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婢女微怔了一下,看着他俊朗的脸庞,温和的笑容,脸颊微红的退下。
他相貌堂堂,又是百里国的的太子殿下,举手投足间风度翩翩。
在旁人看来,他是一个儒雅高贵而不可求的谦谦君子。
若是没有看到他与木挽香之间的狼狈为奸,或许凤如画也会认为他是一个正人君子。
自从看到他与木挽香在一起的那一幕,她就觉得此人深不可测,绝非表面那般和善。
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虽然心狠手辣,但至少比百里玉郎强上一倍,不像他为了达到目的出卖色相。
这种人她从头到脚趾头的鄙夷。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挂着微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让百里太子久等了。”
百里玉郎起身,温和一笑:“玉郎冒昧打扰,还请夫人不要介意。”
如果她不介意,他就此离开,她倒真可以不介意。
她笑道:“太子殿下哪里的话,您能来,简直是令寒舍蓬荜生辉。”
北定侯府和太子府想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的这句话完全是句客套话。
“自北定侯出事后,玉郎一直在驿馆养伤,未能亲自前来与夫人赔不是,今日特来求夫人原谅。”百里玉郎态度诚恳,好像自己是罪人一般。
“哦?与你有何关系?”凤如画秀眉一挑,难道那些刺客和他有关系?
只见百里玉郎说道:“倘若不是玉郎来到天照国,北定侯也不会发生这种事,玉郎心中有愧。”
她心中冷笑,有愧?即便是你把肠子悔青了也无济于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百里玉郎又安慰了她几句,说着话锋一转:“夫人,听闻有一次九皇子中了毒,是你从玉无双手中拿的冰蟾给他解的毒,可有此事?”
第670章 恐怕是不能()
凤如画斟酌片刻,答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许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如果她眼下不承认,他一查便知她在说谎。
何况他既然能前来,肯定是已经查过此事,倘若她矢口否认,更会让他起疑。
百里玉郎的眸底掠过一抹不易觉察的欣喜:“那夫人可是与玉无双很熟?”
可不就是她自己吗,熟得不能再熟了。
百里玉郎突然问起自己与玉无双的关系,她不得不警惕,斟酌了个适当词,“还行。”
百里玉郎听到她这么一说,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我十分欣赏玉无双公子,不知道夫人能不能介绍我与他认识?”
凤如画端茶的手一抖,险些没拿稳茶盏,一抬头就看见百里玉郎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她的疑虑更深,他欣赏玉无双?欣赏她什么?
她斟酌道:“恐怕是不能。”
百里玉郎面色微变:“为什么?”
“他如今不在东陵城。”若是他能查得到玉无双,就不会跑来找她牵线,她笃定他不知道自己就是玉无双。
“我可以等。”觉得自己说话有些急切,百里玉郎以拳抵唇清咳了一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不着急,或者是夫人你让人给他带个话,看他什么时候来东陵城。”
凤如画微垂着眼睫,百里玉郎刚才说话时的迫切她不是没有听出来,他这么想认识玉无双是为什么?
没有弄清楚他的意图,她含糊道:“待他来东陵,若是太子殿下你还在天照国,我一定介绍他给你认识。”
送走了百里玉郎,凤如画去了刑部大牢,狱卒刚将牢房的门打开,看到木床板上坐着的男子,她的眼神就哗哗流了下来。
云侍天清俊的面色有些憔悴的苍白,看到她哭,几步上前拥住她,下颌搁放在她头顶:“别哭。”
狱卒和双锦看着拥在一起的两人,识趣的退到牢房外。
凤如画抽抽嗒嗒的止了眼泪,双手抱着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闷闷道:“我有事跟你说。”
“嗯。”云侍天拉着她走到过去,在木床上坐下,紧紧拥着她。
凤如画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平稳而规律的心跳,静默了一会儿:“九曲魔音能让死人开口说话,我可以从当日死去的刺客口中问出幕后主使者。”
云侍天放在她腰间的手一僵:“丢失的那两具刺客的尸体是你做的?你打算当着皇上的面弹九曲魔音?”
“死尸说出幕后主使你就能回家了。”她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还不舒服的蹭了蹭。
听到“家”这个字,云侍天冷峻的眸底柔和了几分,亲了亲她的发顶。
“难道你忘记我说过的话了?从今以后不许弹九曲魔音,我很快就会出去。”
她不满的从他怀里仰头,盯着他幽黑沉静的眼睛,语气微微激烈:“你前两日也说很快,可还是在大牢里,很快到底是什么时候,十日?二十日?一个月?”
云侍天一手抚着她娇美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脸上细腻光滑的肌肤,丝滑柔嫩的感觉令他整颗心都是暖暖地。
“燕痕的处境很危险,若是能找到他,就让他还回清佛山去。”
第671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猛地一呆,傻愣愣地道:“你怎么知道?”
他人在刑部大牢,怎么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他咬着她的耳垂,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全喷洒在她的耳畔,低声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凤如画愣了片刻,猛地推开她,咬着嫣红的唇瓣,灵动的水眸愤愤地瞪着他:“现在才告诉我,害得我这些日子白担心了!哼,再也不管你了!”
她转身就要走,云侍天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将她一扯,她便撞进他的怀中。
他一手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环在她的背上,紧紧抱住她:“画儿,不要生气。”
她挣扎了几下,被他抱得太紧,根本动弹不得,负气的道:“我就生气,就生气,你不信任我,所以一开始就不告诉我,你就在这捉你的大王八吧!”
饶是聪明睿智的云侍天,都被她的这句话弄得有些莫明其妙:“什么大王八?”
“瓮中捉鳖!”她哼哼道。
闻之,云侍天不禁失笑出声,凝视着她的容颜,执起她纤细的柔荑,落下绵密温柔的碎吻,耐着性子哄着她:“等我出去以后,你想怎么样都行,不要生气了,嗯?”
怎么可能不生气?
她此刻气的胸腔堵塞,狠狠的踹着他的小腿。
云侍天连哼都未哼一声,也不闪避,任由她发泄,待她发泄完了,扣住她的脑袋按进怀里。
“百里玉郎之所以想结识玉无双,是因为你上次在沁湖弹了九曲魔音,他想邀你做他的幕僚,此人城府太深,你不要与他接触。”
她赌气的咕哝道:“偏不听你的。”
云侍天松开她,捏着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正色地盯着她,语气也带着严肃:“现在不是闹的时候,不要再扮玉无双出现。”
凤如画望着他冷峻清寒的神色,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大不了秋后算帐。
……
这几日朝堂之上,上议的事情皆是有关百里玉郎遇刺,云侍天被关刑部大牢一事。
有人讹传宣启帝打算废黜北定侯侯爵,贬为正三品将军,让他常年驻守漠北,无旨不得入京。
又有人说,北定侯乃着实冤枉,替人背了黑锅,他手下的兵马蠢蠢欲动,只要皇上敢下旨,就会踏平整座皇宫。
还有一种说法,百里太子遇刺一事,是北定侯所计谋,只因功高盖主,皇上近两年对他处处打压,他心存怨恨,想趁此机会挑起两国战事,无奈事情败露,被抓入狱。
众说纷纭,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闹得朝堂朝下,人心惶惶。
自从凤如画去大牢看过云侍天之后,不再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每天吃得好睡得好,没事了就在花房里修剪花草,弹弹琴,亦或是跑到吟秋苑帮秦嫣晒晒药材。
侯府上下的人对她前些日子和现在的反应大为不解。
有些下人认为能吃能喝,总比颓废怏怏不乐的好,但又有些下人觉得她没心没肺,侯爷还在刑部大牢受苦呢,她倒是每天逍遥快活,这样的女子太薄情。
第672章 边境部署()
是夜,安静的夜空挂满星辰,弯弯的月亮像亭亭玉立的少女,散发着皎洁的月光。
驿馆。
一位风帽遮掩的女子进了百里玉郎的房间,没过多久,屋子里传来男女绞缠的喘息声,渐渐地,女子的嘤咛变成了吟哦声,声声愉悦欢快。
一个时辰后,房间里的声音渐渐平息,地上凌乱地扔着男女衣裳,木挽香依偎在百里玉郎的怀中,两人浑身赤|裸,木挽香的锁骨和胸|乳上,青紫吻痕清晰可见。
木挽香葱白的手指在百里玉郎胸膛上画着圈圈,两人刚刚经过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欢愉,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媚意柔婉:“你什么时候离开天照国?我一刻也不想待在那个傻子身边了。”
百里玉郎轻揽着她的香肩:“我需要拿到一样东西才能离开。”
木挽香的手无意间摸到了他腰间的一条伤疤上,她的手微僵:“这是怎么弄的?”
百里玉郎瞳孔紧了紧,声音微寒:“皇室之间总会有阴谋权势之争,倘若我这一次能顺利拿到想要的东西,回国后便可继承皇位。”
木挽香心中一喜,自己若是真能跟他回百里国,以后的日子会比现在好上百倍千倍:“是什么东西?”
百里玉郎的胳膊从她脑袋下抽出,手撑头侧躺,定定地盯着她,深不见底的眼眸看得木挽香心中荡漾起异样的感觉,当她正要开口,听到他说:“天照国边境部署图。”
木挽香瞳孔瞪大,看着眼前这个让她有些陌生的男子,但凡是脑袋不缺筋的都能想到他要天照国的边境部署图做什么。
和亲只是个幌子,天境部署图才是他来天照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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