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低微的丫头,有何资格教导皇子殿下?”
听完对方的话,季浮生的眼神立马冷了下来。“雨声是我的妹妹,不是什么身份低微之人,望淑妃娘娘慎言。”
“妹妹又如何?”淑妃又将二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眼里的轻视有增无减“还不都是从野莽而来,话说你们二人还挺厉害的,不知道给归予灌输了什么迷药,以前那么乖的一个孩子居然为了你们跟我顶嘴。”说罢神情一冷,不自觉地拧了拧手上的手帕。
季浮生似有些生气了,“我说淑妃娘娘,这习武之事是他们自己决定的,你怕是没有资格过问吧?”
“陛下将小皇子托付于我,我自然要对他负责,小皇子尚年幼,心性不定,容易被有心之人蛊惑教唆,我自然要多看着他一点。”
“但你毕竟不是他的生母不是,若是管的多了,只怕到时候讨不了好呢。”
“你!”淑妃气急,上去就想扇季浮生,却被一边的女子一把抓住了手腕,力气很大,挣都挣不开。
“大胆,敢这么对我们娘娘。”
后面的人看到自家主子被人牵制住,都上前来帮忙,却全部都被季雨声一个人制服了,争执中连淑妃都被推搡到了地上,失去了一开始的端庄,看起来狼狈不堪。全程季浮生也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并未阻止。
看到自己的人全都趴在地上,淑妃虽生气,但气势还是弱了几分。“你,你们敢这样对我,我一定要将此事如实禀告给陛下,让他治你们的罪。”
季浮生只是轻轻笑了笑,慢慢蹲下来与对方平视着“这不是看到淑妃娘娘你质疑我妹妹的本事,所以让你们见识一下吗?更何况”说着便握着对方的手,缓缓移动到脉的位置“是你先动的手,不是吗?”
轻轻探着对方的脉,脸上突然浮现出了然的神色。知道了想要的答案,便将手移开,缓缓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我虽然治不好自己的病,但我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状况,总好过淑妃娘娘,身中剧毒,却不自知好吧。”
一席话立马让对方花颜失色,只见淑妃本就慌乱的脸上一下变得惨白起来,“你,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中毒?怎么可能?”
季浮生却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话。“雨声,地上这堆看着碍眼的很,全都丢出去吧,”说罢便慢慢向屋中走去。
雨声嗯了一声便照办了。
“哦,对了,记得对淑妃娘娘温柔一些。”季浮生中途停了一下,对雨声笑了笑,便继续向前走去。
“不行,你还不能走,你还没说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淑妃在后面大声喊叫,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慢慢走远。
一直到丢完了其他人的雨声走到她的旁边。
“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我是淑妃,你不能这样对我。”
显然雨声并没有管她,任由其大嚷大叫还是将对方提了起来,走到门口放了下来,相比其他人算是很温柔的了,也算是完成了姐姐交代的事情。
然后关上了院落的门。
第9章()
上午刚把淑妃‘请’走,一直到下午的时候,某位日理万机的皇帝陛下才姗姗来迟。
来的时候发现某个人正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上面看着书。那位叫雨声的小姑娘默默的陪在身边,手杵着脸,似是在发呆。
见他来,两人都抬头看了一眼,便又低头各干各的事情。
完全被无视了的晏璟容摸了摸鼻子,不禁笑了笑,却还是朝着二人走近了些。
一直到对方离自己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季浮生才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来人,却并未从摇椅上面下来,眼神很平静“怎么,陛下是为淑妃娘娘来怪罪于我们的吗?敢问陛下打算如何处置我二人呢?”
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愉。
晏璟容没有回答,而是找了一个就近的石椅坐了下来,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书“《南木斋游记》?朕以为你看的都是一些医术。”
“谁说大夫就只能看医术的?我偏偏就是对这些游记感兴趣,特别是南木先生写的,这位南木先生可是个妙人,一人一马走遍了大江南北,看遍了各地的风土人情,民俗风貌,并都记录了下来,而且难得的是南木先生的文笔幽默,妙语连珠,他的书啊,看一百遍都看不够。”
听到对方谈到自己喜欢的事情,季浮生马上坐了起来,忘了之前的不快,眸中带笑,神采飞扬。让对面的人不觉看呆了起来。
“看的出来,季姑娘很向往那种生活。”
季浮生听罢愣了一下,眼里闪过淡淡的失落,将书合起来,用手指细细撕磨着,苦笑道“如果可以我也想出去走走看看,可是……现在能看看书中所写,也是好的。”好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晏璟容。“我想陛下今日前来应该不是特意跟民女讨论书籍的吧。”
晏璟容听罢,笑了一笑“听说今日你与淑妃有些争执。”
对方听完眸子瞬间冷了下来,“所以陛下还是特意来问罪于我们的了?”
话语中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能察觉到的委屈。
“朕自然不会听信她的一面之辞。”
“陛下是可以信的,毕竟我让雨声将淑妃娘娘丢出去的,这是事实。”
本以为对方会怪罪,谁知晏璟容听完反而低声笑了一笑“没想到小丫头还挺厉害的,那朕以后跟你相处,怕是要小心了,不然哪天惹恼了你,怕是也要被丢出去了。”
这下轮到季浮生愣了一下,疑惑道“你就不问罪于我?”
“为何要问罪于你?”
“她是你的妃子,身份尊贵。”
“你是朕恩师的女儿,身份不比她差。况且,朕早就吩咐过,不许人来叨扰你,淑妃前来,是她之过,你丢她出去,也是情有可原。”
“那你来是?”
听到对方的问话,晏璟容这才问道“你说淑妃中毒,是真是假?太医查过,她的身体并无大碍。”
“所以,你还是为淑妃前来的。”说完,继续躺了下来拿起了书籍,却还是回答了他的话“自然是真的的,我从不拿这些开玩笑,只是这味毒无色无味,前期根本没有任何症状,脉象也与常人无异,后面才会慢慢的侵蚀人的身体,等到能被平常大夫看出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没救了,我若非特地研究过,也查不出来。”
“那你可知这味毒是?”
季浮生扭过头来静静看了晏璟容一眼,才缓缓答到“寒玉肌。”
果然看到对方的脸色蓦然变了起来。
听到那熟悉的三个字,晏璟容不自觉手握成拳,浑身的气质都冷了几分,让本来在一旁发呆的雨声都将目光挪到了他的身上。
二十多年了,这种毒终于,又出现了。
二十多年前,先皇最宠爱的容妃赵清卓怀有身孕,这是先皇第一个孩子,一时间,普天同庆。然而不幸的是,在容妃怀孕六个月的时候,突然被查出身中剧毒——寒玉肌。若要解毒,胎儿必定保不住,先皇在震怒彻查之余首先想到的是保住容妃,堕掉胎儿,得知这件事的容妃不忍心杀死自己的孩子便偷偷逃出宫去,并冒险生下了孩子,然而不久之后也毒发去世。而那个孩子也因为受母体影响,一生下来就带有寒毒,太医断言活不长久,那个孩子也就是当今的陛下——晏璟容。
“真的是,寒玉肌?”
季浮生看到对方脸上的郑重之色,也不觉严肃了起来“我最先看到淑妃的时候,她的眉心虽贴有花钿但还是掩不住那一丝淡青之色,我便怀疑她中了毒,后来看了她的指甲,把了她的脉才确认是寒玉肌,义父一直在研究这味毒,因为他的缘故,我对寒玉肌也有一些深究,所以我不会看错。”
晏璟容听完沉默了一会,才又重新道“可有解毒之法?”
“淑妃娘娘中毒时间尚短,倒是不难解,只是……我不愿。”说罢又重新躺回到了躺椅上面,仰头透过嫩叶看着天上的太阳,三月底的天阳光不是很刺眼,她却还是眯了眯眼睛“陛下莫不是忘记了,我只是为你的病而来,至于其他人,我想我没有义务要去医治,更何况,还是个我不喜欢的人。”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宫里没有人能解寒玉肌,目前只有你能救她了。”
“宫里没有,不代表宫外没有,陛下去贴个皇榜,自然会有能人异士前来。”
晏璟容听完苦笑了一下“虽立她为妃并非朕的意愿,但她,毕竟是我的妃子。”言罢见对方仍旧静静躺在那里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不觉无奈的摸了摸鼻子“那,这样可好,若你能医好淑妃,我便满足你一个愿望。”
说完果然见对方的表情松动了一下,不觉又添了一把火“只要不惑乱朝纲,什么愿望都可以。”
然后就看到对方纠结了一下还是慢慢向他看来,眼神微微闪动着“真的什么愿望都可以?”
晏璟容笑了笑“君无戏言。”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季浮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我要小皇子继续跟雨声学武可以吗?”
没想到对方竟许了这样的愿望,晏璟容不禁微微诧异了一下“你是说归予”看到对方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若雨声姑娘愿意的话,自然是可以的,就算你想让归予直接住过来也可以。”
季浮生低头想了一想,眉头皱了一下“住过来还是算了吧,太吵。”
见她这个样子,晏璟容不禁低头笑了一会“不过你确定就拿朕的愿望换这么一个条件?”
第10章()
“我自然确定,有了你的一句话,那么以后雨声是小皇子师傅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谁都无法说什么了。”
“为何这么执着于让雨声教归予习武呢?”晏归予有些不解。
“因为”季浮生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坐在一边的女子,眉目间满是温柔“这样雨声就是下任帝皇的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