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呐!”我仰面朝天作不甘心状,道,“大嫂管得、二嫂也管得嗨,谁叫我排行老三呢这么说,啥时候我倒要欺负欺负徐慕了。”
“唯一的弟媳妇,你舍得么?”郭芓荞调笑。
“李含笑徐慕小两口成天如胶似漆,”我回头补刀,“又何必像你和汪铭一样,想见又不得见,只能念叨些‘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的酸诗了?”
“你!”郭芓荞又嗔又怒,展现出她最暴力的一面:拿起水果刀,隔着被子在我肚皮上狠戳一刀!
“哎呦!谋杀亲叔啊!”我鬼喊鬼叫,还把“叔”字含糊念得像“夫”一样。
郭芓荞羞怒,急道:“小声!病友们都在笑我呢!”
“你是学舞蹈的哎,还怕一票人的目光炯炯啊?”
“嘴贫吧你,病好了是吧?”郭芓荞瞪我一眼,扭头不再看我。
稍顿,我正经说道:“趁这会没事,咱俩好好合计合计舞蹈班的事,成吗?”
郭芓荞不理。
“跟我说说,魏航对舞蹈班到底啥态度?”
郭芓荞不理。
我念头一转,忽而笑道:“要不这样,最近咱俩把舞蹈班弄上正轨以后,我陪你,咱俩走趟上海怎么样?”
“你去干嘛!当大瓦数电灯泡啊!”
“哪能啊,我是怕,你这么漂亮的古典型大美女一个人长途跋涉,还没出四川省,就被坏人拐跑当压寨夫人了呢!”
“贫吧你,臭贫吧你!”郭芓荞彻底无语,却是面如芙蓉,又恶狠狠地说道,“祝你早日‘康!复!’”
第176章消失殆尽的糖衣()
176消失殆尽的糖衣
“舞蹈编排教学这一块你不用担心,”郭芓荞道,“可是其他的方面,我仍然觉得一头雾水,我们的经营究竟要做成怎样的形式呢?”
“之前是我不够专注,抱歉,”我收起浮夸的嬉笑,正色说道,“用作曲举例,我们不可能一开始就创作出完整的旋律,还不是趁着灵感来了,作出几个小节,再加进些过渡和修饰,将所有的小节连为一串,曲子不就成了?”
郭芓荞点头:“是这个道理。”
“同理,咱们舞蹈班的经营嘛,要抓住几个要点,再将要点串联过渡一番,独特的经营模式就形成了:第一,突出舞蹈课程的实效性,比如现在已经开展了的‘亲子之舞’,以及即将开展的健美舞、瘦身舞等;第二,突出教学过程的娱乐性,寓教于乐,比起效果来说,更重要的是学员在舞蹈中能够感受到身心轻松的快乐和愉悦。毕竟今天这个社会中的我们,已经被打了太多的鸡血、被动接受了太多的激励、背负了太多的辛酸和压力,我们太需要放松了。娱乐性,这也是我总体设想中最重要的一环;第三,强调音乐和舞蹈的整体性,我们的舞蹈班,必须使用乐队的现场伴奏。设想,一台舞蹈的序幕拉开,一改以舞蹈作为核心,而将音乐作为背景的传统。乐队就是舞者、舞者也是乐队,吉他、贝斯、口琴、小提琴、移动键盘,甚至唢呐、腰鼓、二胡、笛子、以及和声、bbox伴奏的乐队成员,除了双手需要控制乐器,他的身体、腿脚、面部表情,仍然可以参与到舞蹈当中,从而提高整支舞蹈的舞台表现力。”
“而这第三点,”我忍不住支起了身子,凑近郭芓荞说道,“才是我最想要实现的一点!这会是一种无人尝试的创新,过程必然艰难,但一旦玩出点花样,音乐和舞蹈的整体结合,就将成为我们的舞蹈教室最核心的竞争力!这之后,我们大可以把音乐教学也拓展出来,音乐、舞蹈、音乐和舞蹈的组合!统统都是哗哗挣钱的卖点啊!”
我在激动中不住地摩拳擦掌,郭芓荞却斜眼鄙视我道:“说了那么一大堆,没想到最后一句话暴露了你的本质,钱钱钱!”
“钱钱钱!”我笑道,“不挣钱,还真的只赚吆喝啊?”
“你说得很有道理,也让我觉得有一种很想要实现它的愿望。我觉得人生在世,总要有些自己的追求,才能过得充实、过得有意义。”郭芓荞满怀憧憬地说道,“那么第一步,给咱们的舞蹈教室起个名字吧?至少,我们要把它的招牌挂出来的嘛。”
“我想叫它‘遗忘’。”
“‘遗忘’?为什么要叫做‘遗忘’呢?‘遗忘舞蹈’?”
“是的,就是‘遗忘舞蹈’。首先,‘遗忘’代表的两个含义点明了咱们舞蹈教学的理念,一是遗忘不快乐,二是遗忘舞蹈本身的高标准严要求,只记得投身其中最真实的愉悦;其次,‘遗忘舞蹈’这个标新立异的名字放在招牌和广告中,基本上能够达到过目不忘的效果。宣传的目的,就是展现自己、尽可能减少受众的遗忘。可我们的名字偏偏就叫‘遗忘’,反其道而行之,出奇兵收奇效!”
“我觉得是你在酒吧混得久了,脑子里就剩下那点无病呻吟的词汇了吧?”郭芓荞轻笑说着,“什么‘残缺’啊,什么‘选择’啊那些酒吧,总觉得像是有故事要讲似的,其实进了里面,还不就是喝酒、还不就是泡妞?”
“说起泡妞,我倒觉得设一个以相亲恋爱为主题的‘相恋之舞’一定有搞头!以舞蹈作为提升自信的途径、展现自我的媒介,给青年男女们一个沟通交流的平台,让他们在舞蹈这种使人接近、但又不令人紧张的活动中了解彼此,增进友谊、发展爱情,岂不是好事一桩?”
郭芓荞大笑:“说来说去,你的创意都是利用舞蹈来达成赚钱目的的噱头!换作从前的我,一定会骂你玷污了舞蹈的圣洁!”
“那现在的你呢?”
郭芓荞抿嘴轻笑:“现在的我嘛也挺缺钱花的。”
“乐队的事,我会尽快和魏航商量,”我笑过以后真诚说道,“舞蹈的排练,那就拜托你了,芓荞。”
时间来到周六。
我早早地给手机充满了电、开满了音量,片刻不离地拿着它。尽管我身处幕后,但紧张的情绪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半分,反而比亲自上阵更加坐立不安。就好像一个古时密谋造反、篡夺天子国政权的诸侯国君主一样,手下的将军率领军队开赴前线真刀真枪地搏命,自己虽身处安全的皇宫,却深知前方的一胜一败,关系的也是自己的生死存亡!
忍不住想打电话给周虎问问情况,却一是怕分散他的精力,二是怕他觉得我不信任他,挫伤了他的自尊,反而误了大事。只好强忍着好奇和紧张,强逼自己淡定。只是情绪焦躁,连窗外阵阵作响的蝉鸣,听起来也是那样的聒噪烦人。
下午三时,电话突然响起。
我急拿起从早晨开始就近在手边的电话,望一眼屏幕,竟然不是周虎,却是向梦给我打来的。
“喂?”
“陆鸣!”向梦首先发出的便是一声急切的呼喊,“陆鸣,你在哪里?”
“怎么了姐?遇事不冷静,不是你的风格啊。”
向梦打断我道:“你在不在赵议新的旅游基地?”
“不在。”我稍稍琢磨,已然明白,向梦这是在为我担心了。
“呼”向梦舒口气道,“不在就好。”
我明知故问:“什么情况?为什么不在就好?旅游基地发生什么事了?”
向梦语气变得轻松:“今天上午,厂里几十上百个老师傅结伴去赵议新的旅游基地里游玩,可现在,他们就在旅游基地里宣布了罢工!”
“罢工!”整件事其实都是我导演,情节进展到何种地步我清楚得很。只是即使是向梦,我亦不能透出半点风来,于是继续装傻道,“为什么要罢工?”
“我推测是赵议新向他们谈起了王瑜曾经借旅游基地作为职工公寓的事情。今天他们玩也玩了、见也见了,旅游基地里山清水秀、风轻云淡,娱乐设施全、住宿条件好,比起马上要搬去的彭州的酒店,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那园林般的旅游基地里生活起居,就算是五星级大酒店也比不上啊,更不要说是咱公司租赁的那家中下等的酒店了!见过了好的,哪里还能接受赖的啊?”
“那”事情的进展连向梦都摸得门儿清,这着实让我高兴得很。这件事要的就是搞大,折腾得越乱越好、了解的人越多越好。我忍住笑容问道:“那现在呢?公司领导出面没有?”
“好像高总已经赶赴现场了。”
“高予仁?”
“嗯。”
“高予仁不行,这件事,除非艾仲泽于娜亲自出面,否则摆不平!”我淡定说道。
“切,你的语气,说得好像是你在背后指使似的”
以我那臭显摆瞎嘚瑟的脾气,几乎就要大笑着跟向梦轻狂起来,但几番压制纠结,还是劝慰自己:这事儿非同小可,可不能像小孩子似的不分轻重。于是说道:“我要是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背后指使这事,还能只是个区区小班长,而且是副的?”
向梦没再理睬我的轻浮,忽而情绪变得低落,沉沉说道:“那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没别的,我只是担心你不在旅游基地那里就好,听说,那些宣布罢工的老师傅们,如果继续坚持,公司可能会把他们集体开除的!”
“哦,原来你打这个电话,不是跟我聊新闻的,而是关怀照顾我的。”
向梦切了一声,沉默了一阵子,不无幽怨说道:“关怀照顾,算了,哪儿轮的着我啊好了,不说了,拜拜。”
拿着嘟嘟作响的电话,我忽而觉得,被切断的不只是一个通话的无线信号,而似乎是,一段亲如姐弟的友情的消逝。我不禁回忆起覃芸跟我说起过的,向梦对我我摇头叹息,我只希望事情不像覃芸所说的那样。有的时候,感情出了线,仿佛排球比赛中,赛点时的一记大力扣杀飞出了底线,迎来的不只是一次丢分,更是一场挽不回的败局。
可以像哥们儿一样相处的女子,莫要有一天在街头偶遇,只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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