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女子手中拿过酒杯,轻轻地推开她,广袖在双腿上一拂,仿佛是要拂去那女子留下的印记。
那女子气的咬唇,陌上雪笑了笑,对她说道:“你就给陌里公子斟酒好了。”
百里玉郎举起手中的酒杯,看向对面的陌上雪:“东风阁主,在下想与你交上朋友,敬你一杯。”
陌上雪身边的女子倒满了酒,将酒杯递给他,他朝百里玉郎示轻轻一举杯,一口饮尽,手微偏,执酒壶的女子立即满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人:“你恐怕想交的朋友并不是我。”
百里玉郎闻之微微一愣,随后大笑:“阁主此话怎讲?”
陌上雪也不和他拐弯抹角:“你让人监视了我五日,今日来见本公子是想问玉无双的下落吧?”
百里玉郎平静地看着他,也不遮遮掩掩,坦然的笑道:“玉郎此次前来是想结交东风阁和玉无双公子,只可惜玉公子他行踪诡谲,无人知晓,东风阁主与他关系交好,想来应该知道他在哪里。”
陌上雪依旧是好风度的笑着,拨开女子递到他唇边的瓜果:“你都说他行踪诡谲了,我又如何知道?”
第654章 凤如书留书出走()
百里玉郎对他的话十分质疑:“以东风阁主和他的交情,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的每次出现都是神出鬼没,若是不信,以百里太子的身份,想必在天照国找一个人应该不难吧?你可以自己去查查看。”
百里玉郎虽然脸上一直带笑,但眸子陡然微凝,倘若他能查的到,还会费这番功夫?
陌上雪明摆着是不想告诉他。
百里玉郎面色无异的离开了万花楼,在回去的路上,一直阴沉着脸。
……
没有云侍天踏实的怀抱,凤如画一宿辗转反侧,五更天便让双锦备了马车去凤府,恰好碰上正准备入宫上朝的凤违。
凤违看到她这么早,微微愣了一下,云侍天被关入刑部大牢这么大的事情,在昨晚便已经传开了,他已经猜到她来的目的。
他面色平静地看着她:“你先别着急,今日朝堂之上肯定会议论此事,爹会想办法为侯爷求情。”
“难道爹不问我刺客是不是侯爷派去的吗?”暮色已经退褪,天色已经微亮,凤如画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睑上的印记证明昨晚她一夜未眠。
“不会是他。”凤违用笃定的语气道,“你三姐昨日留下一封信,离家出走了,你留下来陪陪你娘,我先进宫了。”
离家出走?
凤如画结结实实愣住了,凤违赶着入宫上朝,她便没仔细问,携带双锦进了府。
这个时辰,天色尚早,只有下人起早干活,凤管家看到凤如画回来,高兴的迎上前:“四小姐,老爷刚上朝去了,夫人和小少爷还没想床,您的房间一直留着,您先回屋里歇息一会儿?”
她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三姐离家出走是怎么一回事?”
凤管家叹息:“三小姐留了一封信,说是什么去闯荡江湖,让老爷和夫人不要挂念。”
呵,闯荡江湖?
难不成她打算当一名劫富济贫的女侠?
凤如画回到自己以前住的房间,房间很干净,一丝灰尘都没有,看来是每天都有人打扫。
双锦瞧着她憔悴的神色,担忧道:“夫人,您先去床上躺一会儿吧,只是一晚的时间,您看您都憔悴成了什么样。”
几乎是一宿没睡,憔悴是肯定的,但今早她照了镜子,没双锦说的那么严重。
一想到昨晚云侍天待在那个四面发黑,阴暗潮湿的地方,睡在硬邦邦的木床上,她的心像是被密密麻麻地针扎下,疼的一阵摩挛。
他是一个骄傲清高的人,是天照国掌握生杀,位高权重的北定侯,如今成了阶下囚,心里肯定不好受吧?
双锦见她脸色苍白,神色恍惚,十分担忧她的身体:“夫人,您就去躺一会儿吧。”
“好,待会凤止醒了,你去将他找来,我有话问他。”
凤如画去床榻上躺下,望着绣着大朵芙蓉花的粉色轻纱帷幔,渐渐地困意涌上。
她阖眼睡了过去,但睡得并不踏实,眉头一直皱着,嘴里呢喃呓语着什么。
双锦一直守在她的床榻边,趴在她的嘴边听了听,也没听清楚她说的什么。
第655章 他是被冤枉的()
凤如画是被恶梦惊醒地,她猛地坐起,额头冒着冷汗,中衣被冷汗浸润。
以前和双锦关系交好的秋菊听闻双锦回凤府了,前来找她叙旧。
两人正在门外说话,听到凤如画的尖叫声,双锦连忙进了屋,看到她满头冷汗,掏出锦帕给她擦拭着额上的汗:“夫人,您做恶梦了?”
凤如画从她手中拿过锦帕自己擦着:“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
“卯时末刻,您睡了两个个时辰。”双锦倒了茶给她压惊。
凤如画小酌了几口,将茶盏递给她:“去把凤止找来。”
双锦接过茶盏,应了一声,将茶盏放在桌上,退了房间。
没过多久,她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两只袖子挽到弯肘,满头大汗的凤止。
凤如画疑惑的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你做什么了?”
双锦递给他锦帕,他接过擦了擦脸上的汗,嘿嘿一笑:“我和护院家丁小丁学了几招,早上起来就练着玩。”
小丁那几招花拳绣腿的功夫,也敢拿出来显摆,还教起了徒弟?
凤如画颇感无力,她都能将小丁打趴下:“双锦,你先下去。”
双锦应声离开,她问向凤止:“三姐是怎么回事?”
“三姐她……”凤止支支吾吾,似是想要隐瞒,挣扎一番说道:“她去了北幽。”
“什么?”凤如画正在穿鞋的手一顿,一脸震惊的看着他,“他去找墨逸修?”
凤止点头:“三姐有一天晚上很不开心,找我陪她喝酒,喝了整整一夜的酒,她喝醉后喊着墨将军的名字,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知道墨将军在半个月前去了北幽之地,而且是常年驻守。”
凤如画震惊,凤如书对墨逸修,她以为她和以前一样,只是一时图新鲜,没想到这次居然是认真的,为了墨逸修居然追到了北幽那种贫瘠苦寒之地!
她沉默良久,将鞋穿好:“走吧,去看看娘。”
这两天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先是凤如书留书出走,接着是云侍天入狱,王氏睡得并不好,天一亮便起来了。
来到主院落,凤如画看到她正在庭院里修剪花草,阿琊嬷嬷陪在身边给花浇水。
阿琊嬷嬷最先看到他们二人:“四小姐,小少爷。”
两人走上前,异口同声的唤了一声“娘”,王氏抬起头来,将手中的花剪递给阿琊嬷嬷,旁边伺候的婢女递上锦帕,她接过擦了擦手,随后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凤如画和凤止一左一右在她身边坐下,婢女上了茶点。
太阳已从东边完全出来,但还是晨时,故而阳光并不强烈,即便是坐在没有树木遮挡的地方,也不觉得炙热。
王氏脸色不太好,带着病态的苍白,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画儿,听说侯爷他刺杀皇上,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乍一听云侍天刺杀皇上,凤如画情绪有些激动,语气微急:“他是被冤枉的!”
音落,发现自己话说的有些重,瞥向王氏,见她神色愕然,懊悔的道歉:“娘,对不起,是画儿说错了话。”
第656章 大牢探望云侍天()
王氏敛了敛神,微微一笑:“没事,关心责乱,你和侯爷感情好,娘为你们高兴。”
“侯爷的事您不用担心,他没做过这事,皇上定罪总归是要讲究证据的不是吗?”她顿了顿,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的看向王氏,“娘,听说三姐她……您别担心,她玩够了就会回来了。”
王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眼光黯然,隐隐有泪花涌现:“朝中有你爹和你大姐夫在,会帮着侯爷,但你三姐……她真是不让为娘省心。”
凤如画安慰了王氏几句,在凤府用了早膳,让厨房做了几道云侍天喜欢吃的菜,携着双锦去了刑部大牢。
皇上并没有下旨不得任何人探视,她又是北定侯夫人的身份,所以狱卒首领对她还算客气。
她报了身份,狱卒首领就引着她们进了牢房,阴暗潮湿的地方有些寒凉,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狱卒将牢房的门打开,凤如画和双锦走了进去,云侍天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听到牢房门的声响,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相撞。
他的身上依旧是昨日那件湖蓝色袍子,只是一晚的时间,眉宇间带着些许憔悴,清俊的容颜隐隐带着倦怠之意。
凤如画小嘴一瘪,眼里泪花儿闪闪,来的路上她已经想好了许多话与他说,可现在见到他,喉咙哑的发不出声音来。
云侍天静默地注视着她,深幽的眸光漆黑如墨,唇角微扯:“傻了吗?站在那儿做什么?”
她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落了下来,快步上前扑进他的怀里,他早知她有此举动,一把抱住她。
她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呜咽:“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他们陷害。”
云侍天波光潋滟的眼眸带着清润温和,声音低沉温柔:“傻瓜,不怪你,没有你他们也会有别的法子。乖,别哭了。”
站在牢房门口的双锦,从衣袖出掏出一包碎银子,塞给领她们来的狱卒手里,感激的道:“谢谢。”
那狱卒将四处望了一眼,见没人看见,将银子纳入怀中,笑眯眯的道:“姑娘放心,侯爷在这儿不会吃苦头的,他的牢房里这儿最好最舒坦的。”
确实跟别的牢房不同,双锦点了点头,狱卒走得远远地,她进了牢房,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木桌上,退到了牢房外。
云侍天坐在木床上,靠在墙壁上,凤如画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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