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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的,要是皇后每一年都得这么做,我还是不要爬上那个位置算了。在宫里当一个闲散的贵妃,多舒适!何必出来累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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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宇看着身旁这位从容貌到气质,从优雅的言行举止到待人接物的温和态度都无懈可击的贵妃,心下暗自赞许。只可惜她是那个人的女儿。杀了虽然可惜,却也留不得。
昨夜原本是想让几名心腹把她掳走,随便找个黑暗的角落把她给让她也尝尝云月曾经遭受的苦难,最后再以丢了皇家颜面的缘由把她打入冷宫,赐死,煞一煞柳相的气势。谁知,她竟然不在寝宫里。昨天夜里,这个小女人究竟去了哪里?还是有人走漏风声,让她刻意避开?今天早上,为何又在自己的寝宫外出现,是为了监视自己么
冷冷的斜睨一眼柳贵妃,不想正对上她神采奕奕的明眸,朝自己微微笑着。
他慌乱的避开视线,看向别处,却没看到,那双明眸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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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察完民情,在民舍里用晚膳,与众人一起饮菊花酿,吃重阳糕,今天这繁杂的仪式才算是结束了。
乘着夕阳,披着霞光,我们按原路返回京城。
血色残阳把整个龙辇照得红彤彤的,端坐在里头的我,居然有一种坐上红花轿的错觉。时光仿佛倒退了数日,回到柳素素出嫁的那一天,她一身红袍,手捧骨灰盒,胆怯的跟我说话。这是第一个能够跟我交谈的人。如今,我就是她,可她又去了哪里?照理来说,这具身体如此健康,魂魄是不会轻易离开的。莫非,就象小皇帝落难那天一样,被吓坏了,魂魄正在身体某处沉睡?
——是在这里么?
把手放到心口,我轻轻按压
结果,一丝悸动也没有,完全感觉不到另一种情绪的波动。
我叹了一口气,抬眸偷偷瞄了一眼,皇帝端端正正地坐在我身旁,紧抿着唇,面无表情。
一路上,十分安静,我们端坐在龙辇里,谁也没有说话。皇帝是觉得无话可说,而我则是太累了,不想动,连话也懒得说。这次,他没有把我弄晕啊
“皇上,为何不在昭阳山多住一宿,这样连夜赶回去,路上怕是不安全。”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无妨,朕一路上都安排有大内侍卫护送,朕相信他们。”
“但愿如此。”我垂下眼眸,看到皇帝的手轻颤了一下。看来,他早就做出决定,只是不知这个决定对我而言是好是坏。
我嘴角不由浮起一抹苦笑,希望,不会是真的要取我性命吧?
合衣躺在软榻上,久久不能入睡。听着身旁传来压抑的呼吸声,有些混乱,有些急促,我不由暗叹。他在等着什么人,或者说是等着什么事情发生,我是不是也该及早做提防,保住小命?只是,就这样迫于形式而离开他,有些不甘心呢
我悄悄转身,看到他闭眼假寐,长睫微翘,眉峰似黛,微微颦在一起,似是很不安。几根发丝贴在眼角,更显得他轮廓削瘦,如雕塑般俊逸,五官精致,如玉砌般无瑕。真是个漂亮的男孩子
心下一动,我把脸悄悄靠近,凑上自己的唇。
还没等我得手,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声,眼前那双漂亮的眼眸蓦地睁开,亮闪闪的,带着水润的光芒,宛若璀璨的晨星。只是,那黑曜石般清亮的瞳孔中,正倒影出一个流着口水的女子,满脸色迷迷的表情,十分的不合时宜。
我一惊,立即退开。皇帝也被吓得不轻,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嘿嘿,那个,看你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我只是想抚慰一下而已。”心虚的掩饰自己的恶行,全然忘记,我对他的称呼是多么的大不敬。
他眨眨眼,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外面的吵杂声和打斗声打断了。看样子,该来的还是来了。
轻叹一口气,我翻身坐起来,开始除去身上的繁重饰物,最后,连那厚重的外袍也脱下,仅着中衣和亵衣,把腰带扎好,准备跑人。认真思索了一下,为了日后有足够的盘缠,还是挑了几根金钗别在腰间,有备无患。之后,找了根细绳,把长发随意的束起。
“你在干什么?”皇帝满脸怒气的质问。自己的妃子居然如此不注重仪容,有失妇德!
“逃命啊!”我朝他微笑。
“你——你胡说什么?”他满脸涨得通红,辩解道:“朕都说了,有大内侍卫护着,不会有事的!”
“大内侍卫是皇上的人,自然是要保住皇上。可是,却不一定能保护臣妾呢!”我依然笑着,平静的述说事实。
他身体微微颤抖,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
015 重阳夜惊魂()
外面的吵杂声已经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来了,很快的,龙辇外也响起了兵器相戎的声音。
有人大喊着:“保护皇上!”然后,整齐有序的脚步声响起,在龙辇外围了一圈。
林靖宇看着一袭白衣的女子,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为何她会知道这个计划!是谁告诉她的?柳相究竟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多少人?自己究竟还要不要下令?只要动手只要动一下手——掀开窗帘,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准确位置,那些伪装成刺客的死士,就会避开自己,把这龙辇刺成一个马蜂窝
他的手扶在窗帘上,外面的打斗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只是,龙辇里安静得出奇。
时间,就象静止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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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解地看着他。
想干嘛?难道想从窗子跳出去,然后再命令侍卫们把我射成刺猬,或是放火烧了龙辇?上面那么多珠宝,多浪费啊
突然,一个奇怪的声响打断了我的思考,有什么尖锐的利器,破空而来。虽然被那些吵杂的金属碰撞声湮没了,但是,我还是能清楚地分辨出来。这个速度——
我一把抓起皇帝,把他扑倒在地板上,痛得他呲牙咧嘴。
不待他发怒,一支粗长的箭矢,噗的一声,从窗户射入,贴着我的后背,射到另一边的车壁上,发出嗡嗡的震响。
我回过头,看到箭翎还在轻微抖动着,箭头则是完全没入车壁,可见那射箭之人力道有多大,用的弓是多么精良。而且,还真tmd的准。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
外面的侍卫显然也发现了异常,步伐有些凌乱,呐喊声更甚。马匹被惊吓到了,不住的喷着响鼻,蹬腿。龙辇开始晃动起来。
骚乱开始了。
从远处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箭矢破空而来的响声,密密麻麻,听起来有些恐怖。
感受到身下某人的紧张,我快速翻身坐起,撕扯开那些厚重的布料,把那张软垫从塌上拆除,用力的竖起来,顶靠在箭矢射进来的这一面车壁上。刚做好准备,就听到外面响起叮叮当当的声响,想来是第一批流矢到了,侍卫们在用兵器隔开。可我还是听到了利箭射入皮肉的声音,以及兵士们的惨叫声。几支漏网的箭矢,直接射到了龙辇上,隔着车壁钉在软垫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幸好,我早有准备。只是,万一那些侍卫挡不住,又该怎么办?
我担心的看向小皇帝。他沉着脸,面无血色的冷然问道:“你的人?”
我十分惊讶,反问:“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天天都在你眼皮子底下晃荡,哪有时间去部署这些?”
“那为何你如此平静?”
“有些事情,不是自己不去想,它就不会发生的。既然来了,勇敢的去面对就是。不管怎样,该出手时就出手,放手一搏,总好过坐以待毙。”我很平静地解释。
他听了,默不作声。
又是一次流矢的猛烈进攻,这次外面的惨叫声更甚了。看来,大内侍卫死伤不少。
皇帝狠狠地一跺脚,从脚踏底下抽出一柄剑,举步朝车门走去。
没等他掀开门帘,整个龙辇一震,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我们两人身形不稳的摔倒在地板上,然后,惊惧的发现,龙辇在快速移动!
不好,那四匹宝马被惊吓到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想要爬到车头的位置去看看是否还有车夫在,无奈马一直在狂奔,颠得我们只有在地板上打滚的份,别的动作,都是多余的。
咬咬牙,趁着一个颠簸把身体抛起,我滚到车门边,扯开门帘往外看。
外面依稀可见混乱的场面,身穿侍卫服装的禁卫军正跟一群黑衣人拼斗。大概是发现了我们的马匹失控,正大声叫喊着什么。接着,一个侍卫骑着马快速朝我们冲来。他在朝我们喊话,可惜,距离有些远,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很快的,我发现了异常。
车身不再剧烈晃动,车轮也不再滚动,而是在空转着。马匹则是发出尖锐的嘶鸣声,马蹄不再踏在地上发出有节奏的嘚嘚声。似乎——
龙辇腾空了?
这一想法把我惊出一身冷汗,脑海里只快速的闪过一个词——悬崖!
皇帝伏在我身旁,一脸茫然。我一把拖过他,抱住他的腰,在龙辇开始下坠的时候,从洞开的车门纵身跳跃出去。
龙辇滚落山崖时发出噼里啪啦散架的破裂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更显惊心动魄。而那四匹宝马,有两匹被缰绳拖着,一起摔落下来,从我们身旁砸过,哀鸣着往悬崖下掉去。
我抱着他在地面上滚了几滚,身子一腾空,立即伸手扒住石块杂草,半挂在悬崖边,惊出一身冷汗。脚是腾空的,只靠上半身和手肘趴在扎人的石块上,磨得肌肤生痛。身边是皇帝急促的呼吸声,显然他也受惊不小,可好歹求生的意志让他恍过神来,本能地伸出双手,紧紧地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