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点点头。“就是那种在壶柄上装开关,按一下就出清酒,再按一下就出毒酒的特制酒壶!其实,这壶里是有隔板把空间分隔为两半的吧?”刚才我可都看仔细了!他的拇指微微动了一下,就在我向他讨酒的时候!也许,他想给我喝的,与给林靖宇喝的,成分是不一样的吧?真是厚此薄彼!
听完我的话,秦慕容明白了个大概。他眯了眯眼。“你认为我在为你斟的酒中下了药?”
“难到不是么?不然,你为何犹豫了一下才斟酒?”
那淡粉色的薄唇微微翘起,莹白的玉指把温好的酒壶递给我。我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真的没有隔开啊!只盛着透明的液体,正散发出阵阵浓郁的香味,跟我刚才品尝到的那几滴是同样的味道。
我傻眼了。又倏地抬头,问:“为何你刚才顿了一会儿才斟酒?”这小子,耍我?!
“因为——”秦慕容好笑地看着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等我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态了,林靖宇才在一旁补充道:“除了朕,他从不轻易为任何人做任何事。即便是太后来了也一样。”
我怔住。
这小子,也太心高气傲了吧?还真当自己是神了?
秦慕容没有忽略我脸上的表情,兀自坐在那里笑得没心没肺的,“如何?让你失望了吧?经过上一回的意外事故,我可是什么东西都不敢让你乱吃咯!就算不爱惜你,可也得护着龙体。对不?”
死狐狸!有必要这么讨厌我么!我又不是千年祸害!
咬咬牙,一甩头——志不同不相谋——闪人!找我家贵妃的厨子吃饭去!再跟这三个一肚子坏水的混在一起,迟早会被他们算计得渣都不剩!
刚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得到解决,又折返回来,凶巴巴地对他们三人吼道:“没有我的同意,不准滥杀无辜!”语毕,我骄傲地一昂头,华丽丽地走了,身后拖了一队吃闲饭的,浩浩荡荡地出了正阳宫,直赴栖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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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
魈看着脸色阴沉的林靖宇一眼,把欲脱口而出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她现在倒是晓得利用身份上的便利了。”秦慕容却是口无禁忌,直言道,“我怕再这样下去,她尝到了权势的甜头,就真的舍不得离开龙体了。到时候,做个花天酒地,只宠男 色的昏君也不无可能。”
听了这番话,林靖宇更郁悴了。
殿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听得到炭燃烧的时候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沉寂了半饷,林靖宇才缓慢地说道:“今天,她在太后面前提出:要遣散朕的后宫。”
端着酒杯的手一顿,秦慕容惊讶地抬眸。“遣散后宫?”看林靖宇微微颌首,他才知道今天为何这两人没等在太后那边用完膳就急着赶回来了。“莫非你们在太后面前吵起来了?”
“是。”
“太后怎么说?”
“太后自是不同意,还责怪我独占圣宠。”
另两人差点没笑漏出声来,可是看到林靖宇那森冷得可以冻死人的表情,又赶紧把笑意给憋了回去。
“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应对?”秦慕容轻啜一口美酒,漫不经心地问道。
“先不论朕如何打算,那个混蛋却欲册封朕为妃嫔!”林靖宇咬牙切齿道。“这简直是对朕的侮辱!”
魈微微抬眸看了那张忿忿的小脸一眼,又垂下眼帘,唇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小皇帝当妃子啊——倒也不错。他挺适合被宠的。那个冒牌皇帝倒是很专一……后宫暂不遣散也好,让皇上亲自参予自己后宫的纷争,见识一下女 人的阴险和狠毒,正好他也可以用自己的眼睛辨识出哪些才是真正的好女人,哪些纯粹是徒有美貌的恶女子。被这些女人折腾过后,谅他日后再也不敢收那么多美 人在身边了吧?这样自己跟在身旁保护的时候也可以落得个耳根清净……
想到这,他悄悄打了个奇怪的手势,装作随意的样子,双臂抱着的剑换了个位置。
秦慕容瞥了魈一眼,眸中隐隐含着笑意,又看向林靖宇,劝慰道:“既然她有这个打算——也是对你更进一步的保护,何不顺了她的意?”
“朕为何要顺从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林靖宇怒斥。“再说了,朕又不是真正的女子!何以要用这种方式……”话至此,突然打住。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纤瘦的小手,以及拖拽及地的紫色绣花长裙,这让他激愤的心情又变得阴郁起来。以他现在的样子来说,确实是个女子……
“她不是想要一个有权势又有地位的身体么?为了让她死心塌地地跟着你,然后乖乖跟你换魂,无论如何,皇上,您都必须答应她的提议。这一次,可是不容许再出任何差错了。”秦慕容十分认真地看着他说。
林靖宇微微垂下眼帘,紧拧着眉头。“只是以静月的身份背景,即便册封了,份位也不会太高,她又怎么会乖乖地钻进这具躯体?若是随随便便就给一个妃子的份位,太后这一关也无*通过……”
“至于静月的身份,皇上无需担心。只要找一个信得过的朝廷大员,收静月为义女,不就达到太后的要求了么?”秦慕容意味深长地说道。
“如此一来,皇上又可以多一个助力……”魈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图。
听他们这么说,林靖宇紧蹙的眉头终于舒缓开来。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只是,要找什么样的人选才合适呢?
他在脑海里搜索一圈,倏地想到一个人——
“镇南将军!”
秦慕容与魈对视一眼,皆颌首赞同。
不同于柳相(贵妃之父)与护国公文大将军(玉妃之父)的势同水火,在朝堂上形成对立和相互挤兑的两个派系,镇南将军楚渊一直都是挂着闲职不上朝,日日钓鱼饮茶听书看戏,把诸多纷争置身事外,不太理会朝堂上的事。可是,他却又掌握着南方十几个军事重镇的兵权,与柳相长子柳毅掌控的西北军阀无形中形成一种对峙的局面!虽然明面上不说,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一位拥有杰出军事才能的大将军,并不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半个月后,镇南将军的义女楚静月更名为楚映月(静与靖同音,为了不与皇上的名讳犯冲,故而更名),乘着十二人抬的大红花轿风风光光地嫁入皇宫,皇上赐封其为谨妃,与贵妃平级,并特许她除了太后之外,无需跪叩任何人。另,特赐皇上自个儿的贴身侍卫——魈,亲自迎亲,并一路护其安全。国师大人最得意的弟子——大燕国第一美男子亲自主持婚仪,在祭坛设*,为新人祈福。
此旨意一出,众人哗然。!~!
065 洞房花烛夜?()
这一天,十二月十八。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也是薄薄的凉。
万物失色,唯有御花园一隅的宽广庭院中绽出一缕缕的微红,含着一抹淡淡的香,飘飘扬扬,似要飞向沧海。
只是比起这满目的红,以及处处张灯结彩的辉煌殿宇,那含苞待放的粉色芳蕊还是显得太过薄弱了。
收回远眺的目光,我轻叹一口气,转眼看向缓缓走近的大红身影,心情说不上的复杂。
两个月前,站在白玉阶梯下相同地方的,是那个有着绝丽姿容的窈窕女子。那个时候的我,才刚刚清醒过来,在一种莫名其妙的浮游状态下,见证了他们的婚礼。
两个月后的今天,我依然处在相同的视角上,再一次经历了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虽说我是万分愿意与小鲸鱼手牵手踏上红地毯,接受大家的祝福,但是——为何是我当新郎?!我才应该是那个在脸前垂挡着大红鸳鸯喜帕的新娘子啊!真郁闷……
“咳……”
身后一声轻咳拉回我的思绪,看着递到眼前的莹白玉手,我无可奈何的握住,感觉对方轻颤了一下。握紧微凉的小手,手心一片莹润,原来是大家都紧张得出了汗。
我在一片奇怪语言的颂唱声中把身旁的人带往祭坛,以便完成秦慕容那所谓的礼仪,达到什么天地人合一的最高境界。总之,就是作秀给老百姓看,用来唬大家的东西。也是为了顺便提升小鲸鱼的名气,让大家接受和认可受到了神祗祝福的静月——也就是现在的楚映月的正一品妃子身份。
缓缓踏在绵软的大红地毯上,看着周围广场上载歌载舞的人群,我感觉自己象个*瓜,正在被大家当成珍稀动物般观赏着。而我这只珍稀动物,正在走向祭台,感觉就象是在走向磨刀霍霍的屠夫,等着乖乖被宰的命运降临。
而那个担当屠夫的男子——我停下脚步,瞪着不远处那位身穿素袍的美人。
他站在人群中十分翘楚。身着一尘不染的白衣,腰系银白嵌红丝的巴掌宽的腰带,腰带上用红绳结了一个中国结,坠了一块翠绿的雕花玉佩,垂至膝下。外裹雪里纺白纱,轻飘飘的,随风而动。长长的头发如黑玉般倾泻下来,直至腰际,在阳光下反射出铮亮的光。周围无论多么嘈杂多么混乱,他依旧是淡雅而出挑的,举止优雅高贵,跟那一派喜庆喧闹的红色身影完全搭不上调,却又该**的好看,一点也不会显得突兀。
额间一点朱砂,殷红如血,更是令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盯着眼前那几**摄人心魄的黝黑瞳仁,透过那清亮的眸光,我的眼中只剩下了红与白的世界。
红的,是他眼中的我和‘她’。
白的……是……
…………
……
远处响起教堂的钟声,一群群鸽子扑扇着翅膀在低空飞过。一抹白色的窈窕身影从车上下来,穿着红色反光高跟皮鞋的纤足,踏上了长长的红地毯。
红地毯的另一头,团花紧簇的白色蔷薇和百合中,站着另一个白色的身影。身姿挺拔,修长,修剪齐整的短发,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