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对于我来说,在我和文惜之间的爱情里,守住手机里的秘密,才是我为她而做的最后一件事。
我想,我会尽自己所能,做好这件事的。
再一次走出爱羽日化的总部大楼,我抬头仰望这座闪烁着现代化气息的玻璃外墙的大厦,头顶的太阳洒着刺眼的光照,而我身处大厦的阴影里,仿佛面对着一个充满了威压气势的巨人,在它的面前,我是那样的渺小,像一只兢兢业业却细如尘埃的蚂蚁。
在“潘记”里点了一份黑椒牛柳盖饭,只是对面的空座里,再没了将碗里的肉夹到我的餐盘中的向梦;在星巴克里点了一杯咖啡痴痴地发了一会呆,只是身边的空间里,也没了文惜那雅致温婉的身影。
我知道再多的流连也不能改变丝毫的现状,只能徒增伤感。于是定了定神,快步走向了公交站,再也没有对这片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回首。
我去了菜市场,提了几个口袋的食材,渐渐将压抑许久的心情逐渐释怀,我想在离开成都的这个最后的一个半天里,好好的给林裳做一顿饭餐,好好地跟她告个别。
而当我辗转了几趟公交车,终于回到海青工具厂的家属楼里,打开房门,忽地发觉,屋子里的氛围变得十分不同。初时我还以为是家里进了贼,因为沙发、电视柜、餐桌、茶几等等家具家电都乱糟糟地离开了它们原本的位置。
正当我惊讶之时,林裳忽地从我的卧室里钻了出来,她的头发在头顶盘了个髻,用两支筷子做了发簪,身上穿着连体的围裙,手上拿着一块抹布。她看到是我,笑着说道:“你回来啦?”
我走近她,伸头看了看我的卧室,发现卧室里的床铺和写字台,也被推离了原本的位置,惊愕了几下,问她:“你这是要拆迁吗?”
林裳哈哈笑道:“拆迁应该用炸药和推土机才对嘛,笨快来帮我挪柜子,我想把卧室重新布置一下。”
“为什么要重新布置?”
林裳俏皮笑道:“等一会儿你就知道啦。”
“卖什么关子”我忽然嗅到一些食物的香气,推开厨房门,香气顿时增加了几倍。燃气灶上咕嘟嘟地炖着些什么东西,掀开锅盖,一股白花花的蒸汽散了出来,香味更是浓烈,最终,我看到了锅里煮着的山药炖排骨。而一边的厨案上,切好的菜一碗碗地整齐摆着,一个精钢小盆里,片好了的鱼肉在姜片和花椒的包围中正在腌制。
林裳扯着我的胳膊说:“好啦好啦,别看了,都被你知道要吃什么了,一点惊喜都没啦快来帮我挪柜子好不好?”
我按照林裳的要求,将卧室里的床和柜子挪到了客厅里的空当处,腾出了整间卧室,再重新将客厅原本的家具依次摆放整齐。期间我问道:“你早晨不是上班去了吗?怎么这么早就下班啦?”
林裳答:“今天周六的嘛,几件小工作加班处理完了就没事咯。”
我有些抱怨说道:“干嘛不早说,我也去买了菜,还买了鱼,咱们俩吃两条吃不完,吃一条,我买的那条,放冰箱就不新鲜了”
林裳嘟起嘴巴说:“我还不是想趁着周末休息,给你做顿饭,给你个惊喜,犒劳一下你嘛总是让你做好了饭菜在家等我,我心里过意不去。”
我恍然,爱羽日化一周工作六天,而时光国货未必就要整天加班啊。而我立时又想到,明天的周日,我就要去化工新厂报到了。今晚,可能就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最后一晚住在这间老屋子里了。闻着满屋子的食物香气,想到林裳的厨艺比我高出了许多个档次,又想到这香味四溢的饭菜吃了这顿就没了下顿,心里忽然有些难过似乎这间老屋子,真的成了我和林裳的家,能够遮风挡雨,祛除辛劳的家,可是,只剩这最后一个晚上了
我原本准备好跟林裳说,我要去别处工作,而要她来这里住的话语,就这么憋在了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看着喜滋滋地打扫着犄角旮旯里灰尘污垢的林裳,我有些难以抑制的惆怅,轻轻问她:“你把家具都堆在客厅里,不嫌堵得慌吗?卧室里空出来,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楼下似乎响了几声汽车喇叭,林裳忽然做出噤声的手势,说:“来了来了!哎呀你别问啦,等下你就都晓得了”接着,她趴到阳台窗户上向地面望去,打开窗户对楼下喊道:“喂,我在这里!辛苦你们啦!”
十分钟后,我终于知道林裳要做些什么了。
几名身穿统一工作服的家居店员工将家具材料搬进了房门外的走廊里,很有礼貌地穿起了鞋套,将一块块的家具材料搬进卧室,开始了组装的工作。我看明白了,林裳这是买了几件新的家具,想要重新布置一个卧室出来啊我又回头看向客厅,虽然因摆放了原本卧室里的床和书柜,显得很是拥挤不堪,但俨然已经成为了另一间卧室。
我轻轻推开厨房房门,林裳娇羞带笑地扫了我一眼,低下头继续切菜。我问道:“你,原来是想和我同居啊?”
“啥?”林裳红着脸,却高举起菜刀对向我,说,“干嘛说那么难听!什么叫同居明明只是‘住在一起’好不好?”
我笑了,却不知怎的,笑得有点力不从心,说道:“有你这样的人么,不经过主人的同意,就往别人家里搬家具,最起码你应该很有诚意地跟我坐下来,谈谈房租的事对吧?至少,你应该像我的26岁女房客那本里,米彩跟昭阳谈租房的事情嘛,对不对哪能像你一样,还没谈过,就开始添家具的”
林裳瞪了瞪我说:“别欺负我没看过书好吗?陆鸣,你别不懂装懂了!那本书里,米彩一出场,就把昭阳租住的房子买了下来,当天晚上就把昭阳赶出去住小旅馆了,哪给他坐下来谈房租的机会你啊,没文化,真可怕”
我讪讪笑道:“是么呵呵,时间久了,忘记了”
“哼!我要是想把这间老屋子买下来,今天说买也就买了,今晚也把你赶出去住小旅馆!哪还给你吃我做的饭菜的机会啊得了,偷着乐吧你!”
“这么说,你对我,比米彩对昭阳更好咯?”
“那当然,还用说?”
我一时忘却了心中的郁郁,跟林裳调笑道:“那我记得,米彩最后和昭阳在一起了,还给他生了个宝宝你呢?是不是要给我生两个,才证明你对我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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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敬超级大坦克科比的我的26岁女房客,没有这本书,也不会有我今天,坐在电脑前,听着成都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写下这些文字。
第70章脑子像个化粪池()
林裳再次举起菜刀,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撅起嘴唇,表情做假怒状。忽而又娇羞地低头,说:“那你更要让我先住进这间房子才行”
我一时语塞,面对这个被自己开玩笑而提起的敏感话题,反而接不下话茬,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悄然离开了厨房,到卧室里给忙碌中的师傅们分发了烟,然后看着一张风格淡雅的床、一组宽大高档的写字书桌、一套小巧的组合衣柜渐渐在他们的手下成型,卧室又渐渐地恢复了它本身的模样,只是全新的家具,让它变得更加温馨,更有了家的感觉。
我伸手摸了摸新家具的木材,入手的质感很好。精致的做工和光亮的漆面,也彰显出它们极高的档次,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家具竟然都是纯实木制作的,几乎没有能闻出的粘合剂味道。我不禁感叹,家具这东西真是一分钱一分货。稍稍跟师傅们打听了一下这些家具的价格,不禁小小地令我吓了一跳,心想林裳这妮子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
师傅们装好了家具,跟林裳打过招呼便纷纷离开,而我趁林裳还在准备饭菜时,取出一套新的床上用品,一件件地铺在了新的床上,最后,我将林裳带来的,装着妈妈送她的荞麦皮枕头的口袋打开,取出枕头并套上了新的枕套,并排在床头放好。
我像一个下班回家的男人,听着女人在厨房里捣鼓锅碗瓢盆,自己却枕着胳膊倒在床上这张床真的很舒服,舒服到我一倒下就再也不想起来,仿佛床不是床,而是一架高级的洗衣机,能将我身体里的疲惫洗得一干二净。
看着头顶熟悉的顶灯,又一次想到,经过这一晚,明晚我就不知在哪里落脚了,一阵烦躁便像一口黑色的铁锅,遮天蔽日地扣在了我的脑袋上。
林裳走进了卧室说:“下来下来!谁叫你躺我床上的呀我的床,我还没躺呢”她嘴上说着,走过来扯着我的手,试图将我拖起来。
我却沉着身子不让她移动我分毫,厚着脸皮说:“别闹别闹躺一会啊,这张床没治了,真的太舒服啦”
林裳拉不动我,索性也脱掉围裙,爬到了床上,踢掉拖鞋,伸脚踢了踢我说:“一边去,给姐姐让位置!”
我打了个滚给她腾出位置,她大喇喇地四仰八叉地躺着,闭着眼睛说:“唔真的好舒服啊”
我拨弄几下她鬓边的头发,取笑她用筷子作发簪,她却不以为忤,躺了一会忽然侧身面对着我,若有所思地说:“今天晚上,我要给你一个礼物,你肯定特别特别喜欢”
我笑着直勾勾看着她:“什么礼物?拿来看看。”
林裳看了看我,正欲答话,忽然坐起身子,扯了扯她的衣领,手护在胸前说:“看哪儿呢!你想什么呢想得美!”
我笑:“我什么也没想啊。”
“屁无耻、下流”
“什么事无耻下流啊?”
“就是你脑袋里正在想的事!”
“我脑袋里正在想,林裳很美,很漂亮,难道你美得很无耻,美得很下流吗?”
林裳笑着看看我,忽而又沉默低下了头,手指在床单上无意义地来回扣动着,说:“礼物晚上才送给你,现在不能给你,现在给你,就没意思啦陆鸣,我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