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羽走到周瑾瑜与云端面前,手中灌注灵力,照着周瑾瑜的脑盖一劈而下。
云端眼睛湿润了,大喊:“不要!住手!”
周瑾瑜歪着脑袋,脸上血污一片,没有挣扎,犹如坏掉了的木偶。
勾羽的手掌没有如期落下,沐橙风现了身形,挡下了他的招式。
沐橙风扔过去一张符箓,大喊:“云端,你身上的锁灵绳解了,快带小瑜走。”
云端挣脱之后,踉跄了两步,连跑带爬来到周瑾瑜身边,解开他身上的锁灵绳。
他抱住血痕累累的周瑾瑜。
沐橙风与勾羽激烈对决。
勾羽刚突破大乘期,而沐橙风只是元窍期。
好在沐橙风早有准备,期绝阵法被激发。
勾羽的修为被阵法压制了,阵中无数陷阱,勾羽并没有占到上风。
云端抱着周瑾瑜,与其他侍卫狱卒交手。
战场渐渐从地下转移到地上。
打斗惊动了司徒家的大部分侍卫,司徒竟泽赶了过来,他秀眉紧拧,慢悠悠脱掉外面罩着的淡紫色纱衣,露出里面的劲装。
沐橙风见势不妙,大喊:“云端,我们撤。”
二人一点头,本来可以趁机撤离,怎料到云端怀中的周瑾瑜突然动了起来,疯魔一般,攻向云端。
云端慌乱道:“瑾瑜,瑾瑜,你清醒点,你怎么了?”
周瑾瑜脸上,眼中殷红一片:“杀人偿命,有什么问题?”
云端凄苦哀求:“是是是,我罪该万死,我们先离开这里,我这条命你拿去。”
周瑾瑜手下招式不变,灵力枯竭,竟然以命相博。
离开的机会稍众即逝,司徒竟泽带着人已经到了。
司徒竟泽面上露出如鲜花怒放的绚烂笑容:“沐橙风,你真的来了,还不算晚。”
沐橙风冷汗直流:“你为什么跟我过不去?我们无怨无仇。”
“勾羽,先住手,让他死得瞑目。”
司徒竟泽打量着沐橙风,“你的确长得够媚,但是不足以让他动心,到底为什么?让他甘愿为你鞍前马后。”
沐橙风仍然懵懵的,揣测出了一些:“你为了老白对我动手?”
司徒竟泽拿出一条紫色的娟帕,掩着嘴角娇笑,撒娇一般:“我就是见不得他对别人好,怎么了?不行吗?”
沐橙风:“……”这厮手帕这么多?
沐橙风甩甩头,怒道:“你真是个疯子,我与老白并无私情,你为了莫须有的事情,把周瑾瑜折磨成这样?”
司徒竟泽举起摆的刺眼的手指来回摇晃,淡淡说道:“他也勾引过星公子,你不知道,星公子得知周瑾瑜收了云端的婚贴,难过了好久呢。借酒浇愁,他那个人啊,向来是滴酒不沾的。”
沐橙风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吗?司徒竟泽从怀中掏出两张红纸,隔空扔了过来,沐橙风接过打开一看,愣在原地。
“怎么?无话可说了?这是星公子的字迹,这两封婚贴一封给周瑾瑜,一封给你沐橙风的。可惜那个傻瓜,呆呆的,一封也没有送出去,不过,我爱极了他的呆样。”
“老白他……即使如此,你也不该……”
司徒竟泽漂亮勾人的眼眸闪着危险的光:“不该怎么样?除了你们?怎么办呢?人家是个醋坛子,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星公子那样的人,不该碰这些情情爱爱的。”
他的脸颊殷红,眼光充满迷离:“情爱啊,欲念啊,肮脏的很,会玷污了他。”
沐橙风干呕了两下,司徒竟泽的做派实在让他恶心,“你个变态,喜欢老白,自己不去争取,在他背后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着实让人作呕。”
司徒竟泽不怒反笑:“谁说我要争取他?我哪里配得上他?”
“啊?”沐橙风被他说晕了。
“我很早就修行过双修炉鼎之术,我这身子早就配不上他了。曾经也想把他拉入肮脏之中,可终究于心不忍。”司徒竟泽的面上一会儿露出凄苦,一会露出温柔,诡异的很。
“好了,言尽于此,你去黄泉路上做个明白鬼吧。”
沐橙风驾驭永生剑,与司徒竟泽与勾羽动手,怎奈双方实力相差悬殊。
不到百招,他呕出了一大口血。
勾羽的仙剑倏然刺过来,沐橙风眼睛被血污和汗水蒙上了视线,灵力不支,这次恐怕要玩完了。
关键时刻,一块凌冽的仙剑带着巨大灵力,横在沐橙风面前。
这是,碧渊剑。
岁寒心!
作者有话要说: 明日完结章~~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来人的确是岁寒心。
他没有穿外袍; 发也是散乱着; 衣襟前面血迹斑斑,他该不会是一路呕血,一路追过来的吧。
这么远的路; 他身受重伤。
沐橙风看向岁寒心; 自上而下,仔细端详,岁寒心居然没有穿靴子。
他赤着脚,双脚黑红一片。
沐橙风的心尖仿佛被刀尖一下下刮过。他大喊:“岁寒心,你……你不要管我了,这是我的事; 你不要管。”
岁寒心的脸在月色下更加白如冷霜:“你的事,我管定了。”
大滴的泪从沐橙风眼中涌出来,他抑制不住地哽咽。
他眼前一片模糊,只听见混乱的喊杀声; 沐橙风犹如行尸走肉般杀着司徒家的侍卫。
他不敢回头,不敢去看岁寒心与司徒竟泽; 勾羽二人的打斗。
沐橙风以为自己没有怕过,他努力; 他决绝。不过; 此刻他好怕,怕岁寒心再次受伤,怕他因自己的任性轻率而受伤。
渐渐的沐橙风失去了视觉,听力也在下降; 他最后看到的一眼,通过浓浓的血污,岁寒心一袭白衣,碧渊泛着幽光,苦苦支撑。
岁寒心发白的唇角留下一个殷红的血液。
血液蜿蜒,仿佛带着热度,烫伤了沐橙风的心。
*
岁寒门鸟鸣花香,野鸡纷飞。
一只公鸡不断啼鸣,终于吵醒了熟睡的沐橙风。
他睁开干涩的眼,眼中一片迷茫,倏然瞳孔睁大。
他眼中布满不安,担忧,焦虑,痛苦的情绪。
沐橙风用力翻身,摔倒地方,手脚酸软无力,爬出门槛。
岁寒心呢?师父呢?
冷血怪呢?死傲娇呢?
不管是哪个他,沐橙风都不会嫌弃了,因为,他是那样好。
他对待自己是那么纯碎。
反而是自己,躲躲闪闪,玩玩乐乐,一直不相信岁寒心的感情。
沐橙风好不容易站起来,口中断断续续:“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回到岁寒门了,我完好无恙,他也不会有事,是他救了我。”
终于,他来到岁寒心的寝殿,见到岁寒心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
他坐在床边,执起岁寒心的手,冷凉如冰。
他的眼眶再次湿润,视线模糊。
沐橙风身后传来一句调侃:“老沐,你怎么成了泪人?”
沐橙风吃惊地抬眼,用袖子用力抹了一把发红的眼,“老白!”
“刚刚我一直在你身后喊你,你恍若未闻,疯了一般跑到这个房间,原来担心你师父啊?担心他也没必要哭鼻子啊,对不对?”白亦星淡雅着笑着,褐色的眼眸闪着关切的光。
“你、你怎么在这?”
“你、你怎么成结巴了?好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一直守在山下,没有走远,因为我知道你一定还会想办法逃出来的,你就是这么执着的人。
“老白你……”
“小结巴,你听我说完吧,我跟着你,慢慢发现了岁寒心的存在,我更加不敢跟你们近了,怕他发现了又要杀人。你师父发狂实在骇人。后来,我赶到了司徒府,哎,我离得远远的就对了。
司徒竟泽的一只腿已经被岁寒心废了,勾羽受了重伤。
岁寒心自己昏了过去。
司徒家的人躺在血泊中。我把你们带了回来。”
白亦星没有提及的是,司徒竟泽疯狂的模样。
司徒竟泽见一切败露,眼睛一片血红,染着血的唇角带着凄绝的笑:“杀了我!我要死在你手里,我即使不死,功力毁了大半,腿也废了,或者有什么意思?”
见到他的狼狈,白亦星知道当时是杀他的好机会,不过,年少的相处,让他恨不起来这个人。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司徒竟泽没有落井下石过,甚至帮过他。
白亦星没有动手,默默与云端带着伤员先回到岁寒门。
沐橙风问道:“我师父的伤怎么样了?”
此时,殿外走进一人,道袍雅致,南翩笑眯眯道:“师兄的修为折了大半。”
沐橙风愣了,这是好事吗?南翩为什么笑得如春风般和煦。
“南师叔,他的伤这么重吗?既然如此,你怎么一点不伤心?”
南翩眼眸弯弯,嘴角止不住地上翘:“我不伤心?我很伤心啊。”说完这句话,他又得意地笑了:“或许因为从现在开始,我成了岁寒门第一高手了。”
沐橙风:“南师叔,你这样对得起师父吗?”
南翩拿出扇子,扇柄敲了一下沐橙风的头:“你觉得呢?”
沐橙风呼了一口气:“对得起,的确是你出气的好机会,但你千万别给师父乱吃药啊。”
“你瞎说什么呢?我又不像师兄这么乱来,本来与妖王一战,他就受了伤。之后,耗费灵气注入寒冰床,想必是为了给你疗伤。随后,师兄又不知怎么中了宝器攻击。”
说话过程中,南翩笑眯眯地,眼睛师兄不离开沐橙风。
沐橙风被他看得一阵心虚,头越垂越低。
南翩补充道:“最胡闹的是,他中了宝器的攻击,本来三日内不能妄动,师兄不仅动了,更是不管不顾,御剑行走千里,与人交战。这不是找死吗?若非白宗主出手相助。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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