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外界那数十万修士,一个个目露杀机,改变方向,直奔这缺口所在的地方,展开神通,呼啸而来。
这缺口不大,可阵法竟无法让其愈合。
“该死……怎么战!!”
“有了缺口,那里就是最薄弱之地,如何战!”
“少宗杀了那么多,可眼下还是无边无际,我们……还有希望么!”面对如此多的敌人,面对第二阵光幕出现的缺口,血妖宗的弟子,一个个沉默中,有了绝望。
少宗谷内,许清早已走出,她站在那里,之前始终都在看着孟浩,她的心在纠着,当看到孟浩平安回来后,这才松了口气,可如今,看着这一幕后,她的面色,也苍白了。
孟浩猛的抬头,看向天空,他呼吸急促了一下,但很快就沉默下来,望着四周绝望的血妖宗弟子,他不会去鼓舞人心,也不愿去这么做,这场战争,他本就对血妖宗愧疚,此刻岂能再去让人拼杀。
他做不到。
一声叹息,从人群内传出,那第五山的驼背老者,缓缓走出,迈步间,就要踏去那第五层阵法的缺口之处。
“师父……”他的身后,那妩媚的女子,眼中带着焦急,显然是猜到了老者的目的。
“活的太久了,看的太多了,没事,没事。”驼背老者笑着开口,正要踏去时,忽然的,孟浩身体一步迈去。
这是他能做到的,在踏出这一步前,孟浩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望着自己的许清,微微一笑,转身时,目中寒芒滔天,迈出了那一步。
在驼背老者之前,踏在了光幕缺口,那唯一的破绽之处!
“少宗!”驼背老者一怔。
“这里,我来镇守!”孟浩淡淡开口时,直接出现在了光幕外,他要用自己的身体,来在这里,堵住这阵法的破绽!
“我的右手,已有问道之力!”
“血妖大法,擅长的本就是群战!”
“只要再熬过十天,我的第二本尊就会苏醒!”
“战下去!”孟浩身体踏出光幕外,在他踏出的刹那,他的身后传出了血妖宗弟子的惊呼。
“少宗!”
“少宗你……”
孟浩没有再回头,他站在光幕外,深吸口气,他的修为瞬间运转,哪怕疲惫,可此刻也都忍下,直接达到了巅峰。
斩灵的气息,轰然爆发,尤其是他的右手,更是隐隐散出问道的威压,他沉默中一挥手,立刻第九山轰隆隆的幻化降临,在他的身体外,黑白二珠不断地环绕。
随后,孟浩从储物袋内,取出了血仙面具,在这数十万修士轰轰而来的瞬间,将这面具,直接戴在了脸上。
一声咆哮,从这面具内传出,一道红影,直接出现在了孟浩的身边,正是……于血仙面具内,重新凝聚了身体的血獒!
它死过一次,此刻出现后,身体更为狰狞,斩灵气息散开,气势滔天。
挥手间,岁月剑尖出现,此物对问道巅峰无效,可在这里,锋利无比,且飞出的不是一个,而是十个!
这是孟浩在之前的备战时以铜镜幻化。
此刻十把岁月剑尖旋转,形成了剑阵,此阵旋转时,孟浩眼中露出血光。
“我的永恒境界,可以让我的战力……近乎无限!”
“我的彼岸花,已成我的斩灵宝,已酝酿很久……也该到了展现之时!”孟浩体内生机轰爆发,在这爆发中,他的身后,赫然出现了一朵虚幻的彼岸花!
五种颜色,甚至在一片叶子上,隐隐出现了第六色!
这第六色,时而出现,时而消失,可孟浩相信,用不了多久,它就会完整的显露出来,到了那个时候,再多一色,就可成仙!
彼岸花狰狞,在出现的刹那,立刻让那来临的数十万修士,不少人神色一变。
可依旧,还是呼啸而来,在光幕内看去,孟浩一个人,对抗数十万人,这一幕,形成了无法磨灭的画面,深深的烙印在了血妖宗每一个人的心神内,永生不忘。
“杀!”孟浩猛地抬头,双眼刹那露出杀机,他双手掐诀,向前骤然一指,立刻血獒飞出,岁月剑阵轰轰而去,他身后的彼岸花,立刻扭曲,触手急速蔓延,在孟浩的身后,仿佛彻底盛开,一条条触手挥舞,仿佛鞭子,抽动虚无震动,直奔众人。
杀戮,骤然展开。
孟浩的右手之强,一拳落下,天地轰鸣。
血仙面具上,露出滔天血光,幻化出血仙神通,无面一言烽火连!
轰隆隆的巨响,在这不断的回荡里,孟浩的血妖大法,也骤然展开。
可就算是这样,面对那数十万修士,孟浩依旧仿佛是螳臂当军,仅仅是一个接触,就在这惊天的声响下,他喷出鲜血,身体直接崩溃。
可这崩溃,刚刚出现,却在眨眼中逆转,所有血肉全部重新凝聚,永恒境界下,孟浩堪称不死,再次出现时,他守在那缺口处,依旧杀戮。
第一章 书生孟浩
赵国是一个小国,如这南赡大地的其他小国一样,向往东土,向往大唐,向往长安,这是国主的倾慕,也是赵国文生的理想,一如都城内的唐楼,与皇宫齐高,似可以遥望千山万水外的东土长安。
四月的季节,说不出冷,也自然没有难熬的热,轻微的风抚过大地,掠过了北漠羌笛,吹过了东土大唐,掀起一些尘土如雾,在黄昏的夕阳下,转了个弯儿,卷在南域边缘赵国的大青山,落在了此刻于这青山顶端,坐在那里的一个文生少年身上。
少年有些瘦弱,手中拿着一个葫芦,穿着一身干净的蓝色文士长衫,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字不高,皮肤有些黑,但清澈的双眼带着一抹聪颖,只是此刻皱起的眉头,使得聪颖内敛,神色中多了一抹茫然。
“又落榜了……”少年叹了口气,他叫孟浩,是这大青山下云杰县一个普通书生,早年双亲突然失踪,留下家财本就不殷,这几年读书不菲,到了如今已贫贫如洗。
“考了三年,这三年来整日看那些贤者书籍,已看的几欲作呕,莫非科举真的不是我孟浩未来的路?”孟浩自嘲,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葫芦,神色有些黯淡。
“当官发财做个有钱人的理想已经越来越远,更不用说有钱之后去东土大唐……百无一用是书生。”孟浩苦笑,坐在这安静的山顶,看着手中的葫芦,神色的茫然越来越深,那茫然里带着对未来的恐惧,对自己人生的迷茫,不知晓自己以后能做些什么,也不知晓未来的路在哪里。
会不会有个贵人看好了自己,是否还有个深闺小姐突然中意自己,又或者若干年后,自己还在不断的科举。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来说,这样的迷茫,仿佛化作了一张噬人的大口,将他无形的吞噬,让他有些害怕。
“哪怕是县城里的教习先生,每月也只有几钱银子,甚至不如王伯的木匠铺子赚钱,早知如此头些年不去读书,和王老伯去学木匠手艺,想来日后总算能解决温饱,好过如今一无所有。”孟浩沉默。
“家里已经没有多少粮食了,银两也都花的所剩无几,还欠了周员外三两银子,以后……怎么办。”孟浩抬起头,看着天空,喃喃低语,天空很蓝,很大,遥远看不到尽头,仿佛如他看不到未来。
许久之后,孟浩摇了摇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认真的看了看,将纸条放进了葫芦里,站起身用力将葫芦扔下青山。
青山下有一条大河,河水寒冬不冻,传说通往东土大唐。
山顶的孟浩,默默的看着山下大河中渐渐飘远的葫芦,没有眨眼,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娘亲,看到了儿时的欢乐,那葫芦里带着他的理想,带着他对未来波澜壮阔的憧憬,越飘越远,不知未来的某日,会有谁捡到这个葫芦,看到里面的纸条。
直至过去了数十息的时间,孟浩才收回了目光,将神色中的茫然隐藏起来,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山顶的气息,目中露出坚定。
“不管如何,读书也好,做工也罢,总要……生活下去。”孟浩的性格本就这样,聪颖中带着坚强,若非如此,早年双亲外出后他也不可能一个人独自活到现在。
孟浩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目中坚定之意更深,就要向山下走去。
就在这时,忽然从那山崖下传来了微弱的声音,那声音似要被风吹散,落入孟浩耳中时微弱仿佛难以察觉。
“救命……救命……”
孟浩脚步一顿,怔了一下后仔细又听了听,那救命之声此刻随着他的专注也清晰了一些。
“救命……”
孟浩快走几步,到了山顶的边缘,向下看时,立刻看到在这峭壁的半山腰上,似乎存在了一处裂缝,有人从那里探出半个身子,面色苍白带着惊恐绝望,正在呼喊。
“你……可是孟浩,救命,孟才子救我。”从半山腰探出身子的也是一个少年,他一眼就看到了孟浩,神色立刻露出惊喜,仿佛绝处将要逢生。
“王有材?”孟浩睁大了眼,看着半山腰那里的少年,此人他认识,正是县城木匠铺王伯的儿子。
“你……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孟浩看了一眼下方的山腰裂缝,那里极为陡峭,根本就无法让人攀爬下去,稍微一个不注意必定坠落山下大河中。
尤其是河水湍急,一旦落入水中九死一生。
“不止是我,还有附近县其他几人,我们都在这里,孟兄先别说了,快救我们出去。”王有材急忙开口,许是在那里探身子时间长了,话语说完时一手抓空,若不是被身后同伴抓住衣衫,险些滑落,吓的王有材面色更为苍白起来。
孟浩看到了险急,但他独自上山,没有绳索想要救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此刻回头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藤条,双眼一亮立刻开始寻找起来。
他身子本就瘦弱,用了两柱香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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