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惊动了值夜的侍卫,立即就有人围了过来,在门外大喝一声,道:“什么人!”
“无事!本王睡不着,起床小解!”
乍听到不速之客的声音,夜行**惊,立即收了手,双目如炬地瞪向对方,咬牙暗恨。
“原来是二王爷!”门外侍卫的态度立即恭敬了许多,刻意放缓了声音,隔着门板问:“王爷起夜,何不唤宫侍点灯?”
“不用了!你们主子身子不好,睡得正沉,若再让人进来燃点烛火,怕是又要惊醒他了。本王无事,这就好了!”答话的那人状似很体恤的样子,也放柔了声音,应答如流。
“二王爷对主子真是体恤!属下不敢叩扰,这就撤离。”说着,院子中的侍卫逐渐散去。
待人都走远了,夜行人冷哼一声,嗤笑道:“二皇兄好兴致!这半夜三更的也不休息,还对六弟我念念不忘,亲自登门拜访。本王真是好福气,有这样一位体贴的兄长!”
林瀚宇如何能听不出他话中的讥讽?却也不甚在意,只笑道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p。1。1。文。學網
:“六弟谬赞了。皇兄我这不是担心你的病体,怕你夜里孤衾被寒,又无娇躯暖床,才上门为你捂被子来了么!只是没想到——”语调徒然拖长,之后“嚓”的一声点燃香烛,跳动的火光瞬间照亮了两人的脸,一个阴沉,一个阴狠,两双狼一样充满野**的眼眸,发散着野兽般的异光,正各不相让地互相瞪视着。
半饷,林瀚宇诡异地一笑,接着道:“只是没想到,六弟如此能耐,已经不再需要哥哥的关爱了呢。”语毕,大大方方地坐下,把玩起手中的玉扳指,时不时斜睨对方一眼。
林文宇也不解释,当着他的面,径自脱下剩余的衣物,把夜行服全都踢到床底下去,然后仅着里衣,自己从暖盆上架着的铜壶中倒了些热水到铜盆里洗了把脸,又用毛巾**水擦拭脖子和双手,这才搁下毛巾,不紧不慢地问道:
“不知二哥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文宇认为,绝不是闲话家常那般简单吧。”边说着,边朝紫檀木雕花大床走去,坐在床沿上,解开脚上的束带和软底皮靴,一并扔到床底下,然后盘腿端坐于床的外侧,开始用手掌按摩脚心。
看着他那一系列捻熟的动作,林瀚宇心知他这样的举动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六弟啊!你也太狡猾了。京城虽好,在京中繁华地段圈块地起来修座别院就好,何必留在皇宫!皇宫真有这么好么?让你久居于此竟舍不得离开?你也老大不小的,是该娶房妻妾,独自开门立户了!老呆在这儿,不觉得你的皇帝哥哥会对你厌烦,让人闲话么?”
林文宇微微抬起眼眸,冷漠地看着他,丰润的红唇抿了抿,出言反讽道:
“二哥消息好灵通。不知又是从哪个碎嘴的贱婢口中听到那些登不了台面的粗俗言辞。只是本王一向行得端坐得正,不怕那些不靠谱的谣言。”
“谣言?”林瀚宇笑了,双肩微微耸动,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若真是谣言,为何突然失踪了近百名宫婢和宫侍?”说着,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脸色亦阴沉得可怕。
林文宇象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般,哈哈大笑。
“母后不喜欢那一批碎嘴的宫人,全都遣散出宫了。至于出宫后他们是回家还是去了亲戚家,或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做个小本买卖,本王可就不知道了!”说着,斜睨对方一眼,眸光中尽是讽意,狡黠地笑道,“莫非——被遣散的宫人中,有二皇兄的老相好?”
林瀚宇不语。也不需要接话。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突然失踪的那一群宫人中,有他安插在六王爷身边的密探。而且不止一人。
只是太后这一动手——让他损失的何止这几人十几人?连他长年来的周密部署和计划全都被破坏了!莫非——太后察觉出什么?可是,他并没有开始行动也没有想要在最近动手啊!他只是怀疑六皇弟不象看上去那么简单,这才差人监视而已……
“是不是很不甘心?”
林文宇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再次开口。
“有何不甘心的!”林瀚宇不愿让对方占上风,即便只是口头上的,他也不想输人一截。“至少,本王得到的,比失去的重要多了!今晚也不白走这一遭,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这下换林文宇脸色不好看了。
他习武的事情居然教人看穿,而且还是**对头。虽说,他们的目标也许不一样。可是,被人抓住把柄总是不好的。那心情——无法言喻,总之就是十分糟糕,不亚于看到那个鄙贱的女子跟大燕国最尊贵的男子站在一起。那感觉,象吞了苍蝇一样难受……
“说吧,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既然察觉不出今晚二皇兄的到来是对自己怀有敌意的,那就是对自己有所求,只是不巧让他撞破了自己极力隐藏的事情而已。
林瀚宇看对方如此通达,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问:“皇上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事?”
林文宇白了他一眼。“此话怎讲?”
“他——跟我印象中,差太远了。”
“就连远在云南的你也发现了,看来,皇帝哥哥的变化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从何时开始的?”
“啊。这我就不清楚了。只是我外出游玩回来,他就这样了。”
“说一下具体的事情。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我以为二哥哥也派人看着皇帝哥哥了。”林文宇唇角挂起一个讥讽的笑容。“没想到,你只对我感兴趣。小弟何其有幸,能得哥哥如此重视。”说到后面,那些词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
“你比较危险。”林瀚宇也不隐瞒,大大方方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林靖宇那个天真单纯的家伙比较好操控,不太需要我们操心,光是柳氏一族,就够他忙的了。现在我更担心的应该是——太后她老人家吧?”
林文宇犹疑了一会儿,微微皱眉。“母后她什么都没有做。”
“包括那个瑾妃?不是她授意的么?”
“不是。母后一直想除去那女子,认为那样一个身份鄙贱的女子配不上皇室中的任何一个人。”林文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冷,脸上也象结了一层冰似的,毫无表情。林瀚宇猜不透他的心思,便不再接话,转回到原来的问题上。
“皇上最近都有那些不同寻常的表现?”
“不招妃嫔侍寝,专宠瑾妃;喜欢上栖霞宫用膳,喜爱收罗奇珍异宝,搜刮官脂;不喜欢宫女,却对宦官和年轻的男侍从特别有好感;不写字不作画,却喜欢跑到军营里跟兵勇们练上几招……”
林瀚宇越听越惊讶,越听就越觉得不可思议。
这……这还是林靖宇么?除了身体没换,简直就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没错,他,根本就不是林靖宇!”
林文宇在他脸上读出了他的想法。也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
明晚的年夜宴上,他一定要揭穿那个人……!~!
088()
皇宫里喜气洋洋,到处张灯结彩披红挂绿的,就连那些犹在枝头俏的挂雪的寒梅也不能免俗,教人贴上了大红色的剪纸在枝干上,更多的是在花树根上贴了吉祥的“福”字。正所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时常板着脸的管事嬷嬷们,也难得的在脸上现出了久违的笑容,好比划破厚重云层的阳光,让小宫女小宦官们心里稍稍感动了那么一下子。似乎花树下的雪堆也有融化的迹象。(——!!!那是太阳晒的。)只是,这喜庆的氛围,身旁的欢声笑语,依然没能让伟大的皇帝陛下——我阴郁的心情在一年中的最后一天好转,反而更显郁悴了。
一早起床,林靖宇就发现了我的黑眼圈。
“怎么了。”简单梳洗过后,我们一如既往地坐在餐桌前享用美味可口的早膳,只是我一点食**也没有,她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扁扁嘴,憋了好一会才说:“貌似——过年的时候没有人给我发红包。”昨晚我可是把要发放的利是和要赏赐物品给谁谁谁的名录全都浏览了一遍,都是些敛财敛得比我还狠、身材比我还宽出一倍有余的脑满肠肥的官员。当然,瘦子也有几个,不占主流,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居然没有人给我发红包!我最爱的红包啊!!!
闻言,一旁侍候的紫苑和粉黛掩嘴窃笑,林靖宇也差点没被我吓得把口里含着的燕窝汤给喷出来。
他赶紧把汤羹咽下,放下勺子,掂起丝帕擦擦嘴,无可奈何地白了我一眼。我继续阴郁中。
“张嘴!”一勺子滑溜溜、圆润又晶莹剔透的、疑似果冻的淡**的食物出现在眼前。
我毫不犹豫地一口含住。林靖宇喂的东西,可以放心吃。有伟全文字小說閱讀,盡在ap。1。1。文。學網
大的魈在,不至于再犯象上一次那种低级的错误。听说那几名厨子被撤换下来之后,魈找来了值得信赖的人手,在锦绣宫独自开了小灶,专门负责“瑾妃娘娘”一日三餐外加点心和宵夜。看来,他的日子过得比我还滋润!
咽下香味四溢清甜可口的糕点,我皱皱鼻子,坏心眼地笑笑,挑了一块酸酸甜甜的山楂软糕塞到他嘴里。
那白皙的小脸立即皱做一团,水润的大眼睛一瞪——只见他手起筷落,我嘴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有着奇怪药膳味道的粘牙齿的糯米糕,糊得我满嘴都是。我用手直接抓了一粒梅子糖朝他嘴巴塞去。
看我们开始了“恩爱”的互动游戏,紫苑粉黛识趣地退下,轻掩上房门。
“够了!”眼看盘子里的点心已经不成样子,散了满桌子都是,林靖宇娇叱一声,双手扣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扯——我身形不稳地朝他扑去,双手紧紧地按压在他胸前。他却就势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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