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蒙着眼睛,那也是便宜了他。
君墨染见她一脸不愉,忙解释道:“对不起,我,我……”
“你有什么事要对我说?”顾汐语打断他。
君墨染一怔。
顾汐语道:“你听说我的消息,来府中看到我,若是没有事,自然已经离开,不会再涉险地,既然你要见我,而且还等在这里,一定是有话对我说,而且还挺急。”
君墨染的眼睛不由得睁大了,不自禁道:“你,你不是草包……”
顾汐语一头黑线,尼玛她长了一张草包脸么?
君墨染说完这话就知道坏了,他脸上涨红,呐呐地语无伦次地道:“我…我是说…别人说…他们说……那个……不是…是那个……”
“好了,别这个说那个说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草包,你要说的是这个意思是吧?我是不是草包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什么事?”顾汐语也不想为难这么个帅酷冷男了,直接把话挑明。
君墨染似乎松了口气,也对顾汐语的洒脱和解围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但是后面却嗫嚅起来,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顾汐语又不耐烦起来,她是到净房来洗澡的,结果看着旁边的热水变冷,面前这帅酷冷男是要站到地老天荒吗?她可不想奉陪。她道:“你说不说了,你不说就离开吧,我还得洗澡呢!”
一句洗澡又让君墨染眼神窘迫起来,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他咬了咬牙,很难以启齿地道:“我,我是来请姑娘帮忙的!”
“哦,你不是说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吗?”顾汐语老实不客气。
君墨染脸色一僵,的确,上一次恩还没报,这次又要人家帮忙,实在说不过去。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灰败,低声道:“我……我走了!”说着,脚下一点,竟是干净利落地往窗外纵去。
顾汐语急忙道:“回来!”
还好她叫得快,这时候的君墨染手已经搭上了窗子,只待一手推窗,纵出去就会鸿飞渺渺,但听了顾汐语的这两个字,却生生地顿住了脚步,回过头来看她。
顾汐语没好气地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话还没说清楚呢!”
君墨染僵着身子,**地道:“你说的对,我救命之恩未报,不能再麻烦你了!”
顾汐语受不了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别扭啊?你要找得到人帮忙,还用找我吗?跑什么跑?面子能当饭吃啊?”
君墨染被他一语说中,顿时做声不得。
顾汐语在浴桶边上坐了,拍拍身侧,道:“有事坐下说,站着你不嫌累啊?”
君墨染想走,但是又有些不甘心,不走,又觉得实在有些过份。思前想后,终于还是回过头来,但是看着顾汐语拍的那地方,那就是离她还不到一尺远的地方,他哪里能坐,但既然她开口了,不坐似乎又不好,看了又看,终于在另一头别别扭扭地坐上了。
他和她隔着一个浴桶的距离,她在这边,他在那边。
顾汐语噗地笑了起来,她怎么忘了,她接受的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思想,可这却是古代,一个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却对女人贞节看得无比重的古代,男女授受不亲啊。
所以,对于君墨染的这份拘谨窘迫,她也就表示理解了。理解是一回事,有些话却还是得说清楚。她看着他,道:“第一次救你,那是适逢其会,你刚好逃到这儿,孤男寡女独处一室,那于我清白名声不好。对于救你的事,我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所以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君墨染愕然以对,这也太坦白了吧,虽然当时确实是有这么一个原因存在,可她不是女子么?女子不是应该很矜持么?一个矜持的大家闺秀怎么会好意思说起当时的事呢?
他吭吭哧哧地道:“我,我坏了你的清白,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
“什么?”顾汐语大惊,手猛地一撑,可她忘了她坐在浴桶上,那边缘就那么一点儿地方,这一撑顿时就撑了个空,整个身子向浴桶里摔去。
还是君墨染眼疾手快,伸手一扶,将她扶稳了。
顾汐语猛地跳了起来,急赤白脸地道:“你说你叫君什么?君墨染,对吧,这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叫别人听了去,还不定想成什么样呢,什么叫你坏了我的清白?呸,你才坏了清白,你全家都坏了清白。我与你有一毛钱关系啊?你怎么就要对我负责了?你还赖上了我不成?”
第102章 说出你的来历()
太恐怖了有木有?虽然她曾经把他藏在她的浴桶中,可那不是事急从权吗?要是这样还要来个什么负责,那她负得过来吗?没道理她救了他的命,结果还要搭上自己。从来都是被救的那个以身相许,哪有救人了还以身相许的?还有木有天理了?
君墨染做梦也没想到顾汐语竟然反应这么大,他好像没有说错话啊。当初他看见了她沐浴……呃,当时她是穿着中衣跳进浴桶的,也不算看见了。
可毕竟他曾在她洗澡的时候出现,虽然这事只有他们两人知道,可君子不欺暗室,有这回事就有这回事,他不能不认。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和担当,何况,她于他还有救命之恩呢,当初他身受重伤,要不是她肯相救,只怕那时候身受重伤的他就死于威远侯护卫的刀下了。
但是现在,顾汐语听到话反倒像听到一件最恐怖的事情一样,君墨染表示,他很受伤。他心想,以前他身陷囹圄,也许配不上她,可是现在,他也可以给她幸福。
君墨染涨红了脸,道:“我……我……”
顾汐语赶紧打断他:“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说你的正事吧!”
如果不是看见他一脸的窘迫,如果不是觉得他是正人君子,现在她第一反应肯定是叫来珊瑚,让她去叫府里的护院把这人赶走。
君墨染被这插曲一刺激,把自己的正事都忘了,一见顾汐语把话题导回正题,心里又是松了口气,又是失落。松了口气是因为,这个话题也实在不大好启齿,失落的原因却是连他自己也不明白。
顾汐语道:“你要我帮忙,不是不可以商量,但是,你总得告诉我,你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要做什么事!”
“这……”君墨染有些迟疑。
顾汐语语笑道:“你这么有本事,却来找我帮忙,一定是与这威远侯府有关的事,这么久,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这威远侯府的什么人,这种胳膊肘住外拐的事嘛,虽然做一做无伤大雅,可也得看值得不值得,你说是吗?”
君墨染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也不是想瞒你,只是,只是……”他四面看了看,眼神中一片挣扎之色。
顾汐语眼睛雪亮,摆摆手道:“算了算了,你这么为难,倒好像我找着要帮你的忙似的。你爱说不说!”
“不是不想说,只是……”
顾汐语有点明白,他说的话应该比较重要,这个地方毕竟是威远侯府,他有顾忌,于是,她道:“这样吧,明天我会出府去,你中午在碧月楼二楼开个雅间,你要想说就来,不想说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她本以为态度君墨染应该会难以接受的,没想到君墨染竟然松了口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好,我等你!”
顾汐语挥手道:“走吧走吧,你再不走,我这水可就冷了!”
君墨染的脸又涨红,他狼狈地道:“对不起!顾……顾小姐,我走了!”说着,这一次没有任何迟疑地扑向窗子,只见窗格一掀,他人已经如一尾鱼一般,悄无声息地游了出去。然后,窗子又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顾汐语翻白眼,原来这窗子这么不安全,她跑过去把窗子插上,这才回来,用手一探水温,还好,虽然不是热气腾腾,泡澡泡不成,洗个澡还是可以的。
洗完澡后,顾汐语便进了自己东厢的房间,把自己关在里面。
虽然是大白天,君墨染在顾府里却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滞,甚至没有人发现他,他借着花树树影,楼道柱子,避过所有人的视线,翻过顾府的后墙,落在后面一条小巷子里。
一个身材单薄偏瘦的少年从巷子前方的岔道闪身出来,道:“少爷,怎么样了?有消息吗?”
“先回去吧!阿狸,我一会儿跟你说。”说着,身子一纵,上了屋顶,在屋脊间穿掠,顷刻就掠出几十丈。
那少年阿狸一双眼睛闪动,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也是脚下一点,身子轻捷地跟上君墨染,果然像狸猫一样轻灵快捷。
一个时辰后,珊瑚来敲门,请顾汐语出去吃晚饭,说是夫人在前厅摆了酒席,一家人都去,庆贺顾汐语归来。
顾汐语暗哼一声,庆贺归来?还没死心啊?一家人都去?包括后院另两位姨娘吗?想到那个奇怪的四姨娘,和还没谋面的三姨娘,她倒生出几分兴趣来。
珊瑚敲了门后就在外面等着,顾汐语一脸睡意地把门打开,珊瑚直往里面看,见里面被子零乱地堆着,顾汐语只穿了中衣,便道:“小姐怎么不去正房歇着?”
顾汐语瞥她一眼:“怎么,本小姐在哪里睡觉还要你管不成?”
珊瑚忙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这里的被子薄,奴婢是怕小姐着了凉!”
顾汐语心中冷笑,一个小丫头就来试探她,真是好笑。她继续一脸睡意地道:“着不着凉我自己不知道吗?少废话,以后本小姐想到哪个房睡就到哪个房睡,多嘴讨打是不是?”
说到底,总是孙芳玥的人,身边放着这么个眼线,实在是麻烦。她心里本来有个人选,可是想一想,还是放弃了,以后再找机会吧。
梳洗过后,珊瑚熟门熟路地又来给她脸上砌“加厚墙”,顾汐语也不出声,等她砌完了,才对着镜子看看,冲珊瑚问道:“珊瑚,我好看吗?”
珊瑚笑道:“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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