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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也要咽!”孙芳玥严厉地道:“齐王不是你惹得起的,你别看他平日里一副平易近人,礼贤下士,一副与人无害的样子。但身为皇子,哪一个是省油的灯?你把事情做绝了,以后就少了回旋的余地。到时候,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明白吗?”
顾妙珠被孙芳玥的严厉吓了一跳,静下心一想,也不禁有些后怕。单凭他能背信弃义,就是不怕自己会把他的事说出去,她要是和他死磕,不过是两败俱伤而已。
她要的,不是伤。
是风光,是尊荣,是无限的富贵。
所以,娘说得对,咽不下也要咽。
孙芳玥见她脸色有些发白,知道她已经想通这其中的关键,转移话题道:落水后就不再这么黏。这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想是吓得狠了,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不仅只。”顾妙珠摇头道:“在没掉入荷花池之前,她对齐王的态度,十分的紧张看重,有事没事就想往齐王府去,还曾经几次被齐王从府里赶出来。但是从那天起,她一次也没有去过齐王府,虽然在见到齐王时还和以前一样叫得亲热,可感觉不一样了!”
孙芳玥摇头笑道:“妙儿,娘知道你细心。但是这件事,你就是细心过头了。不管她对齐王是亲近还是疏远,草包终归是草包,还能有什么不同?”
顾妙珠正要说话,突然见顾宏匆匆而来,远远的施礼,道:“夫人,齐王爷来访!”
第136章 齐王来访()
“欧阳锐奇,他来做什么?”顾妙珠眉头一竖。
她的声音很小,顾宏隔得远自然的不到,但孙芳玥却听得清清楚楚,她狠狠盯过去一眼,警告地道:“妙儿!”
顾妙珠的眉立刻放了下来,努力维持着脸上温婉的笑容。
孙芳玥对顾宏道:“王爷现在在哪里?”
“已请到前厅奉茶!”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其实欧阳锐奇在威远侯府里后院也是进过的,还时常在后院的花园里和顾妙珠饮酒赏花,论诗弹琴。只不过,平时他都是随意来访,今天既然这么正式,大概也是知道这圣旨既下,顾妙珠必然心存怨嗔,还是正式走了拜帖路线。
顾宏离去后,孙芳玥对顾妙珠道:“你先回院吧,记住我说的话。”
顾妙珠道:“是!”
见女儿答得认真而慎重,孙芳玥很放心,妙儿一直是识大体的,只是这次太过意外,以致于难以接受,但是她已经说明了利害,以妙儿的聪明,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孙芳玥去前厅。
欧阳锐奇也是刚到不久,一杯茶才喝了两口,见孙芳玥过来,他便站起。孙芳玥行礼道:“见过王爷!”
欧阳锐奇忙道:“夫人不必多礼!”
孙芳玥道:“王爷请坐!”
欧阳锐奇再次落座后,孙芳玥也在主位坐了,脸上挂着一丝温和微笑,显得既不亲热,也不失礼:“王爷光临,有什么指教吗?”
欧阳锐奇知道他和顾妙珠的事,孙芳玥是暗中乐见其成的,现在她这态度,显然就是对自己有所不满了。他轻轻叹了口气,道:“夫人,妙珠可在?我是来找她的!”
孙芳玥似笑非笑地道:“王爷,妙珠是深闺女子,怕是不太方便!”
平时不知道见过多少次了,从来没有遇到过阻滞,现在却来说不太方便,显然是托词,欧阳锐奇倒也并不生气,恳切地道:“请夫人行个方便,锐奇有话要对妙儿说!”
孙芳玥慢声道:“于理,妙儿是深闺女子,王爷是不可见她的。但妙儿才名在外,时常也以文会友,以琴会友,所以,于情,我也不便阻止。只不过今天妙儿心情貌似不大好,她肯不肯见你,我却不能保证!”
“多谢夫人!”欧阳锐奇竟冲着她拱手行了半礼。这礼一行,虽然孙芳玥是侧开来没有受,可是心里却极为舒服,由此可见,王爷还是挺在意妙儿的。
虽然他正妃之位现在已经定了王家女儿,可是当初,那个位置还是顾汐语那个草包的呢,所以,凡事不能做得太绝。孙芳玥想到这里,便轻轻一叹,道:“王爷,还是我陪你去吧!”
她哥哥的一双儿女在侯府中住着,若是任由齐王熟门熟路而去,被他们撞见,还是多有不便。
“有劳夫人了!”
孙芳玥走出前厅,先向周嬷嬷使了个眼色,周嬷嬷心领神会,立刻出去先行通知了。
孙芳玥避开孙氏兄妹所住的客院,从另一边带着欧阳锐奇到后院去,但是,她并没有把欧阳锐奇带去顾妙珠的解语院,而是带往后院的小花园方向。
欧阳锐奇刚想发问,突然一缕琴音划过空气,幽幽柔柔地响在耳边,接着,琴音不绝如缕,如怨如慕,如泣如诉,悠扬中有丝丝忧思,似声声长叹,撩拨着欧阳锐奇的心弦。
欧阳锐奇也是音律高手,这琴声中包含的委屈,倾诉,幽怨,无奈,伤感……他自然也听得出来,正因为听出来了,他的心感觉像有什么东西揪住似的,有些生疼。
尽管娶王梦玉为正妃,是他向左贵妃建议,并最终定了下来,但是,在他心里,王梦玉和顾妙珠还是没有办法比的。论貌,顾妙珠眸光如水,颊如花开,唇如樱,齿如贝,是个极温婉的美人,王梦玉虽然也是姿色上乘,但两相比较,顾妙珠却多了一份韵味。
一直以来,她在顾汐语身边,用她的丑恶刁蛮,粗鲁无礼,衬托得自己温婉柔顺,进退有道,礼仪周到,行止得体。尤其是,在那个京城有名的刁蛮千金顾汐语的无比不堪之中,她好言相劝,柔声阻止,让顾汐语十分听她的话,而她刻意营造的那种低眉顺眼,使她更显得楚楚可怜,让那些自诩为怜香惜玉的公子哥们暗生怜惜。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觉得,在顾大小姐这样刁蛮粗俗的欺凌下,她竟然还能有一身才华,十分的难能可贵。所以,很多富家公子自认怜花,对她是又怜又香,又敬又护。
顾妙珠便十分的受欢迎。
只是在这些富家公子哥中,论身份地位,当然是欧阳锐奇第一,而且,欧阳锐奇还借着与顾汐语的婚约之便,不时来顾府拜访,只是顾汐语原身是个草包,并没有意识到她的锐奇哥哥越来越勤地来威远侯府,并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顾妙珠而已。
有这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便利,又有这一身尊贵身份的优势,加上他本身也是风流倜傥的人一个,才把顾妙珠的心思给完全吸引过来了。
两个人说私订终身也不为过,只不过这私定之中,有孙芳玥的暗许。现在,他的指婚人选却成了王梦玉,在欧阳锐奇心中,还是觉得对不起顾妙珠的。而且,他也不想放弃顾妙珠,不想放弃威远侯的支持。
他只知道顾妙珠帮他摆脱了顾汐语,并不知道后面的谣言同样是孙芳玥母女的手笔,更不知道孙芳玥和顾妙珠还有后手,也不知道有人推波助澜让谣言的速度超出了孙芳玥的控制。
而他在那一天也仔细想过王梦玉身后的优势。于他来说,当然是鱼与熊掌兼得最好,何况顾妙珠也的确是他心中喜欢那个妙人。
因此,这趟,他还是必须来的。
听到这琴声,他自然能明白,顾妙珠这是借着琴声,在表示着她的委屈和不满,生气和质问。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而是听完了一曲。在琴声中,也想好了怎么对顾妙珠解释。
第137章 暗示()
等欧阳锐奇回头想向孙芳玥示意自己要过去时,才发现孙芳玥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顿时明白,孙芳玥这是给他机会和顾妙珠单独相处,不禁心中暗暗感谢,既然有孙芳玥的行方便,他想,鱼与熊掌兼得,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他整了整衣冠,缓步走上前去,转过这片花树墙,便能一眼看到不远处的那个凉亭。视线一览无余,亭中石桌边,顾妙珠一身素锦罗衣,薄施脂粉,披肩的轻纱被微风吹得不住扬起,正是衣袂飘飘,风采如仙。
石桌上一架琴,顾妙珠的手指刚刚离开琴弦,人也刚刚站起,似乎准备走。
那一脸轻愁,两眼薄怨,三分忧思,十分的楚楚动人,也楚楚可怜。
欧阳锐奇的心,顿时被这个身影攫住,眼睛再也挪不开一分了。他轻轻地走近,脚步又轻又慢,好像怕惊动了她一般,他的声音暗哑中透着心疼,柔声唤道:“妙珠……”
顾妙珠侧头看了他一眼,却又垂下眼帘,眼睫遮住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怨恨,给他的感觉却好像忧伤而愁怨。
欧阳锐奇哪里还忍得住,快步上前,猛地抓住她的手,更温柔更深情地道:“妙珠,让你受委屈了!”
顾妙珠心中恨得牙根痒痒,脸上却是一片淡然,道:“王爷这话对错了人吧?妙珠与王爷原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谈什么委屈呢?要论委屈,应该是我姐姐比较委屈,现在,她还因为圣旨下来,王爷退婚而闭门不出,独自伤心难过呢!”
欧阳锐奇眼里的恶感毫不掩饰,哼道:“妙珠,别跟我提那个草包,她怎么能比得上你万一?她就算伤心难过死,我也不会看上一眼的。我只担心你,妙珠。”
顾妙珠听他一片急切怜惜,心中还是稍稍平复了一些,口中却道:“不敢当,王爷,你是我姐姐的未婚夫,却说担心我,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的闺誉算是完了。王爷你得配吏部尚书府的千金小姐,已经是得天厚宠,就给妙珠留一条活路吧!”
“妙珠,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知道,父皇赐婚,我也是不能抗拒的,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来看你。我就是怕你会胡思乱想,你看,你果然开始胡思乱想了。我和梦玉表妹之间并没有什么,我心中只有你一个呀!”
尽管他说的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