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的漂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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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 第20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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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梦双手捧面,呜呜咽咽地开始抽泣:“我以为那么多年过去了,他可能变得善良、变得成熟了、变得能够彼此从容镇定地谈话了也许我只是觉得自己太孤单,我因为做了这件错事,又引出一大串更难以处理的事来他变得恐怖,甚至伤害了你,我呢?如果我不离开那么久,客服部的位置也轮不到别人来做”

    “我知道、我知道”我轻轻拍打向梦的身子,试图给她更多的安慰,“我们的生命,都像是沿着一根密布着转角的折线前行,某一个节点上的决定,可能左右了未来的无数个选择的可能但不论怎样,走过的,终究不能再回头。”

    “所以,”向梦脸上挂着泪珠,抬起头来凝视着我说,“所以,不要再纠结于那些错与对了好吗?往前看”她指着远处的湖面说,“往前看,波浪都消失在了距离当中,一切都很平静,对吧?”

    我抬起眼睛,粼粼微波真的渐远渐轻,到了目光的极远处,湖面平滑如镜,折射着天边云的倒影,只令人心旷神怡。

    手机铃声打破了只容我品味了一时的宁静,是艾思彤。我心情复杂地在铃声响动许久后,才在向梦微微疑惑的目光中接听了电话。

    艾思彤的声音清脆明亮:“陆鸣,你在哪里啊?”

    “我我在彭州。”我感到自己的心被生硬地压抑着,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语调。

    “哦”艾思彤稍稍失望,“还以为你在成都呢,临走前可以再见你一面昨晚,你约我去唱歌,却不告诉我还有别人在场瞧着王瑜我就觉得很不舒服,很别扭要不是看你喝醉了没人管,我当时扭头就走了。”

    “哦。”

    “后来你可能不知道,王瑜跟我聊了很多很多他自己的事情,他他希望我能原谅,因为他的意志而影响到了我家庭的和睦。”

    “那那你怎么说?”我咬着嘴唇,感觉整个天空的重量都压在我的脊背上,我的脑海里开始回放着一幕一幕那王瑜拍下的视频里的情形,像是不断地将自己的大脑放在炽热的火焰上面烘烤。

    “我告诉他,我们家里的关系很好、很和睦!一点儿都没有受到影响!”艾思彤幽幽叹了口气,“我可不能在他面前示弱!所以啊,他越是低声下气,我就越是不鸟他!可是嘿嘿,他说他本来想多敬我几杯酒,瞧我不能喝酒,就给我换了茶水,说要给我敬茶水奶奶的!我最看不上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就逞能喝了一杯酒,结果喝完就醉倒了好丢人啊!”

    “看来我还是太嫩啦,这次回英国我要学着喝点酒,不然以后接管了公司,酒场上很真要被人给看扁了!”艾思彤电话里说着,嘻嘻地笑出了声,却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忧心说道,“我才喝了一杯酒,就难受了一整晚,昨天中午,你们给那桌什么狗屁领导敬酒的时候,喝那么多,现在想想,我都觉得很恐怖!所以我打落你手中的酒杯,你可别怪我多事啊”

    我实在难以压制内心的悲愤与痛苦,王瑜那家伙懂得察言观色,几句话就激得艾思彤找了他的道儿。可怜艾思彤单纯懵懂,又怎会想到那杯中早被王瑜下了药?更让我难过莫名的,是她依然对我这样地好,在她的心中,一份真挚的友情,竟是如此难得、如此珍重。我下意识地捏碎了许多手边的杂草,墨绿的茎液留在手上,形成一片难以抹去的骇人的色斑,仿佛我那被污染了的灵魂,总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邪气。

    向梦瞧我不对劲,几番欲言又止,我看着她摇摇头,示意还好。

    “我要走啦,以后有时间我们电话联系,好吗?别把我遗忘了”艾思彤有些郁郁,“我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遗忘的,是吧?”

    “不会的!”

    脱口而出的词语振奋了我的心灵。我忽然勇敢地抬起了头,我感到自己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情感正在蠢蠢欲动,它是那样的热烈、它是那样的纯净、它是那样地凌然。在自惭形秽中,我依然坚定说道:“不会的,我不会忘记你的!思彤,你的飞机几点钟?”

    “四点多吧怎么?你要来送我吗?”艾思彤在惊喜中充满了期待。

第212章两场告别() 
某种意义上说,王瑜摄下的视频,的确是对高予仁最有力的回击。至少对于此刻的我来说,那来自“终难忘”照片集的威慑,那时刻仿佛压在我心上的一块沉重的石板,终于被挪去了。我像是乘坐在一只遭遇台风的热气球里,四面狂风肆虐,我却把握住微妙的平衡,进入了风平浪静的台风眼。我不再因此担心,得以刨开种种繁杂的心情,感到了一种久违了的轻松自在。

    我终于可以在平静中控制自己的思维、驾驭自己的选择了。我想去送送艾思彤,这是遵循了本心的决定,至少,此刻的我只想给艾思彤一份干净的友情、一份单纯的挂牵、一份来得晚,不知道还算不算数的真诚。

    我挂断了艾思彤的电话,对向梦说道:“姐,陪我去机场好吗?”

    “去机场干什么?”

    “去机场再做一件‘错事’。”

    “刚才的电话,是艾思彤?”

    “嗯,她要回英国读书了。”

    “哦,”向梦淡淡地应了一声,说道,“好啊,我陪你去,陪你去机场。”

    向梦起身,面庞被云丛中的太阳洒下一片光亮,看向远方的目光显得从容而深邃,就好像她自己也要随着这目光去向那遥不可及的地方。

    机场大厅,艾思彤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中,将脸庞藏在一幅卡通图案口罩的后面,外加头上扣着一顶时装贝雷帽,整个人有种缺乏保护、很是瑟缩的感觉。让人只一眼看上去,就有种连心脏都要撕碎了般的触痛感。

    但她看见了我,先是笑弯了眼睛,踮起脚尖向我扬起手臂。而后看见我身后不远的向梦,眉毛忽又一蹙。向梦瞧出了艾思彤的介怀,用眼神向我示意,而后拉开了我和她之间的距离,一个人悄然走开。

    我走近艾思彤。

    “为什么见一次面,总要有不相干的人在旁呢?”艾思彤有些幽怨地抱怨着,把脚下不知哪里飘来的一枚行李箱托运条踩来踩去,抬头瞥我一眼,又低下头去叹口气说道,“都不知道说了几次,临行前我们能算了,飞机都要起飞了,还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向梦姐人很好的,你能和我做朋友,也一定能和她做朋友。再说,我这不来送你了嘛”尽管我内心混乱,但毕竟不想在这个告别的时刻显现出任何不恰当的举动。我歉意地笑着岔开话题,说道:“又是帽子又是口罩,干嘛打扮得像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似的?”

    粗心的我却刺中了艾思彤的痛处,她幽怨说道:“过安检的时候要先给安检员身份证、提醒过人家以后,才能把口罩摘下来不然贸然看到我的样子,要吓坏人家的。”

    陆鸣!我在心里暗骂自己,瞧你是多么不长眼色,问出这样可恶的问题来。但我亦知,我并不是真的没心没肺而是自己心里被阴霾笼罩,却还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我痛恨这样的自己。

    “怎么你一个人?爸妈没有来送你吗?”

    艾思彤气极反笑,指着自己的脸庞,用看不懂的眼神瞧着我道:“昨天艾仲泽是怎么对我的?你又不是没瞧见!我的脸都被他打肿了哼,我才不要他们来送!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我看他是不想要我做他女儿了!”

    错上加错,我选择了沉默。许久以后,才小心并诚恳说道:“昨天的事,真的谢谢你别怪你爸,要怪都怪我吧。”

    艾思彤亦是沉默许久,才稍稍平复了情绪,她凑近我,牵起我的衣摆,有些留恋地说道:“我走了你自己好好的,公司里谁敢为难你、勉强你,就像昨天中午逼着你喝酒那样你跟我说,我替你做主!”

    艾思彤说得凌然,却让我无比感动。我抚了抚忽而有些酸楚上涌的胸膛,淡淡说道:“谢啦,不过,我已经辞职啦。”

    艾思彤啊了一声,眉毛凑成了一字,在惊异中愤恨地说道:“为什么?哦都怪王瑜!都怪我爸!还有还有文惜她那讨厌的老爸!”

    “跟他们没关系的,”我摇头道,“在爱羽日化这三年,其实我过得挺愉快的。是我自己厌倦了,想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啦。”

    艾思彤幽幽地叹了口气,拉着我衣摆的手不禁攥的更紧:“那你准备做什么啊?是不是要离开成都啦?你你还回来吗?我们还会再见面吗?”说着,她的眼睛竟然汪汪地想要流下泪来。两只不甚对称的眼睛,一个杏眼,一个丹凤,淌下的泪滴却都晶莹剔透、纤尘不染。

    艾思彤对我越是诚挚,我心内里的拷打越是炽痛。重重的自责中,我几乎无法站定,甚至只想转身就走。可另一面我又想到,此时的自己,能给艾思彤的只有诚心诚意的告别,难道连这个告别,我还要拿出一半然后收回去吗?我逼着自己镇定,逼着自己坚强,逼着自己保持着丝毫不动的微笑。然而就在这样的僵立中,我竟忽然想到那沉重的问题,昨夜的ktv中,我究竟有在身不由己的时刻,侵犯了面前的艾思彤?

    我希望没有我也侥幸地想,以王瑜的谨慎,他该不会把事情做绝的

    “我要走了,陆鸣,”艾思彤等不到我回答,于是又一次深深地看了看我,透过口罩发出的声音低沉、悲切,却又有种说不出的优美。她那婉转的声音犹如夜莺低低地唱着,在我的心底久久地回荡着,“没有时间了,我真的得走了”

    我重重地深呼吸,然后轻轻地拥抱了艾思彤。这是一个情绪复杂到了极端的拥抱,一抹又一抹的念头像是一根又一根凌乱的线头,在脑海里交织缠绕,织成一张大网,而后胡乱地收作一团,再也不能够解开那些紧绷的死结。

    拥抱只持续了短短的几秒钟,也许只因为我根本没有走心。艾思彤低着脑袋,拖着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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