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听见关雎轻轻抽泣,最后大哭出声:“唐诗经!唐诗经!唐诗经!唐诗经!……”
傅月桥的眸光沉沉的,很沉很沉:“……”
***
天微微亮。
管家和很多仆人已经在等着唐诗经了,列着一排排高贵精致的衣鞋,恭静畏惧地等着。
除了管家,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不说别的,就算唐诗经的仆人,只有两三个是待得长久的,一般都待不过一个星期,或者唐诗经稍稍觉得不顺心,就有人要滚蛋了。
少年在主卧里,睡在一张足够睡七八个人的定制豪华大床上,管家一进来,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
尊贵好看的少年全身只穿了一条绣着飞龙的四角内裤,他下床,站在那里,宽大的镜子里倒映着他精壮的身材,肌肉健康,均匀。
管家笑眯眯地看着唐诗经的八块腹肌,说:“要是姜小姐见了,一定移不开眼睛呢!”
唐诗经冷冷地睨着管家,管家想到什么,赶紧闭了嘴。
少年随手扯了见浴袍披上,说:“她见过。”
而且只差一点,关雎就成为他的女人了。
可是他不后悔。
管家“呵呵”地笑,现在只要一说到关雎,他说什么都是错的,他只好移开话题,说:“公子,你的手机从车库拿回来了。”
唐诗经问:“什么手机?”
管家说:“公子忘记了吗?公子生日那天晚上,和姜小姐通完电话后手机就没有电了,后来手机落在车上,公子也不用那辆车了,我也是昨天才想起来的。”
唐诗经想起那晚那同通电话就着火,他的语气冷冷的:“把手机丢了。”
管家说:“已经拿回来了。”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给唐诗经。
唐诗经冷冷地睨了他一眼,接过手机。
管家笑着:“我已经充过电了。”
唐诗经没有说话,他知道,要是别的手机,他让丢,管家肯定丢了,可是这部手机是管家送给他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管家舍不得,他也是。
唐诗经坐在沙发上,慢慢翻看着早报。
管家在一旁说:“公子,学院的组团旅游不是今日吗?你要先吃早餐吗?还是不急。”
“不急。”唐诗经淡淡地丢出两个字。
然后他低头打开手机,就看见手机里有两条未读短信。
“唐诗经,不要去,在酒店里的人不是我。”
“唐诗经,我好难受,我一个人在哭……”
是唐诗经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发的。
是她打了那通电话给唐诗经的一两分钟后发的。
唐诗经一僵一愣一怔,好看的眸子里风起云涌,一下子浮起各种复杂的情绪,震惊,激动,欣喜。
然后他递给管家看,管家惊喜地说:“姜小姐……姜小姐心里还是有公子的。”
忽然“嘭”的重重一声,唐诗经的大手挥掉了桌子上价值过亿的雕花大罐。
管家:“……”
“嘭嘭嘭”……
“咚咚咚”……
唐诗经暴躁地一直摔东西,最后重重一拳砸在墙壁上,手背青筋暴起。
管家说:“公子去找姜小姐吧……”
唐诗经把所有的情感都生生压抑住,声音沉哑悲痛:“你明明知道我不可以……”
管家一愣,说:“我知道了。”
然后他就走出去。
恭候在外面的仆人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听到里面的动静,此刻已经是有人惊慌得晕倒过去。
管家冷冷地睨了一眼,轻轻启唇:“拖下去!”
第94章 94我要你()
傅月桥参加各种宴会,参加得要疯掉了。
她喝醉了,然后去医院找蔡青青。
蔡青青和唐生冷坐在重症监护室外,傅月桥顿在不远处的进口那里,唐生冷就不经意地偏了一下头。
尊贵的男人看着面色醉熏通红的傅月桥,好看的眉目一沉。
傅月桥看着他,没有太多表情,然后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她走过去,紧紧地抱住蔡青青:“青青,青青,青青……”
蔡青青轻轻地拍了拍傅月桥的背,说:“我在。”
唐生冷沉沉地看着。
罗星光现在还没有渡过危险期,蔡青青悲伤,烦躁,孤独,无奈,可是对傅月桥,依旧很有耐心。
傅月桥叫了好多声“青青”,蔡青青说了好多声“我在”。
过了十多分钟,傅月桥轻轻地哭出来,说:“蔡青青,你他妈的骗你妈呢!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蔡青青好多好多年前就和傅月桥说过,说她和罗星光有一个孩子。
傅月桥从来都没有信过。
蔡青青一僵,又听傅月桥问:“是真的吗?你告诉我,不是真的,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可以委屈那么多年?……”
蔡青青一字一句咬着:“是真的,那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快乐。”
“即使我自己一个人生下孩子,看着保温箱里虚弱的他,我还是没有后悔过。”
唐生冷沉沉地看了眼抱成一团悲伤的女人,大长腿一迈,就走出去去了吸烟区。
傅月桥的眼泪打落在蔡青青的手背上:“繁光……繁光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听。”
蔡青青的脑海想着那张像洋娃娃一样精致脸,她的眼眶也红了,笑着:“傅月桥,等罗星光醒了,我就要告诉他真相,告诉他一切……”
然后,她的肩膀一重,“嘭”地一声,傅月桥的头就重重地倒在她的肩膀上。
蔡青青:“……”
唐生冷几乎吸完一包和天下,才进去的。
蔡青青看着他,说:“我还要在这里陪星光,你带小桥回去吧。”
唐生冷的目光一直落在傅月桥身上,对蔡青青说:“你不知道吗?我和小桥准备离婚了。”
蔡青青一愣,问:“为什么?你提的,还是她提的?”
唐生冷说:“你觉得这个问题有必要问吗?”
蔡青青搂住傅月桥的腰,说:“其实在你心里,是不是也像所有人一样怪小桥,你觉得是她耽搁你了是不是?你觉得小桥很自私,怎么也捂不热,是不是?你觉得和她在一起是浪费时间,你不愿意和她耗下去了是不是?”
唐生冷垂眸:“你说,我都在听。”
蔡青青冷冷地看着他:“如果当年你没有插足小桥和二哥,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了,不是吗?”
唐生冷一顿,忽然就想了当年他和傅月桥的那场秘密订婚宴。
他从那个时候才知道,傅月桥喜欢用死来威胁别人。
她拿着枪抵住自己的脖颈,逼纪安带自己走。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也开始用死来威胁自己。
他知道她不会真的去死,也没有妥协,可是每次她说出“去死”这两个字,最难受的还是他。
他当然没有放过傅月桥,从一开始就没有。
但是他是高高在上的唐家唐爷,他怎么会认错?
他微捏拳,看着蔡青青:“我已经在准备离婚协议书了。”
蔡青青嘲讽地笑着:“你要怎么样准备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先走吧,我会自己把小桥送回去。”
唐生冷却伸手,蔡青青好没有来得及眨眼,傅月桥已经被他大手抱进怀里。
蔡青青坐在那里,冷冷地睨着唐生冷:“要带走就带走吧,反正我没有资格讲话。”
唐生冷:“……”
他大手抱起傅月桥,低头轻轻吻了下傅月桥的唇角,然后大步走出医院。
***
傅月桥是被疼醒的。
傅月桥大抵是没有酒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男人,紧紧地搂住男人的脖子。
唐生冷的身子一僵,他凑到傅月桥耳边,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傅月桥闭着眼睛,她的声音软软的:“生冷哥哥。”
唐生冷全身彻底僵住了,他的吻落在傅月桥的胸上,说:“是我。”
自傅月桥和唐生冷订婚以来,傅月桥再也没有喊过他“生冷哥哥”,唐生冷不知道她是酒后吐真言还是要怎么样,只是他真的高兴坏了。
忽然傅月桥纤长的双腿紧紧地缠绕住唐生冷精壮的腰,唐生冷紧张,欣喜和震惊。
过了很久。
凌晨三点了。
墙壁上的老式挂钟“铛铛铛”地响。
傅月桥开始哭,却不是求饶的,只是更贴近了几分唐生冷,眼泪滚烫着落在唐生冷健壮的胸膛上。
傅月桥哭着,说话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说了很久,唐生冷却没有一句是听得懂的。
他低头吻了吻傅月桥的眼角,才要抽身离开她,忽然傅月桥死死地抱住他:“生冷哥哥,不要走,我们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唐生冷的声音柔柔的:“什么意思?”
傅月桥迷离地看了他一眼,说:“生冷哥哥,我不想和你离婚。”
唐生冷咬住她的耳垂,问:“为什么?”
傅月桥像一个孩子一样嘻嘻地笑着,抓唐生冷的手摸向自己的心口,说:“因为我这里,满满的都是你啊。”
唐生冷好看的手顿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傅月桥,
傅月桥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说:“你没有听到吗?我要为你生一个孩子。”
然后她的声音轻轻细细的:“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唐生冷终于忍不住,对着那副柔软芬芳的身子,欺身而上,毫不留情。
最后他在她耳边声音沉冷:“傅月桥,你不要后悔!”
第95章 95我要你()
傅月桥醒来的时候,是傍晚六点多钟。
她全身酸痛,就像是被什么狠狠地碾压过一样。
这种感觉,她不会陌生。
然后她扫了一眼房间的布置,眉头狠狠一皱。
是在唐家!唐生冷的房间!
傅月桥说不上是厌恶还是惊慌,掀被就穿衣服下楼。
一楼的餐厅处传来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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