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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这么金贵这本书,不会是啥孤本或啥大师的绝笔吧?
林靖宇显得很兴奋,动手帮我拆开层层包裹。
——《迎春花的培植与养育》。
看到书皮上的标题,我们有些失望。
靠!那个死太子,居然给我们花卉种植图册?他吃饱了撑的?
林靖宇兴趣缺缺地翻开第一页——我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也吓了一跳,手一抖,象丢开烫手山芋般把书本推开,我地接过,又接连翻开两三页。
林靖宇脸色黑得象窗外的云层,冲上来伸手就要抢那本书。我赶紧踏上椅子爬上桌子把书本高高举起,对着光亮处翻看。
口胡!太**了!这可是北齐国大内秘藏啊!
我咧着嘴笑,林靖宇气急,不敢爬上桌子又够不着我的手,恼羞成怒地吼道:“你再不给我把这本书扔了,我就下诏废后!”
我双手一抖,赶紧把书递给他,悻悻地说道:“人家不是没看过么。上一回你珍藏的那本都给你转手送人了,我都没看仔细,太不公平了。”
“下来!”他虎着脸瞪我。还双手叉腰。
他居然凶我!
我掩面泪奔。
“敢出门去找秦慕容,我就休了你!”今天他吞火药了,一炸一炸的。可怜的我被他炸翻了。
正当我们在殿内拉扯不清,太监一声尖利的叫喊声让我们暂时恢复常态。
“太后驾到——”
“太后娘娘赏贵妃娘娘蜀锦两匹,玉玲珑珍琉球两对,金玉如意各一个,鎏金七层玲珑塔一个,南海珍珠一斗,……”
随着太监的唱声,林靖宇赶紧恭恭敬敬地跪在门口接礼,我也正了正衣冠,站到门前,只见那一身亮丽,雍容华贵的女子已经在嬷嬷宫女们的搀扶下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皇儿见过母后。”“臣妾拜见太后。”我们恭恭敬敬地行礼。太后和颜悦色地摆手。
“不用多礼。”
我赶紧上前一步,母慈子孝和乐融融地把她搀扶到正位上,林靖宇也赶紧站到我身旁,垂眉顺眼地一副小媳妇的乖巧样子。
“不知母后驾到,有失远迎,……”
“罢了,是哀家贸然前来。突然想看看哀家的好儿媳。没有事先通知你们,是哀家有欠考虑。”不待林靖宇说完,太后温婉地截断了他的话语。
我们面面相觑,不知她此番前来又是何意。!~!
146 朕的身世(六)()
“哀家要好好教天家的媳妇为妇之道,这没皇上的事,还望皇上回避。”
被太后毫不客气地轰出栖霞宫,我十分无语。但是转瞬又被太后那一句隐晦的话给逗得眉开眼笑。
好!很好!老妈亲自教儿子怎么被男人——很好很强大!
林靖宇,你就乖乖接招吧!这就是你私吞高建行给我的礼物的下场!
神清气爽地一甩头,我拖着长长的仪仗离开,留下**哭无泪的小鲸鱼给那妖妇摧残。
临出门的时候,意外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小琢,清菊?”我不太确定地低呼出声。
被唤到名字的那两人身形一顿,赶紧爬出栖霞宫恭送皇上的队列,恭恭敬敬地跪在我的脚边,卑微地磕头。
“奴婢清菊/奴才小琢,叩见皇上!不知皇上唤奴婢/奴才何事?”
这两人……在静月手下半年居然还能安然无恙,该说他们聪慧懂得明哲保身,还是早已做了静月的心腹?不过看他们的衣着,职位应该不会太高。清菊原本是皇家配给栖霞宫主子的贴身大宫女,与元儿的地位应该是一般的,只是静月附体阴差阳错的当了他们的主子之后,据说身边贴身服侍的宫女宦官全换了,只有从柳家带来的元儿还留着随侍,却也招致了她的不幸,过早死亡……不知昔日对我言听计从又受了我一番教化的这两人,如今又是心向着谁……
身后有人轻咳一声,惊回我的神思,我微微垂眸,面无表情地说道:“都起来吧!日后,可要好生侍候娘娘!把娘娘服侍舒坦了,有赏!”
“谢皇上恩典!”众人唯唯诺诺地叩首,附和声一片。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有心之人的眼线。皇上离开不到一刻钟,全后宫妃嫔都知道这两个人的名字了。
——碧泉宫。
“清菊?小琢?”玉妃微微皱眉。
“原本两人都是贵妃娘娘贴身使唤的,不知犯了何事,被贬去当了跑腿的,很不得势。宫里其他人自然都是踩低就高的,看贵妃娘娘不重视他们,没几天,这两人可就被踩得连名字都教人记不住了。”从文家陪嫁过来的大丫鬟婉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稍微斜眼看向一旁侍候着的初蕊。初蕊脸色微微一白。
清菊与初蕊一样,都是皇宫里配给各宫娘娘的大宫女,其中含意不言而喻。她们,没准是皇上或是太后安插下来的人,平日里素来也不会有人得罪她们,但是各宫娘娘的私密事儿,她们也不会参予就是了。
玉妃也不介意,看也不看她们,嘴角翘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心里,却是暗恼的。
——初晴宫。支持1!
德妃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奇怪地瞥了自家的丫头小红一眼,努努嘴,道:“这事儿跟咱们有关系么?”
“回娘娘,没关系。”小红笑眯眯地奉上茶点,气死人不偿命地说,“但是皇上立贵妃娘娘为后,这事儿就很有关系了。”
德妃气得呛了一口气,心里也纳罕。
“这事儿说来也奇怪,皇上不是喜欢朱莉亚公主和瑾妃娘娘的么?怎的换口味了?”
一旁的大宫女秀湘接口道:“怕是朱莉亚公主与狩猎场上那出事脱不了干系,让皇上心生间隙了。至于瑾妃娘娘——”她轻叹一口气。瑾妃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已经成为禁忌话题了。毕竟,皇上曾经那么宠她,没想到却是个冒名顶替的舞姬!难怪长得那么清瘦,就跟传说中的赵飞燕那弱柳扶风的身材似的,搞不好真的能在皇上的手掌中起舞呢!可惜……终究红颜薄命。
“瑾妃的事过去也就算了,我看那蛮夷的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人!”小红不满地撇撇嘴。当初是她陪着自家主子去迎接朱莉亚进宫的,那目中无人的公主竟然让娘娘在风雪中等了好一会儿,想想就气人!“活该皇上不理她!要是她真进了宫,我——”
“小红!”德妃赶紧呵斥,“越说越不像话!当心隔墙有耳!”
小红俏皮地吐吐舌头。
“先不说公主的事。皇上立柳贵妃为后……这事怎么想都怪异!”秀湘一心巴望着自己的主子能母仪天下,原先她看好的能与娘娘竞争的也只有玉妃娘娘一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碧泉宫,却忽略了栖霞宫的动态。可是——“皇上不是不喜欢柳氏族人么?那贵妃娘娘进宫半年来,皇上并未招她侍寝,或是在栖霞宫留宿吧?”
“别说侍寝和留宿,皇上与贵妃娘娘见面的次数一个月不超过两次吧?是宫里所有娘娘当中最少的!”而且每次见面只为了去蹭饭吃。这让小红觉得事情的发展很不可思议。
德妃低叹一声,有些无奈。“这都是天意!”
柳相的动作太突然,突然得让爹爹措手不及。爹爹一直不愿掌实权,就是怕有朝一日皇上立后的时候会顾虑到自家的权利而放弃自己。历来皇上册封的皇后,家世虽然显赫,却都是无权的家族。比如先皇的皇后——现今的太后,虽是三大公定国公的嫡亲女儿,家中却是无人有资格上早朝的,都是外放的地方官员,或一方富贾,有钱,有利,在地方上说话当地乡绅土豪也不敢不听,也算是自得其所。可正因为家族中无人干政,先皇对其很是信任,这才保她后位不倒。
自己如今的情况,与太后初时的情况大抵上是一致的,所以,她从来都不跟那些臣子家的女儿们争风吃醋,只安心度日,等着皇上发现自己的好。那次皇上特意派自己去接待朱莉亚公主,她心里还是有些欢喜的,毕竟,皇上终于注意到她了!
可结果……原本十拿九稳的事,却突然没了着落,她心里也有些犯堵。
柳素素啊柳素素——你究竟使了什么法子,竟教皇上力排众议立你为后?竟然不惜放弃家族的一切!难道这后位,真的比丞相之位还要重要么?
******“你爹是个聪明人。”
在各宫娘娘坐立不安纷纷扰扰的时候,两位权倾后宫的女子坐在栖霞宫的暖阁中一块品着香茗,漫不经心地谈天论地,说古道今。说道最后,太后终于把话转到正题上来了。
“柳贵妃”立即垂眸敛目恭谨地说道:“丞相大人的心思,不是我能猜忌的。”
“你很大胆。”太后搁下茶盏,认真打量眼前的绝丽姿容。她居然唤自己的爹爹为丞相大人……莫非,父女俩有间隙?
“母后言重了。”林靖宇四两拨千斤地回答得不痛不痒,视线停留在杯盏上空腾起的袅袅轻烟上,目中空无一物。
太后低叹一口气,象是看到了与自己怄气的靖儿。八成是贵妃听到关于她爹爹不好的传言了。一如靖儿对自己。
“后位和相位,哪个重要?”太后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林靖宇抬眸,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帘,答:“不知。”
“那么,太后之位和儿子的皇位,哪个重要?支持1!”
林靖宇吓一跳,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美妇,对方却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派闲适,纤白的玉指执着小调羹,加了些蜂蜜到茶水里,漫不经心地搅动着。蒸腾的雾气渐渐迷蒙了她美丽动人的双眸,那微微上挑的凤目中氤氲着一片水光,宛若两汪清泉。
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得出这样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