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暗示,使他们自相残杀,类似于现代的催眠。
“我爹在杀死了莫伯父之后就忽然惊醒,而那个紫衣人早已不知去向,我爹当时也身受重伤,他当然也想把莫伯父好好安葬,但觉得当务之急是回来告诉我们这件事的真相,所以他才拖着伤重之躯拼命的赶回了家。”易云生语气沉重,说完之后紧紧的闭了下眼睛,似乎无法承受再次回忆父亲惨死的悲痛。
房间里再次陷入长长的沉默,莫愁深背靠着门板支持着虚软的身体,苍白若雪的脸上两行泪水无声的滑落,荆茗叹息着抱住她,安抚的拍着她的背。
卫小鱼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什么,虽然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但也能够明白那种骨肉生生分离的痛苦。
不知道自己那未曾谋面的父母,当时把刚出生两个月的自己丢弃在孤儿院门口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是觉得很轻松因为抛弃了一个累赘,还是觉得很痛苦因为不得不放弃了一个女儿?
正当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时候,戚无归突然缓缓开口:“你们父亲被人喂下的东西应该是缚魂蛊,西南蛊术中最危险最恐怖的一种。”
易云生和莫愁深困惑的看着他,他们只能算半个江湖人,对这些不公开的事并不太了解。
戚无归解释,“缚魂蛊顾名思义就是能束缚人的灵魂,也就是说能通过操控被下蛊人的心灵而控制他的身体和行为。施蛊人会先在自己的身体里种下母蛊,然后把子蛊喂给别人吃下,再通由母蛊来操纵子蛊。”
“不过控制这种蛊需要深厚的内力和强大的意志,在魔教中有此能力的应该也只有魔主一人,所以那个紫衣人很可能并没有说谎。”戚无归继而眉头一蹙,“不过如果这年轻人只有二十来岁,那他十年前只是个孩子而已,那十年前创立魔教的男人又是谁呢?当然我们也不排除他驻颜有术的可能,也许他的实际年龄已经很大。”
听完他的话之后,易云生和莫愁深更加愁眉不展,如果说他们之前还怀着报仇雪恨的希望,现在只觉得希望无比渺茫了,如果仇人是那个神秘莫测手段残忍的魔教魔主的话。
卫小鱼一直在旁边听着,忽然举起手来,“我有个问题,为什么魔教的人会找上你们爹爹?还有那个蓝晶花是什么东西?”她只听说过紫荆花。
易云生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从来没听爹说过什么蓝晶花。”而他们却因为这个莫须有的东西而惨遭横祸。
戚无归沉吟片刻,问:“你们的父亲被杀害之前,有没有拿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回家,而且还是蓝色的。”
易云生和莫愁深都凝神回想了一下,然后莫愁深摇头表示没有,而易云生突然露出一个恍然的眼神,“我想起来了,在那之前的一天我爹突然送了我一块蓝色的小石头,他说是在山上找到的,觉得挺特别的就带了回来。”易云生在换下的衣服中翻找了一下,找出一块晶莹剔透的蓝色石子,“你们看,会不会这就是蓝晶花?”
卫小鱼打量了一下他掌心里的石头,有点失望,“虽然外形很像一朵花,但蓝晶花怎么会是一块石头?”花应该是柔软的有花瓣和花香的吧。
“为什么蓝晶花不会是一块石头呢?”戚无归反问她,然后问易云生,“令尊常去打猎的那座山是不是叫做雾明山?”
易云生微愣,“呃,是。”不过他们本地人都习惯称之为雾山,因为那山在清晨的时候经常起雾。
“那就是了,”戚无归淡笑,“江湖上曾经有过一个传闻,说在雾明山上有一种蓝色的形状像花朵的石头,把它磨成粉制成药,可以医治气血瘀滞、精神狂乱、行为失控,也就是所谓的走火入魔。”
“只不过从来都没有人发现过这种蓝色的石头,所以就更不知道它有蓝晶花这个名字了。”
卫小鱼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蓝晶花是很难得的奇药,而魔教想要得到它所以就找上了易云生他们的爹爹。”
易云生皱着眉头,不解的问:“可是魔教怎么会认为我爹和莫伯父会有蓝晶花?”
戚无归轻轻摇头,“魔教并不知道你们父亲有蓝晶花,而是觉得你们父亲是经常进出雾明山、有可能是曾经发现过蓝晶花的人,所以才对你们父亲出手,想逼问蓝晶花的下落。而你们父亲即使面临死亡也没有说出蓝晶花的事,所以魔教就认为你们真的不知道有蓝晶花。”没有几个人能在死亡面前也不泄露秘密。
“易公子你把蓝晶花带在身上一年多了,不是也没有人来找过你麻烦吗?”不是魔教仁慈放过他,而是不知道他身上有蓝晶花。
易云生听完之后就更加忧心忡忡,“也就说我再留着这蓝晶花会很危险?”如果被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的话。
“交给阿归吧,”卫小鱼突然把他手里的小石头扔给戚无归,拍着易云生的肩膀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你们就不用操心了,一切都交给他们吧!”她反手用拇指指着围坐在桌前的三个男人。
荆橦朝天翻了个白眼,这卫小鱼顺水人情还做的真顺手,秦笑天虽然没做出不屑的表情,但以他对卫小鱼的了解,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而戚无归收下了烫手山芋也还是一副平平常常的样子,见易云生望过来还微微一笑。
“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帮他们?他们明明可以不揽麻烦上身的。
卫小鱼豪气干云的叉着腰,咧嘴笑道:“因为武林四公子的终极对手也是魔教嘛!”所以目标相同,帮他们报仇也是顺便而已。
武林四公子?!易云生和莫愁深都震惊的看着那三个气质各异但人品同样出众的男人,他们再孤陋寡闻也不会没听说过武林四公子,只是想不到那几个传说中的人物就在他们面前。
“可是,真的没关系吗?”易云生还是有点担心,“那毕竟是魔教啊……”拥有数万教众、擅长用蛊的恐怖教派。
三个坐在桌前的男人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一时之间竟有与魔教分庭抗礼的气势,四公子的尊严可容不得别人挑衅。
站在最前头的戚无归扬眉一笑,显露出少见的锐气和慑人的锋芒,声音轻柔却莫名的让人有种颤栗臣服之感,“不必担心,我们也并非省油的灯啊!”
不要说只与他有过短短几面之缘的易云生和莫愁深,就连认识他的时间已不短的荆茗和卫小鱼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撼,卫小鱼吃惊过后星星眼就不由的出来了:原来乌龟也可以这么帅!
荆橦和秦笑天则微微一笑,仿佛又看见了十八岁那年,以秋水一剑击败成名武林三十年的武皇、从此名扬天下的少年戚无归……
作者有话要说:啊,终于更了,激动滴哭了~
饯行宴
“既然误会已经澄清,那你们可以和解了吧?”卫小鱼笑嘻嘻的看着易云生和莫愁深,青梅竹马哎,多有遐想空间的词。
易云生盼这天不知已盼了多久,但又不敢露出太过欢喜的笑容,偷偷的打量着莫愁深,生怕她还是放不下恩怨。
莫愁深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只是问了一句:“你去了临镇之后为什么没有回来?”那时候她明明还在家里的,如果他当时回来跟她解释清楚,也许后来的事就不会发生。
易云生急切的回道:“我有回去的!”他继而苦笑,“只是那时候你已经离开家了,因为我是隔了半个月之后才回去的。”
为什么?莫愁深凝视着他,带着微微的哀怨。
“在将近临镇的时候,父亲过世了,而母亲悲痛欲绝晕了过去,那种情况下我不可能原路返回,只能尽快赶到镇上给母亲找大夫。”易云生继续追溯当时的事,“母亲病倒了,一病就很重,不宜车马颠簸,所以我们一呆就呆了半个月。虽然是在别的镇上,但父亲的遗体也不得不处理,母亲说如果把父亲葬在别的地方,那还不如火化了然后把他的骨灰带回去,让她日日都能看到他。”
“所以当我和母亲再回去的时候,已经找不着你了,母亲也觉得很愧疚,催促我出来找你。”易云生看着她,如释重担的一笑,“老天保佑,我终于找到你了。”虽然经过了那么多的风波,但能够再见到她,他就觉得很庆幸。
“云生……”莫愁深终于忍不住动容的唤了他一声,含着泪水露出了第一个微笑,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两小无猜、平静安宁的日子。
卫小鱼看着两个有情人冰释前嫌,不禁兴奋的拍了身边人一掌,“好啦,一切都雨过天晴了!”不用再哭哭啼啼哀哀怨怨的了。
戚无归也不避开,任她打过来,只是盯着她微微一笑,“人家和好了,你就这么开心?”兴奋的脸都红了。
卫小鱼“孺子不可教也”的白了他一眼,“和好了之后,说不定很快就可以成亲了嘛!”她好想见一见古人的婚礼,还有闹洞房。
这话一出,不仅两个当事人羞红了脸,就连戚无归等局外人也不禁愣住了,哭笑不得的瞪着她,这女人说话也太不经修饰了吧,而且人家小情人才刚刚重逢,又经过了那么多误会波折,情绪都还没缓过来,她就在想着一些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宣扬的事情了?
全场静了片刻,然后荆茗忍不住笑了,之前的郁闷一扫而光,“小鱼,不如就由你来当他们的小媒人吧!”她可是非常的乐见其成。
荆茗本来是打趣,卫小鱼却眼睛发亮,“做媒人的话是不是有钱拿?”听说媒人礼金可不少哦。
听完她这句话,每个人都忍俊不禁,就连莫愁深和易云生都忘了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