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文惜跟我分开,不是因为真的不爱了,而是她看到了我们的爱情即将面临的穷途末路,她不想让我在坚固的南墙上撞得头破血流,于是在那之前,她选择主动跟我分开,目的就是,保护我这颗软弱的小心脏
就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而此时的我,事业上一塌糊涂,即将开始的化工厂的工作,也是受人要挟下的无可奈何,比之我在客服部当优秀员工,那又差的远了。
所以,此时的我,怎么能够再对林裳有任何的非分之想?我能带给她什么样的生活?我能给她什么样的安全感?难道只是嘴上随便说说的一句空话
明显地,我和林裳之间的距离,比我和文惜之间的,还要大得多。连跟我情深义重的文惜都早已看清了我们悲观的未来,我怎么还能,做着和林裳相濡以沫的梦呢?
这就是现实,非常现实的现实。
万幸万幸,在那激情四溢的时刻,我终究没有和林裳,越过不该越过的雷池我并不是一个过于传统的人,也并不认为性的关系会真正地决定些什么,我只是不想,拉着另一个好女孩,跟我淌这汪连我自己都搞不定的浑水。
心情渐渐归于平静,平静渐渐归于一片薄雾轻拢的虚无。我热好了所有的饭菜,再次将一个个盘子端在餐桌上,按照既好看又方便林裳拈菜的形状,摆好了属于盘子们的造型。
而林裳拿些她洗好的内衣,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穿着一套我的睡衣,因为过于宽大而在袖口和裤脚,挽起了厚厚的褶,像个卡通片里的拟人化的兔子,她的这幅造型,看起来有点令人发笑的可爱。
她对我微笑,说:“我去把衣服晾起来,就来吃饭。”
我接过她洗好的衣物,说:“你感冒还没有好,快去把头发擦干,我给你晾衣服!”
林裳笑眯眯地说:“你真好哦”
我们吃了一顿很晚,但不算迟的晚餐,尽管林裳努力拿出最清醒的神态,但毕竟她已喝得太多,吃着吃着,竟然脑袋一偏,歪在支在桌上的手臂上,几乎一秒不到,就沉沉睡去。我抱她去卧室睡下,一个人收拾了残羹冷炙,打扫干净餐厅和厨房,站在阳台上抽泣了一支烟。
就在刚才,和林裳相对用餐时,我忽然恍惚地以为,这样的场景,像极了一对新婚不久的小夫妻在某分某秒划过之际,我简直认为林裳就是自己最亲密的爱人,每天彼此从职场的拼搏中归来,回到属于我们自己的小屋子,抛却一切不快和疲倦,只是相对微笑,看着对方吃着自己用心制作的美食,那感觉,用四川话说,真的不摆了!
真的是,再难更美好的美好。
可这一切,都是暂时的错觉。
迷茫间,我忽然想到,也许是自己想要的太多,才会觉得失落,换个角度想想,我的一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三万多小时,其中有过这美妙的一个小时,其实也不遗憾。明天,我想我还会早早买好食材,再给林裳做一顿饭,因为后天,我即将踏上前往化工新厂的路途前途何种模样,一无所知,谁又晓得,那一百公里以外的地方,我会拥有怎样的遭遇。
明天,我也要和林裳商量,让她就住在我这里,一是帮我照看喵妹儿,二是,将最让她有安全感的“月光之城”,让给她来当做遮风避雨的家。
林裳小巧而色彩鲜艳的两件内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想到明早赶在她上班之前给她买新的内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我不睡觉,商家也需要休息嘛我只好取出吹风机,插在阳台上的插座里,怕噪声吵醒了熟睡的林裳而关闭了阳台的门,打开热风,吹内衣
单薄的小裤自然很快吹干,可是较厚的文胸便不容易干了,很有些分量的水分被紧紧地吸收着。吹风机太远,吹不干固执的水分,吹风机太近,却又会烧坏布面,我只好耐下心来,拎着一件让人脸红的女士内衣,用呼呼的热风渐渐将它烘干、烘暖。
结结实实地吹了一个多小时,才吹干了林裳的文胸,我将它重新挂在衣挂上,却发现它的扣子,其实很容易就合拢或是解开。我自嘲地笑笑,这小小的几个铁钩,却为何在我最想解开时,反而纠缠地像是一段错综复杂的缘呢
晨时,又一次睡在沙发上的我迷迷糊糊地被林裳用光着的脚丫踹醒,她双手紧紧扯着睡衣衣襟,将自己裹在睡衣的包围中,笑着说:“不是说好给我买新内衣的吗?怎么不起床!”
我揉揉眼睛,指指阳台说道:“都给你吹干了,在阳台上挂着呢”我向阳台看去,却只见两个空的衣挂,我错愕道:“我明明都挂在了那里,怎么不见了”
林裳瞪了我一眼,嗔道:“这次就算啦,饶了你”
她微笑看着我,突然令我猝不及防而又惊喜万分地,双手分开,像是扑扇着翅膀的雨燕,猛然掀开了她身上的睡衣!登时跳出了两个光洁坚挺的半圆,和早已被她穿在身上的色彩鲜艳文胸。
她的身体,被这斑斓的文胸,衬托得更加美艳我不敢看,却又想看
我的眼睛像两个一千万的大灯泡闪着光,而她只给我看了一眼,就又拉拢了衣服,脸红得像颗熟透的番茄,扭捏问道:“这一件衣衣,我最喜欢啦你说,好不好看?”
“好看太太太他妈好看了”
林裳嗔道:“只一眼,就亮瞎你的钛合金狗眼不对,是第三条狗的钛合金狗眼”
林裳开车,先将我送到了爱羽日化,对我打了个飞吻,驾车离去。我看着珊瑚红色的车影,脸上挂着一些幸福满满的笑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林裳的忧心忡忡我能感觉到,她是很有些喜欢我了,我们之间,就连表白似乎都是多余的,此刻,只要我伸手,就能轻轻松松地牵起她的手,可是,抬起我这去触摸爱情的手臂,却始终沉重地,一寸都移动不得
再次来到公司,是因我收到苏小晴的信息,她要我来公司,处理一些岗位变动的手续。再次看见从女生变成了女神的苏小晴,我不禁又是一阵痴迷的恍惚。犹记得,她第一次来到公司,像电视剧里的丑女林无敌,呆、萌、笨,面对繁杂的工作,总急得哭鼻子。是我一遍遍不厌其烦地为她讲解,帮她解难。无数个时光的剪影中,我絮絮叨叨地讲着讲着,直到喉咙干涩而失声,苏小晴才后知后觉颠颠地跑去给我倒杯水喝。
那时候,组长赵志华嘲笑我说:“陆鸣,当师傅的,总要留一手,哪有你这样不遗余力的啊?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懂吧,傻子!”
我却笑道:“小晴是我亲妹子,你见过哥哥对自己妹子留私心的么懂吗?傻子!”
如今,我的亲妹子连个正眼都不肯瞧我一下,她烫着波浪柔和的卷发,再也看不见半点林无敌的模样。她随手递给我一个资料袋,说:“你的档案和调令,自己拿到人事盖章,下周一带着盖章资料,去新厂报道。”
我忍着一些悲惨的心绪,仍把笑容挂在脸上,说:“小晴,哥要走啦,再也没机会教你这那啦,不请我吃个分手饭么”
苏小晴站起身子,提起公文包准备离开办公室,随口说道:“陆鸣,你这是在倚老卖老、居功自傲吗?让开,我要去拜访客户了!听听电话才知道,客户们对客服二组有多少怨言!我真不知道,除了教会了我,你还做了些什么客服二组,乌烟瘴气太久了!”
我在周遭原本亲如兄弟姐妹的同事们带着嘲讽的微笑注视中,像一个演砸了戏的演员,尴尬地站在台上,苦笑不得。
“对了,”苏小晴忽然回头说道,“高总刚刚打过电话,要你去见他!动作快点,不要让领导以为是我拿他的事不认真!”
第66章好奇她的长相()
我知在客服部再多停留,只能换来更多的反感和敌意,只好怅怅地拿起档案口袋,一言不发地钻进了电梯间。因深刻地体验了一把世间冷暖的真实含义,不免心中闷闷不乐,再加即将再次面对高予仁,实在难有什么好的心情,低着头钻进了电梯。
上行的电梯里,站着一个女子,我却低落地抬不起眼皮没看她,而只是瞅了一眼总经理办公室楼层的按钮已被按下,而亮着的红灯。便叹口气,发着呆,没精打采地站着。
电梯抵达,身旁的女子先我走出电梯门,而直到电梯门再次自动合拢,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分地失魂落魄了。无非是个很会装清纯的苏小晴,和一个很会出老千的刘军,反正我要离开这里,打明个起就再也没机会看见他们了,何必为这些生命中的过客而暗自神伤?
于是手指按向开门键,却不曾想,还未触到按钮,门已洞开。
站在门外的女子,露了个微笑的侧脸给我,她张开五指,伸手在我眼前晃了几晃,说:“你傻啦!到地方了不知道出来吗?”
“哦,谢谢”
而当我看清了面前的女子,我忽地惊呆了,她梳着微卷的梨花头,柔美的发丝在她的侧脸,似碧丝摇曳的柳叶,柳叶后,是张年纪不过十八、九岁,却美到极处的侧脸。而她的身材,该肉多的地方一点儿不骨感,该肉少的地方一点儿不臃肿,九曲十八弯的前凸后翘之下,两条光溜溜的纤细长腿交叠站着,踩着小巧可爱的鞋子。
她的手指按在电梯外的按钮上,问:“你还不下来吗?难道不是要来这个楼层?”
“哦我要下的。”
我机械地迈腿,而因不慎,脚尖在电梯门轨道上绊了一绊,险些一跤跌倒,引来了女子的一阵咯咯轻笑。
她转身,在我的身前向楼道里走去,婀娜的背影像是一株挂着露水的忘忧草,只让人看上一眼,便几乎忘却了所有的烦恼。这女子我从未见过,但仅是这么一面之缘,也令我不禁在心里,有些俗气地对她,和我曾经见过的女子中,最美的林裳做了个外形上的对比
这女子年纪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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