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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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药-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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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做,不过这些,就够了。

    等到白秋庭看着那一件件从付婉房间搜出来的所谓的‘证据’时,便疯魔了,眼睛通红,看着她道“原来在我娶木棉的时候,你的心里就没有我了,可是就算这样,你怎么能……怎么能……”

    付婉强忍住身上残留的药性,哭着跪在白秋庭面前“秋庭,你相信我,我没有,那个人,我不认识他,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我房间里。”

    然而盛怒下的人怎么会听她解释呢?一脚将她踢开,大骂贱人,并当场写了一封休书,拂袖离去,付婉双手回抱着自己,在身后痛哭,满脸绝望。

    白秋庭错了,他错在因一时失误娶了梁木棉后,便因愧疚而疑神疑鬼,不再相信付婉,也不再相信自己。

    付婉也错了,她错在一开始同意了白秋庭回来,就算以后白秋庭后悔,责怪于她,也好过此时两人形同陌路。若两人此刻还在田园之间,做那山间风,便不会有这么多的纷纷扰扰。

    但有时候错了,便错过了。

    白秋庭休弃付婉后,却并没有没有赶走她,还将她留在白府内,只是不再见她,一来他怕付婉离开,会嫁予他人;二来,他怕被休弃的女子,会遭人冷眼;三来,他在等,等她来跟他认错,等她来找他。他想,若是她来,他愿意原谅她的。

    可是一等十几年,只等到了她身死的消息。

    白秋庭永远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的能护她周全的深宅大院,才是杀人于无形的利器,而他等的人,不是不想来找他,而且——不能。

    自从出了那件事,曾经温文尔雅的白秋庭,便彻底变了,变得易爆易怒,变得沉迷于公事,不爱着家。梁木棉以为自己算计到了一切,最终得到的只是一个对她相敬如宾的人,那双看着她的眼睛里,依旧没有爱意,甚至于,经常很长时间里,看不到他的影子。

    于是她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到了付婉的身上。

    “我们家夫人说了,你已经不是这里的主子了,不能白吃白喝,府里的下人都是要干活的。”下人在付婉面前冷嘲热讽道。

    于是付婉每天有洗不完的衣服,干不完的活,经常还要候在梁木棉身边,任其打骂。

    梁木棉做事很小心,这么多年,这些事情没让白秋庭听到一点风声,甚至没让他们再见上哪怕一面。

    仅仅几年的时间,付婉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了下去,看起来比白夫人都要苍老,每天白天做着比最低等的下人还要多的活计,夜深人静时,总会抱着自己的女儿,轻轻哭泣。“余儿乖,你的父亲,他总有一天会相信我的,会来找我们的。”

    就这样骗着自己的女儿,也骗着自己。

    一晃十五年过去。一段时间,白余多日未归,付婉忍不住去找了梁木棉,“夫人,我家余儿多日未归,不知她去了哪里。”

    看着对方形容枯槁的样子,梁木棉心中满是厌恶,却又有止不住的得意。“你的女儿去宫里做了宫女,去伺候我的女儿了,我女儿说其他人她使不惯,非要带着白余,我便由着她了。事发突然,我便直接让她跟着走了。”

    付婉听罢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夫人,余儿她是我的命啊?你怎么能?”

    “我怎么不能?”梁木棉说着,不知想到什么,突然一脸恶意的看着她道“还记得我的长兄吗?曾经强过你那个,虽然没得逞,但他对曾经的你可是念念不忘啊,不过前些日子,他又看中了白余,我便顺水推舟,将白余送给他弄玩了几日,你知道的,你女儿长的跟你年轻时一样狐媚,惯会勾引于人,若去宫中抢了我女儿的风头,那可是得不偿失啊。”

    听完她的话,付婉猛地一震,仿佛丧失了所有的生气一般瘫坐在地上,泪水决堤流出“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仿佛还嫌不够似的,梁木棉站起身来,低头看着她说道“去侍候我兄长时,你女儿开始可是挣扎的厉害,誓死不从,然后我就跟她说,你母亲的命在我手里,若你不去,她的命就没了,然后你的女儿就乖乖地去了,哈哈哈,我还记得她那副绝望的样子,跟你现在可是如出一辙,可真是母子情深啊。付婉,你得了白秋庭的爱又如何?现在你在我手里活的像只狗一样,你女儿在我女儿手里也活的像只狗一样,最后赢得人,是我。”

    话音刚落,付婉突然面色发起狠来,拼尽了全部的力气想要扑上去,却被旁边的奴仆一脚踹在了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梁木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付婉,你还活着干什么?我若是你,早就死了,这么卑贱的一条命,还活着做什么?”

    你活着一日,我便一日不得安宁,你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再提醒着我,有些你得到的东西,我永远得不到。

    当晚,付婉便流着泪在房梁上束起了一道白绫,将头伸进去的时候,喃喃道“白秋庭,你给了我五年的欢愉,却也给了我十五年无休无止的绝望,可笑我这么多年居然还在等你回头,白白害了我的女儿,若有来生,不要再来找我了,来生来世,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了。我的女儿,娘亲走了,不能陪你了,也不会在束缚你了,你要好好的活着。”说罢,便踢倒了脚下的椅子。

    从此世间,再无付婉。

    当白秋庭得知付婉身死后,表面风平浪静,却在书房静坐了一夜。

    一年后,当白秋庭与白余再次踏入付婉居住了十几年的地方,看到那破旧不堪的院落时,眼眶不自觉泛红了,白余翻找了许久找出了娘亲当初写的记事本,递给了他,一边翻着这个本子,一边听着白余平静地叙述着这些年付婉所受的所有苦难,泪不觉缓缓留下,当看到最后一页,那早已泛黄的纸张,上面写着‘白秋庭,我后悔认识你了,愿来生来世,永不相见。’

    此刻在官场一向爱惜形象的白大人,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此后,白秋庭将自己的衣食起居,都安排在这个破旧不堪的院落,且不允许任何人修整,不知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怀念着些什么。

    白老夫人来劝过很多次,也哭过很多次,他始终不愿离开,对这些所谓的亲人,他心中有恨,那么些年来,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处境,却没有一个人帮过她,也没有一个人,将她的处境告诉过自己。

    但他更多的,还是恨自己,说好的永远只有她一个,他食言了,说好的永远护着她,他还是食言了。就算当初赶走她,也好过让她在这深宅大院里,经历无休止的折磨。

    多少次午夜梦回,白秋庭都在睡梦中惊醒,不觉泪流满面。“婉儿,我得到惩罚了,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婉儿,来生,不要不见我好不好?你要怎么惩罚我都行。”

    “婉儿,我想你了……”

    曾经意气风发的白大人,短短几年时间内便快速的衰老下去,并于几年后感染风寒过世。享年40岁。

    听说,白大人死后,没有葬入白家祖坟,而是应他所求,和他第一任妻子一起,葬在了燕川郊外,一个小村落的最南面,那里有一个早已破败的花圃。

    若有来生,愿与你同做这山间风,水间月,远离这尘世的喧嚣,安然自在。

第26章() 
等到自己手中的匕首被抢,白余终于忍不住,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白秋庭也被她的哭声惊醒。抬起头看着她,像看到了最后的救赎一般,向她爬了过去,“余儿,余儿,对不起,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我会补偿你的,我也只剩下,你了。”

    白余却一把把他推开,大吼着“不要碰我,你不是我的父亲,我只有母亲,可是,她已经死了。”

    被推开,白秋庭也没懊恼,只是看着她,眼里满满的愧疚之色,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淑妃看不过,不禁数落起他来“我说白大人,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现在倒是想来补偿,怕是晚了吧。”

    季浮生走过去将白余扶了起来,语气有些生硬地对白秋庭说道“白大人还是先行离开吧,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她已经没有了生志,如今,还是不见你为好。”

    白秋庭听罢看向季浮生,恭敬道“那便有劳姑娘了。”

    说完又看了白余一眼,见她目光完全不在自己身上,就失魂落魄般离去了。

    重伤未死的梁木棉也被送到了梁府,同时到的还有一纸休书,上面控诉着梁木棉这些年来重重恶行。

    此后的白秋庭,处处收集梁家各种罪证,像疯魔了一般对付梁家,像这些世家大族,哪一个内里没有一些龌蹉,迁怒也好,故意也罢,一个又一个的证据打的梁家措手不及,仿佛这样才能减轻他心中的伤痛一般,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等到白梁二人都被送走后,淑妃才嫌弃地扫了自己的宫殿一眼“近日我的宫殿怎么老是乌烟瘴气的。”又转眼一想“不过倒是看了一个大八卦,也不亏。”

    司马煜笑道“娘娘倒是个乐观的。”说罢又看着季浮生“不知季姑娘对这场戏可否满意?”

    季浮生听罢,看了雨声一眼,雨声心领神会,掏出一本医书交于他。

    司马煜道了声多谢,便接了过来,翻了几页大致看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愈加兴奋起来“为了得姑娘这些方子,本官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淑妃见他如此了然道“我说右相大人怎么突发善心做了一场好事,原来是我们家浮生求的。”

    见对方奚落自己,司马煜也不恼“淑妃娘娘教训的是,本官也觉得,以后无事时要多做些好事,毕竟啊,有些事情中还是可以领悟出道理的。”

    淑妃有些惊讶的看着他“哦?那不知右相大人从这件事中领悟到了什么?”

    听她问完,司马煜打开了折扇,站直了身体,偷偷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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