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柳夏的话说,北灿是体质特异的灵体,在现世的太阳和月光的照射下不会被灼伤,碰到生人也不会灵力流失,本该是几乎无敌的他却在这天体会到了普通灵体的痛苦之处,最后,他终于忍受不了,选择了早退。
这是很难得一次,副班长看面色土灰的北灿拿着假条过来时大吃一惊,那个就算发着高烧也要带病上课的北灿居然会有被迫早退的那天。
在全班有疑惑有嘲讽有担心的注视下,北灿连书包都没拿,拒绝了同桌的搀扶,自己深一步浅一步走出了校门,躲进街边的灌木丛里的瞬间,戒指里的灵力消失殆尽。
…
“今天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柳夏给呼吸不畅的北灿倒了杯水,他就像在沙漠里徒步了三天三夜的旅者,看见了水眼睛都发亮,接过来就灌下了肚。那是给灵体特制的富含灵力的饮用水,一杯价值不菲。
天知道北灿是怎么残存着一丁点意识找到这里来的,总之当北灿打开门,看见柳夏的那一刻,就安心地倒了下去。
“雷铭今天连门都出不了。”柳夏虽然说得轻松,可看他面色也不太好。
“今天是什么日子?”北灿得到了缓解,深深吸了口下界的空气。刚才在学校里的空气对他来说就是纯干燥的空气,吸一口就觉得肺部快要龟裂开。
柳夏找个了最放松的姿势,对着北灿坐下:“极阳之日。”北灿有些讶异地抬起头。
他还记得柳夏说过,他之所以是特别的,就因为他的生日和经历,是极阴的体质,既然有阴,则便有阳,只是没想到阳年阳月阳日阳时能在他成为灵体后那么快就碰到。
“如果说是普通的阳年阳月阳日就算了,”柳夏捞了捞后颈的头发,“今天的情况和你生日性质一样,是特别的,所以效果加倍,有些刚成为灵体的家伙甚至没有抵抗就变成了没有意识的东西。”
说起生日,北灿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我朋友昨晚失踪了,我得去他家找找有没有线索。”
说完,北灿站起来就要走。
“是上次和边台在医务室的那位吗?”柳夏也站了起来。
原来他知道。
北灿颔首,说起边台,他失踪了也有段时日了,这件事会不会是他干的
柳夏眼睛一跳,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说:“你先去按你的方法找找吧,如果涉及下界的事,我会帮你看看的。”
北灿迈出的步子又因为这句话停下,他扭头略显吃惊地看着柳夏:“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说之前吕梓晗的事,是因为影响到了柳夏的利益,伤害了他放在现世的眼线北灿,可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田时一个人事,北灿也是因为朋友的原因帮忙,而柳夏和他非亲非故,为什么突然说会助他一臂之力。
柳夏漾开微笑,那只棕黑的眼睛亮着光点:“放心,我不会以此要挟你,你就当我太闲了吧。”
…
喝下了那一杯水后,北灿的感官明显好多了,加上柳夏又帮他补充好了戒指,他一出下界,就马不停蹄地奔向田时家。
正午时分,太阳热烈地在天际中央炙烤着大地,北灿挑选着阴影处多的街道走,走走停停总算到了目的地。
第三十章 黑色药液()
第三十章黑色药液
北灿按响田时家的门铃,铃声欢快轻盈。平常只要有人一来拜访,田家的人就会喜笑颜开地跑出来替客人开门,可今天铃声都响完一轮了,门才被打开。
田姝面容憔悴地替他开了门,给他准备了一双拖鞋,动作有气无力的,双眼也被擦得通红,她吸了吸鼻子,拿手背抹抹眼睛,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北灿哥,你来了。”声音沙哑得不像是她平时高分贝的声音。
北灿脸色也不好,他颔首,脱了鞋穿上拖鞋,本来被田时妈妈整顿得干干净净的客厅堆满了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本子,北灿走过去,拿起一本,上面是字迹潦草的号码,看起来这些被翻出来的都是号码簿。
“喂——哎,是我,那个,你们最近有看到我们家田时吗?哦没有啊,这样,谢谢你啊,如果你有消息通知我们一下可以吗谢谢谢谢。”书房里传来田时爸爸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在打电话。
北灿朝声源望去,田姝哑着嗓子说:“爸妈在给认识的人打电话,问有没有看到哥。”田姝清咳一声,低着头。
北灿拍拍田姝瘦弱的肩膀,想要进去书房给田家父母打声招呼就看见田时妈妈拿着两本看起来上了时代的本子走出来,愁云满布,眼角也闪着泪光,她忽然看见站在门口的北灿一惊,而后冲他笑了笑,把本子放在铺好桌布的茶几上,朝他走去:“北灿,你来啦。我和你叔叔刚才在书房忙,没听见,你别见怪。”
北灿换上礼貌得体的笑容,摇摇头:“没事。我来也不是来打扰你们的,只是想看看田时房间有没有什么线索,毕竟他不太可能一声不吭地就消失了。”
田时妈妈眉头一皱,差点又溢出泪来,幸好及时收住,点点头,对站在旁边的田姝说:“小姝,你跟着你北灿哥,看他有什么要的。”
田姝抿着惨白的唇,点头,看向北灿,北灿礼节性上地安慰了几句田时妈妈,就往田时房间走去。
他最近一次来田时家是去年这个时候,田时生日,他和甄碧吕梓晗来他家给他庆生。
田时的房间没有比以前变化多少,简简单单的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就没有更多的东西了,,本来以前有电脑和游戏机主机,但因为升入高三,这些娱乐设备就被父母撤掉了。
床上被田时妈妈整理得很干净,看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书桌除了书本和复习材料,也没有更多的东西,最后是衣柜,北灿拉开柜门,里面层层叠叠摆好夏季的衣物,看起来也没有疑点,昨天傍晚他们和田时告别后,田时就没有回家,大概是在路上遇袭的,而且他发短信给田时,田时没有回,说明他那时候已经没有手机的掌控权或者失去拿手机的能力,要不然就是脱离信号范围。
但田时身手不凡,除非对手耍阴招,否则附近很少有人能正面打得过他。
北灿一边拿开衣服,一边在心中列出可能性:以前田时得罪过的人,看中田家财产而绑架田时的人,想要报复威胁北灿的人
第一个类型的话,拿枪械武器的可能性排除,也许是一大群人拿着武器群殴田时,可田时回家的路都是大条的街道,发生聚众斗殴肯定会被发现,所以只有可能时一个人将田时骗到某个偏僻的角落再进行群殴如果是这样的话,田时可能身负重伤地躺在某个角落。
第二个可能性不高,如果只是单纯的绑架,那绑架田姝的难度更小,所以排除。
第三个可能性大有可能,毕竟北灿现在身上拿着谁都想要的物品,虽然普通的灵体没有办法接触生人,可是尸体的话是可以的。昨天北灿是和甄碧一起走的,田时落单,所以凶手可能看中这种时候,对田时下了毒手。
“嘶”北灿放下一叠衣服,心脏突然出迸发出一阵触电般的疼痛,从胸口蔓延至后背,使得他瞬间脱力,扶着衣柜,差点跪下来。
“北灿哥,你怎么了?”看见北灿的异常,在旁边发呆的田姝被吓一跳,猛地扑上来扶住他。
“啊”北灿紧抿嘴唇还是忍不住呻/吟出声,死死捂着心口,一手靠在衣柜上,在田姝的搀扶下勉强站稳,急促地呼吸着。
这种时候还敢留在现世的灵体估计就只有他一个了吧。
渐渐地,北灿调整好了呼吸,才发现额头出了一大片汗水,把田姝吓得不轻,连忙问:“要叫我爸妈来吗?”
北灿痛得说不出话,只能勉强朝她挥挥手,拒绝了她的好意,缓缓站直身体:“我没事,只是昨天没有睡好,所以有点低血糖。”
田姝皱着眉头,怯怯地看着他,北灿态度坚决,也只能点点头。
突然,一个和衣柜格格不入的东西从他的眼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衣柜的角落,放着一个塑料瓶,里面还残留着半瓶黑色的液体,散发着点点灵气。
如果不是因为北灿刚才被阳日影响而仄歪了身体,他也看不见这个东西。
这个塑料瓶北灿还记得,是他在酒吧突然不能动弹时那个和柳夏关系很差的老人给他带来的药剂,是一模一样的塑料瓶。
北灿眨眨眼,屏住呼吸,将那个藏在角落的瓶子拿出,田姝奇怪地“诶”了一声,似乎从未见过这个东西。
打开瓶盖,北灿凑近闻了闻,虽然看起来是一团黑乎乎的液体,但闻起来意外地清香,像薄荷和柑橘混合而成的味道。
这个东西绝对不是给活人用的,但却放在活人的房间
北灿的脑袋里突然跳出一个怪异的想法,他想起了吕梓晗,那个将自己隐藏得很好的尸体,那田时
不可能,田时是极阳体质,而且他也有体温,绝不可能是尸体。
既然这样的话,就是田时收留了一个非人的东西在这间卧室,这个药就是给他用的。
但他不知道这个药的作用,否则他就可以知道田时究竟藏了个什么东西。
虽然极有可能是边台,但北灿想不出适当理由,只有几率是田时看见边台为了保护他而遍体鳞伤心有不忍,将他带了回去。
之所谓北灿会下此结论,只是因为他了解田时,田时是个直肠子,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为人如何,虽然他有时候很凶残,但他也有一副北灿永远不了解的软心肠,对于那些无辜的弱者,他总会不忍心然后对他们施以援手。
过多的想法在北灿的大脑里激荡,让他头顶隐隐作痛。
北灿敲敲太阳穴,拿着那个留着半瓶药液的塑料瓶,问田姝:“这个我可以拿走吗?”
田姝点点头,这个东西看起来不怎么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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