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是怎么死的?”既然是与曾经的老丈人会面,怎么说也不至于反目成仇被人给弄死才是,再说了,那些侍卫是干什么吃的……
“溺水。”
我嘴角抽筋。“这个死法倒适合他。别跟我说他是泡澡的时候在浴池里淹死的。”
六道视线宛如亮灿灿的刀光剑影,直往我身上剜,恨不得把我前胸后背对穿几个窟窿。
我心虚地翘起兰花指,搁在唇边,娇声道:“爷,别这样看着奴家。奴家怕~~~~”
魈黑了脸色,转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我看到他头上的丝丝秀发好像有竖起来的趋势。靠!冲冠一怒为红颜啊!我十分怀疑这小子喜欢上“朕”的“瑾妃娘娘”了。
殿门开了又阖上,隐隐约约听到院子中传来干呕的声音。
“好了。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人都走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给我一一报上来。”重新在床上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坐着,我一本正经地看向剩下这两只。
秦慕容与周全极快地对视一眼,面露赞许。
“是这样的——”
周全简洁扼要地把最近一周发生的情况都跟我通报了一遍,说得最多的,自然是昨晚上发生的意外。
我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是说——所有人都看到是静月先出手把素素推开的?”
“是。贵妃娘娘情急之下顺势拉了静月一把,两人双双落水,静月还把贵妃娘娘死死的压在水底,两人纠缠在一起,增加了救援的难度,这才……”周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正因为错不在贵妃娘娘,因此,属下打算把贵妃娘娘一并带回宫的时候,柳相断然拒绝了。”
“好。很好!抗旨不尊,这个罪名可不轻!”我开始在心里盘算接下来的动作。
“只是他们的理由也很充分,当时贵妃娘娘不省人事,面色灰败,气若游丝,确实无法忍受舟车劳顿。属下也怕途中有个万一——”
“柳素素还活着?”我惊讶不已。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w。l。我兴奋得差点没有抱着被子打滚。
如果我的猜想没错……似乎,幸福的日子指日可待……
大概是我的情绪表现得太过明显,秦慕容冷着脸,阴测测地问:“似乎你很高兴?”
我摆正姿态,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地说:“我死而复活,自然高兴。”
那双狐狸眼眯了眯,在我脸上扫射一轮,突然把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芙蓉脸蛋凑了上来,嫣红的唇瓣轻启,吐气如兰,道:“死而复生自然是喜事,不过——”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阴险恶毒,“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声音很轻很柔,就象小猫在你心里挠痒痒般,让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见识过他的厉害,我知道这家伙绝对不是在吓唬我,遂心虚地闪躲着他的视线,嘿嘿*笑,“我我我——不会让林靖宇吃苦的!我保证!不出一个月,我定会帮你找到他!”
前提是——我要折磨他几天!
哼哼哼……
******林靖宇醒过来的时候,脑子还处于宇宙初始阶段,一片混沌。
他看到了令人恐怖的景象。
监国大人那只老狐狸满脸憔悴地坐在床前,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两鬓生出许多银白的发丝。丞相夫人则是坐在床边以帕掩面低声啜泣着,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不伤心。
林靖宇决定不动声色,试着动了动手脚,确定一切正常,便哑着嗓音道:“水……”
王氏一喜,抹干净脸上的泪珠,柔声道:“素素,你醒了,娘这就给你端水去。”然后起身走至门前,打开雕花红木门,冲着外边守候着的婢女吩咐道:“上些清粥小菜到房里。”
“是。”婢女应了一声,往厨房走去。
林靖宇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素素?她居然唤她素素?
脑子转了两转,突然想到什么,低呼道:“镜子——”
王氏已经端了水杯至床前,冲她和蔼的笑笑,“素素,要镜子作甚,先安心养好身子才是正事!”以为这个小女儿是害怕自己的容颜受损,便没有放在心上,只端了水杯到“她”唇边,腾出一只手轻轻搂着“她”的肩膀,把她托起来些许,喂“她”喝水。
林靖宇大窘,只觉一股热气直冲面门,双颊立即发烫起来。又不忍拂了夫人的好意,只好心惊胆颤地就着那纤白的玉手饮下重生后的第一杯水。
是的,就算他怎么迟钝,现下也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没准他又跑到柳素素的身体里了……
“哎呀,脸怎么这么烫,别是患了风寒!”王氏搁下空了的水杯,伸手抚上“女儿”的脸庞,感觉掌下的温度热得有些不同寻常,立即慌了神,小心翼翼地把“素素”放下,又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转身唤来婢女,让她们传大夫来。
至始至终,柳相一直沉着脸,**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缩在被褥里的娇弱的人儿,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靖宇暗暗叫苦。他的生命可真是多姿多彩!!~!
139 静月的心机()
用完膳,林靖宇这才觉得身上的疲惫和不适的症状消退些许,也没有萎靡不振,整个人清爽许多。
又喝过补药,在丫鬟的侍候下舒适地靠坐在暖塌上,林靖宇这才收拾情绪,细细思量事情发生的经过。
昨日,丞相夫人离席后,素素——确切地说是顶着素素身份的那个女人,也作势离席,说是自入宫以来没有机会回家走动,藉口要到花园中走走呼吸新鲜空气,看看自家的庭院和初夏时分种的花草是否无恙。自己当然不愿放过这个弄清事实真相的机会,便提出要与她同行,好好欣赏相府美景,没想到对方欣然应允。想来,那个时候,她就打算要动手除掉自己了。结果,阴差阳错的,……
林靖宇陷入沉思中。
冬夜中的相府依然是美丽的。
月光静好,一路走来,有微微灯火摇曳,远处新搭建的戏台上乐伎演奏的乐声隔着水声风动,分外雅致。染雪红梅就在自己身旁静静的绽放,在皎洁月色下似镀上一层银蓝的粉末,发散着淡淡荧光,几许晶莹,几许湿润,宛如眼前这个美丽女子娇艳的脸庞上挂着的惨淡泪光。
林靖宇一怔,停下脚步。心蓦地一痛,突然为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子很是不值。
但是,她注定要被自己牺牲。被家族牺牲。
“我不是丞相之女,”看到自己停下脚步,对方也停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着令他胆战心惊的话语,“所以,我无法做到象你那样,对丞相和丞相夫人有感情。因此,——”她转过身来,隐含泪光的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若是我作出什么对相府不利的事情,皇上怪罪下来,应该会下令将你的族人满门抄斩吧?这样,你是不是会觉得痛不**生呢?”
林靖宇嘴唇张了张,却不知要对她说什么。只是痴痴地凝望着对方那精致装扮过的绝美姿容,反而忽略了对方话语间的意思。
“我恨你。”看他没有反应,对面那嫣红的檀口继续吐出带着刻骨恨意的恶毒言语,“都这样对你了,你居然还死不了!为什么!?为什么皇上还要对你那么好!明明你才是那个杀害了小姐的凶手!”对方开始竭斯底里,却也知道避人耳目,只在梅树的阴影中露出狰狞的面容,声音也刻意压抑着,只让该听到的人听得到。
看到附近的护龙卫想要上前查看,林靖宇摆摆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护龙卫停下脚步,在他的手势示意下又退后了些许,留给两位心思叵测的娘娘一个独立的谈话空间。相府的家仆见此,也后退了数丈距离,远远地躲到回廊下的阴影里去了。看来,他们对自家的小姐十分信任和了解,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姐——当朝贵妃娘娘决计不会吃亏。
林靖宇踌躇了一会儿,想起跟着她出来吹冷风的目的,遂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上下打量着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女人,问: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非死不可?如果我是杀害小姐的凶手,那你呢?你又从中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这句话颇有探寻的意味。林靖宇打赌,对方一定知道些什么。
果然,“柳素素”娇躯微颤,又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完全淹没在树影下,只余一双晶亮的眼眸,散发着怨毒的气息,恶狠狠地瞪着他。那颤抖的声音泄露了她心底的恐慌和惧意。
“我做了什么?我只是想让小姐幸福!小姐跟表少爷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什么都不知道!要是那天你没有出手,要是那天不是你这个妒妇花钱买凶,小姐也不至于会死!少爷也不至于会恨我,在我眼前消失!你要想嫁给那个愚蠢的皇上,你自己嫁就好了!为何一定要拉上我家小姐!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这个蠢女人自以为是的炫耀皇上对你有多宠爱,还口口声声对月小姐说皇宫的生活有多美好多幸福,月小姐又怎么会变心,一心想着要进宫!而表少爷又怎么会心灰意冷,立即打包了包袱离开!都怪你!都是你这个笨女人没有看好自己的男人,连男人的心都捉不住,你干嘛不去死!”
话音刚落,她出其不意地伸出手,朝他身上抓来,林靖宇下意识地伸手挡开,只觉手腕上一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划破了皮肤,他赶紧缩回手,退到燃着微弱烛火的灯笼底下查看。果然在手腕上留下一道血痕,就象魂儿走的那天,秦慕容在手上缠绕的那根红绳一样,泛着水亮的血色。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敢刺伤他!
林靖宇冷了脸色,把手缩到袖中,另一只手却是悄然握上腰间的佩剑——北苑国进贡的两对利器中的短剑,面上却难辨喜怒,淡漠地看着她,寒声道:“静月。我没想到,真的是你。”
静月喈喈喈地怪笑着,举起手掌,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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