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微捏拳,深吸一口气。
她却是不想理会太多的,她看着傅月桥,说:“傅月桥,我问你几个问题。”
傅月桥说:“你说。”
关雎说:“我账户里的钱,有一笔是林苌楚寄的,还有一笔来历不明的钱,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傅月桥说:“不知道。”
关雎又问:“顾韶光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傅月桥说:“不知道。”顿了顿,她又说:“顾韶光是顾家的私生子,只要他没有回去顾家,就不会受委屈,他没有回顾家就好了,这样不好吗?”
关雎又说:“那我再问你,姜以为是我的生父吗?”
傅月桥一愣,然后看着关雎的眼睛,说:“不是。”
关雎捏着拳,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傅月桥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只要我知道,我虽然不可以满足你,但我都会告诉你。”
关雎说:“我还有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告诉我吗?”
她凑近傅月桥,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咬着:“唐诗经是你的孩子吗?”
傅月桥盈盈一笑,说:“不是。”
她不知道关雎有没有信她,她只听见关雎冷哼一声,就偏开头去,不愿搭理她。
傅月桥伸手去理了理关雎的鬓发,说:“假假……也快十六岁了。”
关雎转头看傅月桥,傅月桥又说:“像假假这个年纪的大户人家的女孩子,早就订婚了,你让我慢慢想想。”
傅月桥和纪曲处是关雎的法定监护人,按着法律关系,傅月桥没有权利管关雎的婚姻。
但到底,傅月桥于关雎来说,终究是特别的。
关雎没有反驳傅月桥的话,她皱眉:“才十六岁不够,你急什么?”
傅月桥便不提了,她看着窗外的鹅毛大雪,说:“林苌楚生你的时候,是末冬,她是早产,又是难产……”
傅月桥同关雎在一起,是极少提及林苌楚的,关雎不耐烦地甩开傅月桥的手,说:“有什么你就说,别弄成这副鬼样子!”
傅月桥盈盈一笑,只是那笑分明不达眼底,她说:“你知道的,我向来都很识趣,不会出些你不爱听的注意……”
她顿了顿,凑近关雎,说:“想来你也清楚,苏柔烟代替了你的位子,但到底,你和她谁都不是姜以为的骨肉,不如……”
关雎下来之前,傅月桥已经喝了一杯白地兰,嘴里浓浓的酒味喷在关雎的脖颈。
她说:“不如……让它将错就错?”
关雎冷笑:“傅月桥,你不要说得这么搞笑好不好?别说我现在不是就算我是,也用不着别人自以为是教我怎么做!”
傅月桥一顿,说:“算了,你这个样子,是我教出来的,也是我惯出来的,我也就认了。”
关雎冷哼一声,只见姜以为和唐生冷正从傅月桥身后走过来。
关雎伸手指了指,傅月桥就转回头看,她挽住关雎的手臂,淡淡看着姜以为:“姜三爷,你不陪着你女儿做什么?”
姜以为才要答话,关雎就挣开傅月桥的手,说:“我看见个熟人,过去跟他打声招呼。”
傅月桥轻应声:“去吧。”
关雎朝姜以为和唐生冷微颔首,就提着裙摆朝一个穿着荷花旗袍的女人走过去。
关雎再见到袁微,没有到是会在唐家的宴会上。
她以为袁微会发疯,毕竟袁微恨她,也是应该的。
年轻漂亮的女人淡淡地看着关雎,说:“当年你阻止我和韶光的婚礼时,还是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孩子,一眨眼,你就到豆蔻之年了……”
关雎说:“当年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袁微微摆手,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关雎见过四五回袁微,她知道袁微爱旗袍是爱得疯狂的。
她却是和袁微接触不多的,她没有想到,袁微会是这么大方的人。
关雎顿了顿,说:“我小时候,很没有安全感,只要是我想要留住的人,一定会千方百计挽留。是我不懂事……谢谢你。”
袁微的面色淡淡的:“你怎么不问问顾韶光是怎么对你的?”
关雎心中一紧,说:“哦?她是怎么对我的?”
袁微说:“他为了你,放弃了他在顾家应得的一切和不应得的一切。他为了你,他疯了,你知道吗?”
关雎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袁微睨着关雎,说:“姜关雎,你才十六岁不够吧?有些东西,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关雎说:“什么?”
袁微看着关雎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姜关雎,你的命很好,真的很好。”
关雎没有问为什么,她问:“顾韶光去哪里了?”
袁微说:“我凭什么告诉你?”
关雎一顿,说:“那听你喜欢了。”她站起身走。
袁微一抬头,就看见了关雎玉白的手腕间的白底青翡翠玉镯,她一愣,顾韶光……居然把顾家的祖传手镯送给关雎了?
而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居然戴得这么自然?
她把杯中的衡水老白干白酒一饮而尽,不甘地捏起拳。
第53章 53她是尊贵的公主()
关雎着实烦透了,她才要上楼,就接到了唐诗经的电话。
尊贵的少年声音淡淡的,他说:“姜关雎,只要你说你喜欢我,我就不会和苏柔烟订婚。”
关雎像听了一个笑话,她微抬眸子,就看见了很远处的唐诗经。
尊贵的少年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淌着一团意味不明的光。
关雎看着他的眼睛,说:“那祝你和苏柔烟订婚快乐。”
她的话音一落,唐诗经马上挂了她的电话。
关雎与唐诗经对视一眼,然后就看见他冷冷地转开头去。
关雎心里想,或许他选的,是慕雪,而不是苏柔烟。
她低头打开包包,翻找着什么,耳边响起唐诗经清冷的声音:“给各位介绍一下,我的未婚妻慕雪。”
关雎的头脑一下子沉了下去,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夹住了。
唐诗经又连续说了几句话,关雎一抬头,就看见了一袭雪白长裙的慕雪。
慕雪站在唐诗经面前,关雎听见她说:“对不起。”
然后整个大厅的人都炸开了。
“她就是唐公子的初恋啊!”
“她当年演完一出戏剧后,唐公子跟她表白,她拒绝了,你居然不知道吗?”
……
关雎听得心烦,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
忽然大厅进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关雎抬头看去,只见一身是血的夜花院半跪在玻璃门那里。
关雎一愣,那个孤独的少年艰难地站起身,拨开重重人群,一步一步向她走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关雎身上。
唐诗经的眸光一下子沉冷下去。
夜花院走到关雎面前,滴血的手慢慢抚上关雎的眉眼。
他说:“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可是,我想,在死之前,我总要来看看你……”
关雎淡淡地躲开他,说:“现在你看到了,可以走了。”
夜花院忍住伤口的痛,差些一口气提不上去。
他说:“姜关雎,你不要这样对我。”
关雎眉目一沉,说:“夜花院,你可以滚了。”
夜花院不依不饶地凑过去,死死地抓住关雎的手腕,说:“姜关雎,你不要这样对我。”
他重复着方才一模一样的话,语气却是虚弱和卑微了几分。
关雎到底没有推开他,语气温和了几分,她说:“夜花院,我只是暂时住在唐家的,若是我的地方,你想怎么死都没有干系,可这到底是别人的地方,我帮你收尸是方便,可到时候你要我怎么同别人交代?”
夜花院:“……”
他蠕了蠕唇,没有机会说话,就重重地倒在地上。
关雎到底忍不住,她想起住在江太太家时,有一天晚上夜花院来了。
他撩起雪白的羽绒服,露出一个烤红薯,笑得明朗。
关雎说:“都把你衣服弄脏了,你怎么不用东西包着?”
夜花院一顿,说:“啊?我走得急,又怕它冷掉,就这样了。”
夜花院待她姜关雎,到底是真心的。
关雎终究忍不住,扑到地上搂住夜花院,一边大喊:“夜花院!夜花院!”
唐诗经双拳一下子捏住了,苦肉计?
唐家庄园外陆续停着清一色的阿斯顿马丁,戴着墨镜的西装男纷纷下了车,走到最中间的车那里,迎出一个中年男人。
明山。
虽说法律明令私自持枪是违法的,但唐家到底是A市的龙头豪家,不仅有自己的军队,还有自己的军火。
唐家门卫用枪指着明山,明山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薄唇轻启:“你进去告诉傅小姐,就说纪明山求见。”
门卫一愣:“傅……傅小姐?”
明山不悦地皱了下眉,他身后的一个男人朝门卫说:“怎么?你不知道傅家小桥吗?”
门卫瞧着这不大不小的阵仗,说:“那你们等着。”
明山等了一分钟,就进了唐家庄园,他首先做了两件事。
一是让随行的医生把夜花院带走,二是向关雎问好。
关雎慢慢地从地上起身,看着这个向她弯腰低背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那边傅月桥和唐生冷早已回不过神来。
纪家纪明山?
这么多年了,纪家人居然出现在了唐家?
唐生冷看着关雎的目光沉沉的,隐隐浮着一丝杀意。
关雎问:“夜花院去做什么了?”
明山回答说:“贪玩,差点杀了个人。”
关雎:“……”你确定不是夜花院差些被杀?
她觉得很尴尬,顿在那里,说:“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明山看着关雎红红的眼睛,他说:“这个场合,我的出现本来就不合适,我再要问些姜小姐什么更不合适,但我马上要离开A市了,也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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