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能通过其他方式来吸引他人的目光,比如在班中嬉笑打闹,上窜下跳,如此来彰显个性。当然,这是男生的做法,女生大多会选择学习和打扮的方法。
现在,有人做到了。
张斯的举动,无疑做到了这点。
高一的学生,阅历太少,无法判断他讲的是否正确,也正以为如此,反而信服的不行。大家都感觉,张斯隐藏的太深,平日不声不响,只埋头干自己的事,没想到一经发挥,竟是如此厉害。
当然,这些羡慕崇拜,都很有限的。
学校有学校的规矩,最大的规矩在于成绩。
一个成绩名列前茅的学生,受到的推崇,不是其它方面可比的。
可张斯的学习成绩很差,故而成为师生眼中的边缘人物。
说的难听点,是看不起他。
一个软弱的人让人看不起,可以理解。
学习成绩差,也让人看不起?
事实就是这样。
这是谁的悲哀呢?不知道。
“地方上的各级官员们上书向皇帝表示感谢,照例也要说些感谢天恩的话,并把历史上的尧舜禹汤与皇上比较一下,皇帝看到了报告,深感自己做了大好事,于是就在自己的心中给自己记上一笔。
皆大欢喜,皆大欢喜,大家都很满意。
但老百姓是不满意的,很多人都不满意。
朱重八肯定是那些极其不满意的人中的一个。
灾难到来后,四月初六朱重八的父亲饿死,初九大哥饿死,十二日,大哥长子饿死、二十二日,母亲饿死。
如果说这是日记的话,那应该是世界上最悲惨的日记之一。”
张斯的声音有些低沉了,低沉中又有些难言的黯然。两世为人,让他经历了更多的伤痛困苦,而这些心底的记忆,让他很易理解书中的感情。
而历史如要讲的精彩,需要细腻,需要个体的例子。
越宏大的概括,越难给人触动,因为,最后只剩下冷冰冰的数字。
而数字是不具有感染力的。
若找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呢?
将他亲人的死亡日期,一项一项地说出来,挨个的排列着,那么它本身的悲惨,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语气来加重,已足够让人心痛,让人窒息。
这一段自然还有幽默,只是太沉重了些。下面人的情绪也受了影响,他们的情绪很易波动,这些对于他们来说,确是重了些,尤其一些爱心泛滥的女生,对故事极有代入感,眼中已起了一层水雾。
谢老师看着台上的张斯,眼中闪过光彩,这段故事给了他一些触动。
他感觉台上的孩子不一般,至少不会像他平日看起来那么简单。
幽默中的那份深沉,太难得了,至情至圣是人的天赋,有些人有,有些人没,而拥有的人常能领略人生中不一样的高潮。
这是个有自己思考,自己想法的学生,这样的学生必定对历史含有温情,谢老师这么想。
忽然,铃声响了。
同学们如梦初醒,此时才意识到,原来一节课已经过去了。
“复仇的火焰开始在他心底燃烧。
如此的痛苦,使他从脆弱到坚强。
为了有饭吃,他决定去当和尚。”
张斯将故事讲到了一个小结尾,停了下来,说道:“好了,今天就讲到这吧”。说完,点了点头,缓缓地走下了台。
“哗哗”下面的掌声顿时响起,大家使劲地鼓掌,尤以王鹏三人最为起劲。
学生的想法很简单,给比自己厉害的人尊敬,使劲鼓掌就是表现尊敬的方式。
尤其是那些成绩不大理想的男生,似乎看到,自己这些人的领袖诞生了。
李雄、郑杰却郁闷了。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为什么常出人意料?
而且偏偏还与自己有关。
张斯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向自己的课桌,他可没兴趣猜李雄两人的想法,很多事还需要自己去做呢。
谢老师这时也站了起来,待张斯走到他的身边,说了句:“你明天来我的办公室一趟。”然后,未等他回答,便径直向讲台走去。张斯不明所以,又不好问,只得回自己的座位。
大家掌声渐息,依然待在自己的位置,等老师说了声下课,才散开闹腾起来。
第四章有人找茬()
老师刚走,男生们便围了过来。
“张小斯,太棒了!崇拜你。”
“没想到你隐藏那么深”
“收我为徒吧”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偶像”
“张老师”
“”
现场闹腾一片,多是些成绩一般的男生,大家夹七夹八地赞着,不时发出一两声嚎叫,端的是热闹非凡。
张斯只和煦地笑着点头,静静地看着大家,并不答话。在一群学生面前,自然不必说些谦虚的虚伪话,当然,作些高傲姿态更是不必,毕竟,他又不是真的小孩子,可没有那些无聊的想法。
“会吹些牛而已,有什么了不起!”李雄斜眼望着教室后的一群人,不屑地说道,脸上带着难言的郁闷。
“哼”郑杰冷眼旁观,不发一言,面色也不大好看。他与张斯以前并无什么过节,只不过看不上他而已。若要说过节,也就是今天刚结下。
他在班里的威信很高,一者是占着班长的身份,与老师走的近;二者,他的成绩也十分出色,这是让同学们心服的地方。李雄交好他,怕正是看中了这两点。
当然,他交好李雄,不是没有理由。
因为李雄听话,身后整天跟着个听话的同学,这无疑给他的虚荣心极大的满足,中学生就喜欢这个调调。
可张斯今天太伤他的面子了。
原以为自己出来一喝,张斯便会退却,事情却未能按自己预料的发展,张斯对自己熟视无睹,还当着大家面,出言威胁自己。
看着如今张斯的模样,似乎正洋洋得意,故作谦虚的姿态透着虚伪,看了令人生厌。
郑杰狠狠地咬了咬牙,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埋下头来,不在关注后排的事情。
女生们自然也想过来,却实在不好意思。通常情况下,他们不会与男生多接触,因为年纪越轻,对男女之事越在意,可能是向往好奇而又实在迷惘的原因,此外,还有禁忌的诱惑,越被告知不能碰的东西,人们便越想去碰,而偏偏真的不能碰,于是便会装着不喜爱,抑或是厌恶。每当哪位男生与女生,较常人亲近些,很快便会出现许多传闻秘辛,这些自然没人会真的相信,可谁也挡不住它的流传,流传本身便是一种威力。
许多女生似乎正兴高采烈地议论着自己地事,眼睛却不时向这边瞟上一两眼。
张斯的风度,无疑是很吸引人的。似乎他的面庞,越看越好看,清俊飘逸,有种小书生的纯净诱惑。
其实,张斯很多东西都变了,但面容却依然是那个面容。
那为何以前没有发觉,现在才感觉到呢?
有那么一句老话:“这个世界上并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看不到的东西,谁也不知道美不美。
想让大家都觉得美,有个前提,聚焦。
今天的讲演,达到了这个效果。
大家感觉,张斯似乎直到今天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一切新鲜而神秘,以往都不曾正面细细瞧过他。
“小斯啊,这么厉害,平日咋不露两手?害的兄弟白为你担心。”孟远问。
“今后会做些改变的,这次回家,我想通了一些事。”张斯点头道:“以前太忧郁了些,我也知道不好。有些东西,并不值得我去追求,我会放开手的。”
其他人不知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也没兴趣问,这么模糊的话,他们联想不到什么。
张斯自己自然更没兴趣解释。
有些事,少些人知道也好。
“你能这样最好。”孟远拍了拍他的肩。
“不过,该是我的东西,我也绝不会放弃。”张斯说道。
王鹏接道:“男人就该这样,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张斯,没想到啊,你那么厉害。”是个女生的声音。
这个班里,能如此从容大方地与男生交往的女生,不是没有,不过,即算有,也是稀有动物。对稀有动物的态度,往往难以公正,所以常有许多不好的评价。若硬要举一个异数的话,那么,只有一个人:朱红
孟远和王鹏被她拨到一旁,却识趣地未做声,只当什么都没发生。
张斯看着眼前这个高挑,美丽的女生,下意识地退了退,这是这一世张斯的反应,没想到还残留了一些。众人看他的举动,不禁窃笑,当然,是绝不敢表现出来的。朱红瞪了他一眼,张斯意识过来,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朱红“哼”声,转过头来对着众人:“是不是想笑啊?笑都不敢笑出来,没出息!”众人也不气,反而敢笑出来了,全都笑嘻嘻的,相互间挤眉弄眼。
“我们笑的是张斯讲的东西,可不是朱大班长”
“对啊,我们笑的是小斯。”
“我们的身子骨可不硬朗”
“谁爱折腿折脚的啊”
“你们这些人,”朱红没好气地看了一圈,用手指点,“整天油嘴滑舌,不学无术,看看人家张斯,平日不声不响的,如今可一鸣惊人了,也不多学着点。”
“朱大班长,小斯可不容易学,人家天天埋在那看书,一般人谁能这样啊?”王鹏接道。
朱红道:“所以说你们没出息”,说完转向张斯:“你的那些东西都怎么来的?还‘冬凉夏暖、四面通风、采光良好的破茅草屋’真是逗死了。”
张斯道:“内容都是书上有的,只是说话的方式做了些改变,其实很简单的。”
“真的?”朱红不信
“真的,真的。”张斯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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