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智永端着一只大瓷碗坐在会议桌边上，边吃边看警员交回来的学生们的问询记录。
“苍先生，吃过早饭了吗？”康智永看见白素素和苍凌同时走进办公室，于是放下碗起身问道。
苍凌找了把空椅子坐下，说：“我们吃过了。”
白素素立刻白一眼苍凌，却在他身边安静地坐下。
康智永抬头看看挂在大门上方的挂钟。
白素素这一去找苍凌，花了半个多小时，况且苍凌还开着餐馆的，也应该是吃过了，也就不多客气，赶紧速度解决掉早饭。
“来，大家刚才看过学生们的问询记录之后，都说说自己的看法。现在市局和市领导都很重视这系列的案子，责令我们三天内破案，所以时间不多，大家抓紧。”
康智永坐在首位上拍拍一摞卷宗。
这会白素素从同事手里接过复印的问询记录认真的看起来。
聂臻倒是想坐到白素素身边，可是她身边这会都没空余的地方了，于是恨恨地盯了苍凌一眼，也开始认真的分析案情，率先陈述起来。
“从理工大学新一年度开学至今，总计五起相同的案件，凶手的手段残忍且性质恶劣，基本上可以定性为恶性连续杀人案。
“而且案件都涉及到理工大学今年新生里评选出来的新校花张婉清，可是至今为止我们依然找不到张婉清的踪迹。
“甚至她在校方提供的所有资料，除开父母的姓名之外，其它的信息和资料经过我们的调查和证实全部都是虚假的，并且那对父母也不是她张婉清的父母。
“曾经一度我和素素都怀疑张婉清这个人是否存在？也考虑过在这个案件里是否有心理暗示的出现。
“但是就目前收集到的学生和校内老师等人的询问记录来看，人数众多且这么大型的心理暗示活动基本可以完全排除。
“法医科的心理专家也提供了不少建议，称这样的行动是非常难以达成。
“因此我觉得案件的关键还是集中在张婉清这个学生的身上，她现在不仅仅是失踪者，同时也是案件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根据失踪人口调查档案库的记录，张婉清父母当年报失踪的女儿陈婷婷，此人在年纪和父母关系上同张婉清的资料是完全一致的，但是她们的名字和样貌却是完全不同的。
“我们根据父母提供的失踪者生前的照片，经过鉴证科专家的推算，如果失踪者还健在的话，陈婷婷的模样应该是这样的。”
另外一个警员接着聂臻的话继续陈述，并且在说完拿出一张打印的a4纸大小的照片出来。
照片上的姑娘模样清秀，也挺漂亮，但是却没有理工大学的学生们口中讲述的张婉清美丽。
“同时根据学生和老师们的回忆，我们请专家复原了张婉清的容貌，就是这张照片。”
再次拿出一张打印的照片，一时间整个办公室响起好几声倒抽气的声音。
和之前那张相比，这张照片可就真的是惊讶了在场所有男人。
“这还是专家们反反复复根据口述回忆修正了很多次后，最终的定稿。就照片上的姑娘来说，也的确是有资本让理工大学的男生们为之疯狂追求。”
苍凌仅仅只是瞥了一眼，似乎根本不关心她们的样貌。
“法医科的验尸报告出来了，死者蒋文洲，男，二十四岁，身高一百八十二公分，推测死亡前体重约七十五公斤左右，偏瘦型。
“死亡时间是本月一号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无明显的外伤致死，更无内伤致死，因此推测死亡原因全身血液蒸发。
“死亡之前死者曾有过性行为，这一点跟其他几位死者有区别。同时根据学生们的询问记录来分析，最后见到死者的人应该是张婉清，也就是理工大学的校花。
“而且我们走访了放假期间还住在硕博楼的同学们，有很多学生能证明，死者和张婉清之间的关系是男女朋友关系。
“学生会干事和辅导员也曾经提到过，这个学期开学后，死者有很多次不在宿舍就寝的记录和证明，而死者的硕士导师也证实那些不在宿舍就寝的时间记录上，死者也没去导师那里做研究或者课题。
“我们在市里的酒店调取到死者的开房记录，基本上都能跟死者的查寝缺席记录上的日期吻合。
“这里最大的疑问是，死者在死亡之前还能跟张婉清发生关系。也就是说，这段时间我们一直以为张婉清这个人是失踪的，可实际上她只是藏起来并且不让我们找到而已。
“如果这样的推论成立的话，那么张婉清到底藏在什么地方？死者又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到张婉清的呢？”
第11章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听到其他的同事们各自汇报到这里，聂臻接过话头继续说：“之前我们从校方了解到的情况是张婉清请假了，而且请假的周期并不短。
“按照正常的模式，校方对于学生这种长期请假的理由是应该经过审核之后才能批复的，但是实际情况确是似乎她的请假并没太多的阻碍就被批复。
“而从那之后，张婉清就仿佛消失一般，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同时我们也完全找不到她的踪迹。
“然而蒋文洲的死，再次将犯罪嫌疑人指向张婉清，并且根据刚才的法医报告里显示，死者蒋文洲在死亡之前甚至还跟张婉清发生过关系。
“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个张婉清到底是什么来历？又到底是怎么避开警方的调查和搜捕，一直藏匿的？
“根据我的推测，张婉清如果要藏起来又同时跟死者保持联系的话，那么必定不会藏得太远。
“因为根据我们的走访了解，张婉清并没有留下手机这类型的通讯方式。那么她究竟在哪里？”
白素素不自觉地看了苍凌一眼。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听完同事们的汇报之后，会做出这么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但是她相信自己的感觉，她就觉得苍凌一定能解答出这些疑问的答案，他一定都知道。
“联合前几起案子，现在再看，大家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康智永也跟白素素一样，先看了一眼苍凌，然后才说：“苍先生可有什么好的思路或者建议？”
苍凌自然是知道白素素和康智永各自看自己的那一眼，只是他就算什么都知道，可也不能这么说出来不是么，说出来谁信？
他在这里生活得时间说不上有多久，但是对于人们的内心想法和活动，还是比较能准确的把握的。
尤其是警察这类型的职业，本身就是无神论者，坚信科学的举证和眼见为实。
但是自己既然被这些人施与了信任，他也就不能让他们失望。
于是他开口说道：“既然你们都怀疑到这个校花张婉清身上，那么对于这个校花张婉清本人，又或者对于那对老夫妻失踪的女儿陈婷婷这个人，你们是否有过细致的调查？
“陈婷婷为什么失踪？失踪前陈婷婷又是什么情况？曾经她的学校她的朋友她的其他熟人又是否有过走访？
“而张婉清这个人，在你们的系统里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总不可能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失踪或者藏匿起来完全找不到吧？”
“为什么要调查跟案件完全不相关的失踪者？而且这个张婉清在公安的户籍系统里你知道有多少个同名同姓的人吗？
“如果按照你说的要一个个排查下去，别说三天能不能破案了，估计三年都不一定能破案。”聂臻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与其在不相关的失踪者身上浪费时间，不如直接把张婉清的照片发布到通缉系统里，同时分发到所有怀城区的民警手里，倘若她真的就藏在这附近，我相信总有人看见过她。”
白素素再次把目光投向苍凌，看见他脸上一点不愉快的表情都没有，甚至还微微点头表示赞同聂臻的做法。
可是她却有种感觉，感觉如果按照苍凌的思路进行调查取证的话，或许不用三天他们就能破案。
有了这层奇异的直觉，白素素说道：“康队，我赞同苍先生的观点。
“这系列的案子，看上去都跟那位失踪很久的陈婷婷无关，可是张婉清登记在学校的资料上确实用的是那对老夫妻的名字。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我想或许张婉清和失踪的陈婷婷实际上是有密切的关系。
“虽然我现在不能确定失踪的陈婷婷现在是否还活着，但是如果以她作为案件的突破口，或许会让我们更快速找到藏匿起来的犯罪嫌疑人张婉清。”
“素素，他根本没有刑侦的经验，完全是在这里说瞎话，你也相信他吗？”
聂臻惊讶地看着白素素，以往他们俩人合作拍档，从来不会产生像现在这样的分歧。
白素素思考片刻，掷地有声的回答聂臻，“在这个案子里，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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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刑警大队会议室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
午饭还是康智永表示了一番客气，在分局食堂里单独安排一桌小火灶炒菜，请苍凌吃。
于苍凌来说，不算好吃也不算难吃，勉强能入口而已，看在康智永这番客气上，自然没表现出什么。
饭后送苍凌回餐馆的任务依然交给白素素，因此这会白素素手里捏着车钥匙，心里却想着案子，有些心不在马地领着苍凌往停车场走。
站在警车前，白素素忽然问苍凌。
“上次你让我们查查死者之间的关联，我们倒是查到些资料，这次你又让我们查失踪的那个失踪少女陈婷婷，是不是他们和陈婷婷之间又会有关联？”
苍凌挑眉，他没想到白素素这番思路倒是奇巧得很，只是他也没直接回答，反而沉默不语地坐进车里。
白素素等不到他的答复，有些气恼，却又更加确定自己的这条思路方向是正确的，也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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