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依西宁贞宇的本事,有人入了园子,岂有不知之理,恐怕我刚入园子,他便已知晓,刻意留在此处罢了。
我淡淡一笑,柔声回道:“西宁将军客气了,嫔妾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罢了,况且嫔妾如此这般,也是为了保全皇后娘娘,西宁将军何须特意前来道谢。”
“话虽如此,可莫将是此次香山之行的护卫首领,莲嫔小主终究是救了莫将,莫将欠小主一个人情。恧”
“若不是西宁将军临机应变,布置周全,此事又怎么可能如此云淡风轻。”我淡淡一笑,“只是,皇后娘娘对西宁将军为她所做的这一切并不知情吧?”
西宁贞宇微微一咧嘴角,却又迅速敛了神色,生生压住嘴角那一丝苦笑,低下头去,沉声道:“莫将所做一切不过是为着保全自身罢了,小主多虑了。”
我紧紧盯着他,并不说话。
西宁贞宇神色未变,镇定如常,朝我微微点头,道:“莫将告退!”
他并不知我已然知晓他们之间的暧昧,矢口否认也在情理之中,我也并无意多言,只微微退开身,为他让行。
不料进退间,脚下踩着一圆石子,一个趔趄,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地朝后仰去,身后便是微波粼粼的凌波湖,我不由得惊呼出声……。。
梅香早已被我阻在了亭外,身旁也无可依之物,我紧闭双眼,胆怯地等待着冰冷的湖水袭来,直至将我淹没,心中有着说不明的落寞和凄凉。
然而,那一刻却迟迟未来,我疑惑着微眯双眼,印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菱角分明如雕刻般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在夕阳的余晖中如天神般让人炫目。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暖流直入心田,我如饮陈酿般如痴如醉,就那样痴痴地望着他,直到……
“莲嫔小主,小心!”
我回过神来,他早已扶我靠在石栏杆上,微微退开步去。
不知他可有觉察出我的异样来,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心下更是砰砰一阵乱跳,忙敛了心神,一脸感激道:“多谢西宁将军出手相救。”
我这是怎么了,竟有些怕看他,却又忍不住想要多看他几眼。
“小主客气了!”西宁贞宇转头迎上慌慌张张跑过来的梅香,吩咐道,“还不快悄悄回去给你主子传肩舆过来。”
梅香关切地看向我,见我朝她点点头,方才转身传肩舆去了。
那一阵异样的慌乱之后,我这才感觉到脚踝处异样的疼痛,尝试着跨前一步,却是疼痛难忍,不由得一个趔趄,痛呼出声。
“小心!”西宁贞宇一个健步上前扶住我,慢慢将我扶至亭中贵妃凳上坐下,蹲下身来,握住我的小腿。
我心下一颤,忙要缩回脚,却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你……”
“小主见谅!”西宁贞宇抬起头来,看向我的眼中有着挣扎和凝重,“小主回宫再传太医,恐耽误了治伤,还是让莫将先替小主检查有无骨折或脱臼吧。”
我看着他毫无半点杂念的眼神和表情,不由得心中无限感叹,慢慢放松了腿上的力。
西宁伸手轻轻抚摸拿捏着,从小腿处直至脚踝……
看着细细替我诊断的西宁,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我知道,从今而后,他会是我心中的牵挂,我更知道,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秘密。
我只感觉浑身一阵燥热,在这深秋的季节里,甚至连背上都有微微的毛汗,我相信,这会子若有面镜子,我定然能看到自己酡红的双颊。
许久,他轻轻放下我的脚,松了口气,口气轻松道:“小主放心,你的脚只是轻微扭伤了,并无大碍,太医开些药敷一下,好生修养一段就会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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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二十四(木莲篇 )()
我忙端正神情,淡淡地回道:“有劳将军了。”
西宁贞宇微微点头示意,之后,再无言语,亭中的空气仿佛被隔离开来放了火盆般燥热无比,我几次张口,却终是怕泄露了心中激动的情绪,只在假装不经意间偷偷瞄向他。
“小主好生调养,莫将告辞!”西宁贞宇打断我的沉思,朝我一拱手,朝亭外而去。
我含笑目送他而去,不料他却转过头来,我像是做贼被抓了个正着,错愕慌乱间双颊直红到了耳根子,忙低下了头溲。
“噢,对了。莫将看小主神色,怕是染上了风寒,最好请太医一并请脉。”西宁贞宇一本正经的朝我点点头,转身而去。
“啊?!……”我错愕当场,原来,他不是没有发现我的异样,而是……。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懊悔。
“主子,主子。”梅香带着人跑上前来,一脸着急地看着我,“你不要紧吧?”
我回过神来,看着一脸关切的梅香,笑道:“不要紧,回去吧。”
“看主子的神色,定是疼痛难忍。”梅香取了丝绢替我擦擦额头,小心翼翼地扶我上了肩舆,“奴婢已命人前去传太医了,主子再忍忍。”
我再次哭笑不得恧!
太医果然诊断只是轻微扭伤,虽然如此,因着皇后的关系也是半点不敢怠慢,开了些外敷之药,细细将禁食之物交代与梅香,又禀咐我多调养少动,避免留下后遗症,方才退下。
到晚膳后,皇上过来了,将奴才们呵斥了一遍,又嘱咐我好生调养,方才离去,不会子又命人送了许多赏赐过来。
因着皇后免了我的晨昏定省,我便清清净净地窝在暖阁里调养身子。如此几日,我便有些躺不住了,于是,便命奴才们搬来绣架,准备重拾许久不动的锦绣。
精心摆弄绣线,上前侍奉的却不是熟悉的梅香,我轻皱娥眉,问道:“梅香呢?”
春荣麽麽朝我躬身福了一福,恭敬回道:“回主子的话,梅香姑姑刚去小厨房为主子准备小点。”
我看着春荣麽麽满脸谄媚,不免心生厌恶,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荣春麽麽待要再说话,我冷冷地一眼瞟过去,她便实相地与众人一起躬身退了出去。
我伸手拿起几上奴才们送来的刺绣图案逐个选了起来,连着翻了几个都不慎满意,再翻下去,鸳鸯戏水的图案映入眼帘。
‘只羡鸳鸯不羡仙!’
低语微思,脑中浮现出那张刚毅如石刻般的脸庞,我坚信,那一刻他眼中的关怀是真切的,那样的温暖,直入心怀!
想到他温暖的怀抱,为我诊查脚踝时的认真,发自内心的关怀眼神,一股暖流直入心怀。原来挂念一个人是如此让人幸福的一件事,即便,与他无关。
从来没有发现,他竟然是如此的让人牵肠挂肚,一直以为,禁书中的情之所爱不过是胡编乱造,却不想,他竟在身边突如其来的出现,让人措手不及。
感谢上苍,让我这一生,有了这样一个可以挂念的人,让我如此温暖!
想到他临走时一本正经嘱咐我请太医诊风寒之症的神情,不由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主子,这幅鸳鸯戏水挺好,就绣这一幅吧。”梅香不知何时早已立于身后,见我被吓了一跳,也不以为意,径自上前歪在我旁边的软凳上,将手中的小点放在旁边的几上,伸手接过我手中的图样,细细打量着,“正好符合主子的心情,‘只羡鸳鸯不羡仙’!”
我心下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副不知所谓的模样,胡乱理着手中的图样,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谁说我要绣鸳鸯了,我就觉得这幅喜鹊登高挺好。”
“真的吗?”梅香摆明了一副不信的模样,冷不丁说道,“主子,你的图样拿反了。”
我一愣,忙低下头去,手中的图样果真是对着梅香的,我呐呐强词道:“我是拿这图样给你看而已。”
梅香神情一暗,将我手中的图样拿开了去,拉着我的手,一脸担忧道:“主子,你不会是念着他了吧?你知道,除开你宫妃的身份,他也不是你可以想的人。”
“我知道。”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我都明白,我只是想要有一个可以思念的人罢了。这是我一个人的事,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包括他!”
梅香不赞成地摇摇头,劝道:“主子,你还是,趁现在还早,早日断了这个念头吧!”
我胡乱点点头,梅香见我不以为意,拉了我又道:“主子,淑妃娘娘跟前的宫女凌月,你还记得么?”
“自然记得。皇后去了香山,淑妃代理六宫期间暴病而亡,你不是派人查过,她的死没那么简单,却又始终没查出什么来么?”我疑惑地看向她,“怎么突然又提起她来了?”
“奴婢昨儿个终于在辛者库找到了与凌月情同姐妹的新月,几经劝说下,新月终于对奴婢吐了实情。”梅香顿了一下,语气凝重道,“原来凌月并非暴病而亡,而是被淑妃娘娘私下里用刑扑杀而死。”
扑杀?!
我浑身一颤,腾然坐起身来,扑杀是宫中极为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之一,需将犯人灌下软骨汤药,再用白布包裹全身,由专门接受过长期训练的行刑太监执宽杖杖之,力道需拿捏到刚好杖毙却丝毫不见外伤,就连浑身骨头也没有半分折损。
“凌月那丫头究竟所犯何事,竟遭淑妃下如此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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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二十五(木莲篇 )()
“原本凌月那丫头虽不常跟在淑妃旁边四处走动,可她专职负责淑妃平日里的甜品小点,在永和宫里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有头有脸的宫人。”
“因着负责淑妃的膳食,小月经常出入御膳房,因着对甜品的苛刻,便时常与御膳房中负责甜品的御厨有些摩擦,更与每日负责为御膳房送菜的荣三起了争执。”
“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荣三为了生意的方便,便偷偷从宫外带些胭脂水粉之类的私下赠与凌月,一来二去,两人竟有了私情。”
“更可怕的是,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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