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味道很好闻,夹在着淡淡的男人香,冷冽奢华,却又溢着血腥。
接着,檀香消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凄凉的街道上腾起了一层薄薄的夜雾。
一双黑色的布鞋映入了眼帘……
“善哉善哉,又是一只迷途的羔羊,这下可以捡来当徒弟养了。”来人身上穿着紫金袈裟,脖子上挂着半壶白酒,唠唠叨叨的将南宫白夜扛起来,踱步消失在了浓浓的墨色里……
这一转眼,就是整整四年光影。
四年后……
07小喵装鬼吓人()
边城古墓。
阴森森的北风从墓口灌进来,发出呼咽咽的声响。
四周都很静,静的连虫鸣都没有。
几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来回穿梭着,其中一个人明显是害怕了,哆哆嗦嗦的说:“你们听,这,这是什么声音?”
“还能有什么声音,风声呗。不要自己吓自己,快点过来搬东西!”
胆小的那男人又向身后看了一眼,除了黑漆漆的墓道,什么都没有。
只是脖子凉的让人觉得有点毛孔悚然。
突然!
一阵咯咯咯的笑声从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那笑声听上去一点都不像是成年人,反而有点像是小孩在找东西。
但,墓地下怎么会有小孩?
难道……是遇到了脏东西!
男人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声冷汗,正要喊人。
却被一双惨白惨白的小手从身后拽住了衣角!
男人看着眼前冒出来的小男孩,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那小男孩的头发很长,刘海遮住了双眸,根本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只是那张嘴鲜艳嫩红的像是染了血,一张一合的说着:“叔叔,留下来陪我吧……”
男人立刻嚷了起来:“有鬼,有鬼啊!”他拼命的往回跑,手里的珠宝也不要了。
此时,走在前面的人也纷纷变了脸色,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古墓,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会追上来!
“嗤,胆子这么小就不要学人家盗墓嘛。”等到人影消失之后,小男孩才从黑暗中走出来,撇了下可爱的小嘴巴,恨铁不成钢的摇了摇小脑袋,然后弯腰,把地上的宝贝们一个个的捡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小布包里,接着绳子一拉,嘿咻嘿咻的扛在了肩上,一边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一边奶声奶气的喊着:“娘亲,这些东西太重了,小喵一个人拿不完,求帮助求技术求心疼,各种求!”
“你干脆直接说求包养算了。”古墓口的石头上,一道人影背光而坐,单膝半弯着,手臂慵懒的垂在一侧,模糊的露着轮廓,却看不清面容,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她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道理,这么快你就忘了?”
“小喵没有忘啊,倒是娘亲每次都让我扮鬼吓人,根本就是压榨童工!小心我以后离家出走!”小男孩哼哼着,声音小小的腹诽。
人影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小喵同学,这句话,你已经说过一百零七次了。”
“娘亲,你可以怀疑我的人格,但是你不能怀疑我认真的态度!”小男孩从墓洞里爬出来,十分不服气的看着石头上的人影,可爱的双颊鼓了起来,小小的脑袋上还顶着一片枯叶。
人影噗嗤一声笑了,信步从月光中走出来,黑如泼墨的长发蓬松松的带着微卷,像是深色的海藻,就那么随意的披散开来,浑然天成的女王范,说不出的潇洒帅气,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四年前被众人赶出将军府的南宫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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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母子打劫,留下男人来()
她微微的挑下眉头,纵身从石头上跳下来,一手按在小男孩的头上,一手捏起了他的小下巴,动作一气呵成的漂亮:“南宫小喵,你又偷吃西红柿了?”
有了月光的照耀,小男孩的相貌才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乌黑的大眼睛圆溜溜的转着,从远处看并没有什么特别,仔细看却又和常人的不同,从瞳仁衍生出来了一条条的金纹,就
像是猫儿的眼睛,亮的不可思议,额前的碎发更是被修建成的很整齐,露出一张精致的俊脸,鼻子英挺,小嘴可爱,像极了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只见他可怜兮兮的眨巴着眼睛,双颊微鼓:“娘亲,你明明答应过,只要我帮忙就给我红红吃的!”
“你吃太多了,小心蛀牙……”南宫白夜拍了拍儿子的小脸蛋儿,嘴角带笑:“来,让娘亲看看咱们这次的收获!”
闻言,南宫小喵立刻眉开眼笑了起来,弯着小腰把手上的小布包打开,板着短短的手指开始数里面的东西:“呐,这是夜明珠,这是翡翠玉镯,那边还有一袋子金叶,小喵数了数差不多有一百多片呢!”
“儿子,做的不错。”南宫白夜看了一眼那夜明珠的成色,剔透明亮,大如掌心,满意的拍了拍手。
南宫小喵腰板一挺,得意洋洋道:“小喵都是挑最贵的捡的,里面还有好多东西,可娘亲说过,盗墓最忌讳的就是贪心,所以小喵只拿了一小部分喔。”
“乖。”南宫白夜抱住小人儿的头,含笑着开始蹂躏……
南宫小喵撇着小嘴巴,伸着脖子抗议:“娘亲,你不要一高兴就破坏我发型好么,我每天梳头发也很费力气的。”
“这样,吓人的效果才会更好。”南宫白夜慵懒的回了他一句,漫不经心的语调:“好了,背上你的小布包,我们该撤了,东西给了老头,才有银子给你买西红柿吃。”
“嗯!”南宫小喵乖巧的点了下小脑袋,又开始嘿咻嘿咻的扛着东西往前走,边走边摇头晃脑的哼着小调:“红红,红红,你在哪里呀……”
夜色里,清脆的嗓音就这么一直响着。
小路上,一辆马车停在路边,那马车的颜色看不出来,只隐约能瞧出车顶带着流苏。
在古代,能用上这种装饰的人,一般都是非富即贵。
更何况,这流苏还是用在马车上。
所以说这里面坐着的人来头肯定不小。
“咳咳,流云,怎么不走了。”隔着厚厚的车帘,一阵飘渺的咳音传了出来。
赶车的那人楞了下,小声回道:“少爷,路中央有个女人,还带着个孩子。这大晚上的,小的怕是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你啊,跟我这么久,胆子还这么小。”里面的人没有半点吃惊,语气淡淡:“这是青城山,诛魔大师住的地界,借那些东西十个胆子也不敢接近。更何况,鬼魂之说只不过是迷信。”
“可……少爷,这方圆几十里都是山路,那女人和孩子是怎么走上来的,大晚上出来溜达,真够渗人的!”流云嘀嘀咕咕了一番,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快马加鞭超过去。
就听耳边传来了一阵奶声奶气的警告:“车上的人给小爷听着,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男人来!”
09神秘公子()
噗通!
流云一个没坐稳,从车上掉了下来,摔的屁股都疼了。
他偏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小男孩漂亮的五官,结结巴巴的说:“留,留下男人来?”
他是不是听错了?
对方不要钱不要财,要男人?!
小男孩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双颊鼓起来,很可爱的说:“叔叔你没有听错,我劫的就是色!”
噗通!
流云再次摔了,他这次不屁股头,他头疼!
这孩子才多大点啊,就,就知道什么是劫色了。
而且,而且他劫的还是男人!
我的天!
难道现在很流行断袖么?
“南宫小喵,你给我收敛点。”慵懒懒的嗓音从脚边响起来。
流云借着月光看了来人一眼,容颜安好,眉眼清秀,一袭泼墨长卷发,直直的垂到了腰间,靓丽的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流云心想总算是碰到了一个正常人了。
可女子接下来的话,让他差点硬生生的呕出一口血来。
她说:“你放心,像你这种模样的,还不至于让我儿子有非分之想,就算是劫色也不会劫你。”
流云:……
正常个屁!
有哪个做母亲的会放任儿子去劫色!
劫的还是一个男人的色!
“呵呵。”车里的男子显然是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似乎是被逗乐了,咳声中染着笑意:“二位,我们主仆出门,没带财也无色,若是二位不嫌弃,这马车倒可以载二位一程。”
闻言,流云急了,大喊了一声:“少爷!”若是让这对母子看到了公子的长相,他们怕是真的要被劫色了!
再说了,公子那是什么身份,哪能随随便便和不明来历的人同坐一辆马车!
“二位上车吧。”说话间,男子已经掀开了车帘,一双手苍白清瘦的过分,食指修长的抵着车门,浅色的锦缎长袍随风轻摆,如诗似画的侧脸被踱上了一层光华,薄唇因常年重病泛着苍白,却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反而平添了一丝温润,他脸上的笑恰到好处,狭长的眸子半弯着,若有若无地看了流云一眼。
那目光极冷。
流云赶紧立直了身子,闭上了嘴,朝着南宫白夜他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那就多谢了。”南宫白夜也不客气,抱着儿子上了马车,一双精明的眸子含着笑意,慵懒的神情并没有因为男子的相貌而影响半分。
流云这才松了口气,拿出马鞭来,继续赶车。
不愧是富贵人家的马车,车内远远比外面看起来要豪华,脚下铺的是毛毯,踩上去很暖,坐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