兰知和东方破则因为上官端突然的到访而被邀请去了。
偌大南苑,只剩下还是一脸迷离浅笑的上官飞雪和面无同情的上官刃。
原本以为上官飞雪还要调笑两下,没有想到,她只是静静吩咐自己侍女拿来几卷竹简后便慵懒离开。期间没有再说些什么惊人的话。
接下来的两天,上官刃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吩咐送饭的的小童不得让任何人进来,在这期间,她将上官飞雪从房间里送给她的竹简全都略略读了一遍,大约知晓了当下情景。
确实,她没有办法像任何一本穿越中一样问丫鬟自己情况或者装失忆。在现代,她虽然也是十九岁的年纪,却早早苍老了一颗心。独自来到根本一点也不熟悉的地方,她不是没有惊慌失措过,然而,她明白,所有的一切惊慌失措都是无用的。如果日日以泪洗面便可以让事情好转,那么她不介意那么做。
然而,事实是,这看似平静如水的丞相府,乃至整个天朝,不知道是多少暗波汹涌。她处在的是漩涡中心,稍有不慎,就会被风暴席卷。而她不想摄入风暴,更加想要离开漩涡,于是,只有坚强,步步小心。
英雄是被逼出来的。当然,一个完美无瑕的假祸国也是可以逼出来。
第三天晚上,上官刃正在挑灯阅读书卷时,离开已久的暗卫突然到访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几卷竹简。上官刃没有多同他说什么,只是吩咐他将竹简放在桌上,将让他离开了。
大约申时左右,上官刃疲倦的将手中书卷放下。无意间瞥到桌角的竹简,想了想,打开。
第61章 顾兰知(二)()
上面是和一些小篆写的小字,开篇便是三个字——顾兰知,瞬间吸引了上官刃目光。上面细细的记载了一件基本上机密的事情,大约版本是顾兰知原本是除了四大家族之外最强盛的顾家长子,因为天朝那时推行新政,而顾家是外戚派,或多或少的阻止的新政。触怒了帝王南宫玄,奈何,那时南宫玄的权利有很大一部分被太后制住。所以才一直没有报复。知道上三宗的出现,太后被囚。皇帝拥有了绝对的集权后,除了新政,第一件事就是灭了一直以来的心头之恨顾家。然而作为直系的顾兰知却被上三宗来人带走。成为现在的兰公子。
上官刃看完这卷竹简,只是沉默,死寂一样的沉默——
如果是其他人看了这个,大约只是一味为政治的无情扼腕。然而,常年在阴谋中生活的上官刃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所谓密卷的卷宗,可谓是破绽百出。而所谓的事件主角顾兰知更加是扑朔迷离。
先不说顾兰知如何被上三宗的人认识,就算是认识,又是如何让上三宗下决心带走。即使是下了决心带走,那南宫玄呢?为什么又轻易的放过了顾兰知?
她可不认为这是一个帝王的仁慈!帝王向来无情,既然是灭了顾兰知的满门,又怎么会留下顾兰知这么个隐患?
而且,就算是放过了顾兰知,皇帝为什么又将这件事情封锁起来,将知晓知情的人都杀了?而所谓的顾家灭门事件中,竹简也没有只字片语关于他的记载。那么,那个时候,作为主角的他又在干什么?
况且,皇宴时,南宫玄和顾兰知的互动几乎算得上诡异!
南宫玄主动邀请顾兰知做官,顾兰知欣然答应。
这怎么看也不想是灭门人和被灭门人间的交流。
那么,关于顾兰知,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究竟还有多少是不为人知的呢?传闻中的家族,上三宗又究竟是如何一个家族?或者说,这天朝的秘密究竟还有多少?
第62章 顾兰知(三)()
时间一天天流逝,关于顾兰之和上三宗的事情还是毫无进展。倒是暗卫每日都会送些竹简来。里面大多记载着关于天朝的一些机密或者是传闻。
她没有出去,上官家的人也没有来看她。唯一有的,便是上官飞雪来过一次,还是雍容华贵,招牌式的迷离秀美。破天荒的没有带男宠,独自倚在小院的锦塌上,斜斜看着上官刃。
上官刃实在是想无视她,奈何她的目光太过露骨,就连上官刃那般清冷的人都抵不住。终于还是回过了头问了她究竟想来如何。
上官飞雪的回答倒是在意料之中,大约云的还是那套乱伦加玻璃之策。
当然,上官飞雪本来就是极为优雅有教养的人,说起话来也是文绉绉的。因为文绉绉,所以在上官刃眼中变成了温吞吞。
上官刃本身又算是快人快语,所以极端受不了上官飞雪那般说话,一句话像是要分成三段一般。所以很不客气的将上官飞雪‘请’出了小院。
其次还来过小院的,大概就是上官刃一直想要查的顾兰之。
顾兰知倒是没有想上官飞雪一样喋喋不休,也没有入小院唯一的房间。
只是坐在石桌上,弹了一天的古琴。
不得不说,顾兰知的魅力是无限的。
饶是如此害怕上官刃的上官飞燕都因为顾兰知在小院,而盛装而来。
可惜的是,被看竹简刚刚抬头的上官刃看见了。直接给赶了出去。
上官刃说的很不客气,其中不乏讽刺之词。但是,上官飞燕这次学乖了,即使气的青白相加,也没有敢和上官刃顶嘴。
只能眼巴巴看了没有反应依旧弹琴的顾兰之,跺跺脚离开了。
顾兰知不说话,上官刃便说了。
“我不会听琴。”
上官刃一句话说的毫不客气,大概是因为为了调查顾兰知的资料事情好几天没能休息且还毫无进展而发的脾气的吧。
顾兰知倒是好脾气,温润一笑:“高山流水,只奏给知音。兰知认为上官小姐是知音,所以,只奏给上官小姐。”
第63章 顾兰知(四)()
“可惜,你不是伯牙,我不是子期。”上官刃见青衣少年脸色有些苍白,终是心中不忍,淡淡道:“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兰公子的知己遍天下,不用只看见我一人。”
顾兰知仍旧没有说话,只是弹奏的琴音乱了起来。
“那日,我之所以会在皇宴上突然唱歌,大家不知晓缘由,但想必公子是知道的吧?”
见顾兰知终于恢复了点神色,上官刃更加淡然。
“可惜,公子以为的真相并不是真相。”
“何解?”
顾兰知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嘶哑,但不影响他的清隽。
“很简单,我根本听不懂琴,我之所以会选在南宫残歌即将落败的时候出手。不是因为我听懂了琴。只是听懂了呼吸罢了。他的呼吸乱了,而我也只是听出了这点而已。”上官刃顿了顿,大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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