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些对不起雷铭,北灿挑挑眉,答应下来。
“还有,不要再去碰书柜了,我是为了你好。”
“好。”
…
刚才一瞬间发生得太快,雷铭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告诉他它直接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只能软软地趴在地上。
想起来了,他听见门铃的脆响后就立马站起来,看见柳夏走了进来,摆出满脸商业的讨好笑容,刚想放开嗓子大声招呼,就看见他曾经优雅的老板摆着一副恶鬼般的惊悚表情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瞬移到他的面前,一伸手遮住他的双眼,将他生生按倒在地上。
完了完了。
雷铭脑中不断地回荡这句话。
直到听见那扇卧室门被重新开启和男人走出来的声音。
绝望从他心中腾升而起,看起来北灿比他先一步走了,现在就轮到他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平时都见不到人的柳夏就那么凑巧今天回来撞个正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柳夏一回来就那么目标明确地先放倒他这个警报器,也怪北灿,在里面待太久了。
视线里,他看见柳夏的皮鞋停在他的身边。
他真的是被北灿坑惨了,就连那个人的最后一眼都还没见到
“你还好吧?下次要注意点,别那么冒冒失失的。”一只温热的手轻轻碰触到他的脖颈,突然,无力的身体像是被解除了封印般,力气重新涌回身体。
他怔怔地从地面上爬起来,看见满面笑容的柳夏,仿佛看见童年的心理阴影般就想往后逃,却越过柳夏看见后面的完整的北灿。
怎么回事,北灿没事?
雷铭呼吸急促,看见北灿不断地给他暗示,他“嘿嘿”干笑起来,按照北灿的示意点点头。
“那就好,那我先走,阿黑说你们下午就可以去那里帮忙拿东西了,走到附近他自然会接你们进去。”说完,柳夏就直起身,朝北灿挥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酒吧。
“铃,”的一声,雷铭放松神经瘫软在地。
“坐沙发上吧。”北灿将手递给雷铭,后者哭丧着脸,深呼吸几口气缓和了酸痛的鼻腔,握着北灿的手站起身:“怎么回事?”
北灿也是满脸苦色,坐进沙发,双手交错:“我也不知道,但他好像没有生气。”现在他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些,但还是想不通。
“呼——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他一回来的那个脸色,就像杀人犯一样。”雷铭整个人陷进沙发,不停地抚摸自己胸口让窜上跳下的心稳定下来:“那下午要去哪里?”
“去‘那些东西’的总部。”北灿伸出双手揉着自己的脸,刚才肌肉坏死般的僵硬完了就留下生硬的痛感。
“干嘛?”
“去拿冰,极阳的时候可以用。”北灿想起田时生日那天,柳夏就是用那个东西将他治好的。
“我也要去吗?”雷铭警惕地眨眨睫毛,他还记得北灿之前威胁他时说的话。
“是啊。”北灿仰起头,长长吐出一口气:“人多一点拿得多。”用余光扫到雷铭紧张的模样,北灿又接着说:“放心,那里大得很,不会那么容易遇到,而且我们进去都是要伪装的,就算碰见也不会那么容易认出来,而且啊,”北灿将头歪向雷铭,“你不是很想见他吗?”
第六十六章 意外的相见()
雷铭为难地看着地面,没有反驳北灿,良久,他松口气,塌下肩膀:“是啊。我来这个市就是为了来找他。”
北灿了然挑眉,的确,这里什么都没有,他这个大明星是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这个不算富裕的市区的。
“我和公司那里说明了一下,这里是我的故乡,想要回来看看。”雷铭语气柔缓,仿佛回到了几个月前还健在人世间的样子。
“我从出道以来,就没有怎么回过家了,只是将酬劳打回去而已,父亲那里,就更没有联系了,我哥跟着我爸,之前听家里人说我爸那边雨后开车出了车祸,我爸因为气囊救过来了,我哥就不行了。”
雷铭深邃的双眼无神涣散,他哥哥的死讯对他打击很大,就算时隔那么久,说起来还是心如刀绞。
“我小时候我哥很照顾我,什么都留给我,可是爸妈离婚以后他们就不许我们再见面了。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找到他的墓碑祭拜他一下。”
结果还没找到就被“吕梓晗”给诱杀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成为了灵体黑户之一,而他的哥哥刚好舍弃了回忆,成为“那些东西”,两个人死后又再次站在了对立面。
北灿叹口气,站起身拍拍雷铭肩膀:“把该收拾的东西弄好,等等过去那边吧。”
…
带着柳夏留给他们的示意图,北灿很快就找到了路。不得不说,柳夏虽然是个老文盲,写字还丑,可画图倒是线条清晰,简单易懂。
从老远就可以看见那座壮观雄伟的建筑物直指天际,天空中的云朵衬着殷红的建筑,似乎染上了血色,就像是游戏里可怕的boss点城堡。
“哇,这里真恕!崩酌咴诒辈拥纳肀撸退愦┳懦ば浯髯哦得保故遣煌5赜檬执曜疟郯颍哺稚洗似鸨朔募ζじ泶瘛�
望着那里,北灿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手心渗汗般的冰凉,外面的气温骤降,他只穿着短袖t恤和长裤,一呼气甚至能看见嘴里的雾气,只能不断地暗示自己和调整呼吸来稳定心跳。
就像是两只迷途的小羊羔误入了狼群里,天敌般的克制可不是说笑的。
“柳夏的地图说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将地图折上几折,北灿将它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突然,天空下起了黑色的绒团,落到北灿的头顶,他一摸,指尖传来一阵冰凉。
“这是什么?”他拿不起来,仿佛像雪一样,一碰到就融化不见。
“雪啊。听老板说最近是上面的梅雨季,这里就是雪季,一些雨穿过了两界的间隔到这里就变成黑色的雪了。”雷铭搓着手,看着冻得有些发抖的北灿也无能为力。
怪不得那么冷。
北灿无奈地歪着头,关于这里,他不懂的地方多了去了。
“不过我们这么明目张胆地进去真的行吗?”虽然到现在为止还没正式见过“那些东西”,可雷铭天天听来酒吧的顾客们说着关于他们的奇闻异事,早就将他们奉为神明,根本不敢挑战他们的权威。
“柳夏这样已经很多年了,没事吧。”说话间,他们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浮现出了点点颗粒,是他们专有的出场方式。
颗粒越来越密集,显示出了色彩,北灿的脸色也逐渐惨白,在他还没有完全出现前,他不容分说地抬起手将雷铭的兜帽狠狠一拉,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雷铭还惊讶北灿的举动,当他看见来人的脸庞时,倒吸一口冷气,赶紧颤抖着双手用兜帽遮挡脸。
紫色的颗粒凝聚成型,阿紫睁开他狭长清秀的双眸,看见眼前的两个人,没有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们两个灰色的斗篷:“这个是新人穿的,可以隐藏你们的味道。”
虽然慵懒的脸上没有表示,可他的注意力却被较矮的那个人给吸引住,心想他果然和他的前辈有什么关系,关注点都放在北灿的身上,也让他忽视了一直想要消除自己存在感的雷铭。
北灿冲他礼貌笑笑,道了声谢就接过两件斗篷,递给雷铭,后者也忙不迭地接过,将整个人笼罩在肥大的斗篷底下,不想让阿紫看到。
“我叫阿紫,如果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就算再不喜欢这个名字,也是内部抱怨,他还是知道分寸,不会让他们组织在外人面前丢脸。
“有劳你了。”北灿有意识地向前一步,挡住雷铭。
阿紫回笑,扫了一眼后面的人,看不清面孔,也不在意,回身带着他们去要去的地方。
雷铭和阿紫长得的确很像,说是同卵双胞胎也不会有人怀疑,但两人的气质各有千秋。如果说雷铭是冬日里的暖阳,明媚而温柔,那阿紫则是幽洞里的清涧,神秘而性感,是两人成长的环境不同,说话方式也大不相同。
他的前辈现在正在建筑顶层接待邻市的同事,而一些本来是他的工作则统统砸到了他的身上,原本他以为只是去划分的管辖地巡逻,那样他就可以趁机偷懒,可没想到是让他带前辈的老友采集寒冰。
几不可察地,他叹口气,目光后移,虽然他上任不久,但这种明显地勾结黑户如果被发现肯定会被严惩,前辈不会不知道,但究竟是什么让他义无反顾地去挑战自己的地位?
他想起他才“诞生”的时候,只记得心中有个执念,想要找到某个人,但他不知道是谁,大概是很难找到的人,才会让他舍弃了所有的记忆去换取这身力量。
这看起来很矛盾,为了寻找他而忘记他,但他知道“诞生”前的自己所想,绝对是想要找到他,届时就算浑身的力量都消失了,甚至会面临永远的死亡,也在所不惜。
那时候,这个一身黑漆漆的人走到他的面前,告诉他他理解他,而且可以帮他找到那个人,作为等价交换,需要阿紫将他的力量借他所用。
阿紫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只要能找到他,任何手段他都会用的。
所以他才揽上了这种烦人的差事。
挠挠头,他直视前方,没有理会别人,经过的同事都不停地往他们这里望,不知道是在看他还是身后的两人。
而压制狂跳的心脏的北灿此刻正用力地攥着雷铭的手臂,让他不要过于冲动,看他那副发抖的样子,随时都要痛哭流涕起来。
“放心吧。”藏在斗篷后雷铭说,声音出奇地平静,令人安心:“我知道会怎么样,不会太冲动的。”
北灿点点头,将手放下,紧紧跟随在阿紫的身后。
他应当要想到的,柳夏和他说了阿黑要照顾隔壁市的人,肯定会没有时间照顾他们,那他能动用的人,也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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