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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寒香殿”外有几道黑影掠过,两人守在殿门外,另一人轻轻地推开殿门走了进去,手持利剑轻手轻脚地撩起珠帘进了内室,待靠近床榻,他扬手一掌劈在床榻边守夜的宫女,宫女倒地发出声响。
睡得并不熟的凤如画听到声响,眼睛蓦地睁开:“谁?”
黑衣人撩起轻纱帷幔,两指迅速在她身上一点,便封住了她的穴道,她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黑衣人用锦被将她裹住捞起扛在肩,刚走了两步听到外面传来打斗的声,他疾快打开窗户,从窗户上掠出。
燕痕看到有人从殿里掠出,看到他的肩上扛着一个人,心知不妙,出手极狠的一掌拍在一名黑衣人的胸前。
那黑衣人猛地吐了一口鲜血,他飞身朝着掳走凤如画的黑衣人追去。
第884章 她可是孕妇()
“寒香殿”因安秀公主出嫁后一直空着,故而晚上不会有巡逻的侍卫经过,黑衣人一路很顺畅,但他扛着凤如画走的并不快,燕痕很快追了上来。
燕痕掠过黑衣人的头顶,堵着他的去路,那黑衣人及时刹住瞪着他,露在面巾外的眼睛似血豺狼。
燕痕看着他肩上扛着的人,锦被包裹得很严实,看不清是谁,只能看到从锦被里滑露出来的一头乌黑的长发。
他随即又看向那黑衣人,冷冷的瞪着他:“放下人,你可以走了,我不为难你!”
那黑衣人将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扔,两指放入口中,吹出一声口哨,瞬间从四面掠出几名黑衣人,个个身手极其利索。
一群黑衣人掩护着扛着凤如画的黑衣人要离开,燕痕已是出手向他们攻去,眼见掳着凤如画的黑衣人走了,他心下着急,眼露杀意,招招朝那些黑衣人的致命处攻去。
那名黑衣人扛着凤如画朝北宫门而去,宫门外有人接应,只要出了宫门他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眼见快要到了宫门,不知从哪冒出一名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他抱胸站在宫门前方,笑的妖娆万千的盯着他。
黑衣人连忙刹住脚,对面一丈外的红衣男子看起来人害无畜的,但那双眼睛在夜色下却是锐利如刀锋。
凉玦懒得跟他费话,已是朝黑衣人掠上前去,黑衣人一手扛着凤如画,另一只手持剑与凉玦过招,凉玦即便是赤手空拳,黑衣人也没占着他半分便宜,反而落了下风。
黑衣人被他逼得连连后退,作势要将凤如画扔在地上,凉玦惊的大叫,收了拳头往后飘出一丈:“别扔!你最好是将她放在地上,她可是孕妇,要是伤了她,你们将她掳去还有何用?”
黑衣人迟疑了一下,来时张副将交代过,万不可伤了这女人,她还有大用处,他将将凤如画放在地上,持剑朝凉玦袭去。
刚刚好十招,黑衣人被打地躺在地上起不来,凉玦走向凤如画,将锦被掀开看了一眼,见人安然无恙又用锦被裹好捞起扛在肩上,又走回到黑衣人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能招本皇子十招,身手倒是不错,不过可惜了,不是一路人。”
说完他便一脚重重地踩到黑衣人的胸口,那黑衣人蓦地大吐了一口鲜血,扭头闭上了眼睛。
凉玦走了没几步,就看到燕痕施展轻功疾掠而来,尔后在他面前停下,看着他肩上扛着的人:“她没事吧?”
凉玦说道:“没事,应该是被点了穴道。”
燕痕点了点头,心里又有些不放心:“我送她回去。”
凉玦将人交给他,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正好,我回去继续睡觉。”
燕痕将凤如画送回“寒香殿”放在床榻上,解了她的穴道,凤如画也没看清楚眼前的人,抬手就劈向他的面门,燕痕挡住:“画儿,是我。”
凤如画眨巴了两下眼睛,确定自己没看花眼后,长舒了一口气:“痕哥哥,有刺客。”
燕痕轻声抚慰道:“已经没事了。”
第885章 窗外的男子()
昨晚夜里“寒香殿”遭遇刺客,这事一大早就在宫里传开了,下了早朝云侍天匆匆前来,与他同来的还是有皇上。
云侍天一进殿就看到坐在桌前等他用膳的人儿,快步上前步抱住她,她如今的肚子圆圆的隆起,隔在两人的中间,云侍天只是虚揽着她的肩膀。
凤如画知道他肯定听说了昨晚的事,嘿嘿一笑:“我没事,多亏了有痕哥哥,不然你有可能就看不到我了。”
“瞎说。”云侍天斥责,松开她,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是没有伤着哪里才放心下来。
凤如画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他身后的人,连忙福身行礼,宣启帝也没有怪罪她,笑呵呵的道:“昨夜你受惊了,是朕的疏忽,从今儿起就拨一批侍卫来‘寒香殿’保护你的安危。”
她抓了抓头发,嘀咕道:“那您还是放我出宫回王府吧。”
皇宫的侍卫虽然比临燕王府多,但王府里有云侍天,有他在身边她才觉得安全。
宣启帝也不知道是真没听见还是假没听见,见他们夫妻二人你侬我侬的,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侍天就牵着凤如画在饭桌上坐下,捏了捏她红润娇秀的脸颊,又摸向她的腹部:“昨晚有没有吓到他?”
凤如画白了他一眼:“你云侍天的孩子这么容易受惊吓?也不看他爹是什么人物。”
“那倒也是。”某人很不客气的道,然后盛了一碗汤给她,“先喝点汤压惊。”
京郊营帐。
“哗啦”一声,豫王宽大的袍袖一扫,案几上的茶盏摔落在地上,豫王怒气冲冲的瞪着跪着的张副将:“混账东西,连一个妇人都掳不来!”
张副将单膝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王爷息怒,原本已经得手,但被九皇子拦住,又将人截了去。”
豫王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但他依旧保持着冷静的头脑:“不管了,再过两日本王就带兵攻入皇宫,逼父皇写下禅位的诏书,明日你带一队人马,直闯临燕王妃住的宫殿,将她拿下。”
有了昨晚的遭遇,今日凤如画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了几遍,随后起身披了外衣。
双锦靠在床榻边脑袋左右摇晃的打着盹儿,殿里只留着一盏灯,照着偌大的宫殿明明暗暗。
她走向窗户,隔着窗棂她看到外面里站着一名男子,她惊诧地推开窗户,冷风灌进了殿里,吹得殿里的轻纱帷幔飘荡飞扬。
燕痕笔直的站在庭院里,身上披着黑色的大氅,大氅的下摆在风空如鹰展翅飞扬,清浅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衬得他身姿孤寂遗世独立。
这么冷的天,他也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
想来是怕再有刺刻来对她不利,凤如画眼眶一热,心中酸涩难受,张了张嘴,想要唤他却是发现喉咙干哑的发不出声音来。
两人远远地对望着,燕痕迟疑了片刻,提步向她走来,上了台阶站在窗外,漆黑平静的眼睛静默地注视着她:“怎么还没睡?”
第886章 给别人养了儿子()
她扯了扯嘴角:“睡不着。”
燕痕在外面站了最少有两个时辰了,嘴唇已经被冻得青紫,面色也略有些发白:“我在外面守着,你安心睡吧,不会有刺客靠近。”
凤如画抿了抿唇:“皇上派了人在‘寒香殿’的附近守着,其中你不用……”
“我不放心。”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燕痕打断。
她沉吟了一下:“那你进殿来,到外间休息,外面太冷。”
有双锦在,他们也不算是孤男寡女独处。
“会不会不方便?”燕痕的声音极其的淡雅,说话时吐出的白雾被夜里的寒风瞬间吹散。
她忽然想笑,他依旧如记忆中那般,恪守礼节:“有双锦在呢。”
凤如画打开殿门,领着燕痕进了殿,外间有一张小榻,能让燕痕凑合一晚。
燕痕解了身上的大氅扔在小榻上,凤如画倒了热茶给他,他接茶的时间两人的手不经意的碰在一起,凤如画蓦地心惊。
他的手冰的像刚从冰窖起捞出来的一般,没有一丝温度,幸好自己没睡着,不然他在殿外守一夜明日肯定会染上风寒。
凤如画回内殿拿了锦被给他,又将自己白天的暖手炉添了炭火一并给他,在燕痕灼灼的目光下,她略有些不自然:“你也早生歇息。”
没等燕痕说话,她已施施然进了内殿,掀了锦被躺回床榻上,也许是知道燕痕就在外面,不会有刺客再来,心里很安心,没过片刻就睡了过去。
夜里,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她的耳边说话,朦朦胧胧间看到有人坐在床榻边。
可是太困,她睁不开眼睛,只觉得眼前的人不会伤害她。
翌日醒来,燕痕已经不在,而昨晚给燕痕的暖手炉正被她抱在怀里。
她问了双锦早上起来有没有看到燕痕,双锦一脸的茫然:“燕公子昨晚来过吗?”
或许是燕痕怕给她惹来麻烦,天还没亮就走了:“大概是我做梦了。”
她掰指算了算,已经在宫里住了六日了,皇上也没说什么时候放她出宫。
等到云侍天下了早朝来“寒香殿”用完膳离开,她让芷兰去准备了热羹,携着自己两个婢女前去御书房,打着送热羹的名义,她要问清楚何时放自己出宫。
来到御书房外,常公公等内侍守在殿外,内侍们穿着太监服,一个个的脸色早已被冻的青紫发白,其中一名就有请她入宫的李公公。
常公公上前两步:“王妃怎么来了?”
“天寒地冻地,皇上处理政事龙体要紧,我给他送……”
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御书房里传来宣启帝震怒的声音,她屏神凝听,隐隐约约听到什么“朕居然给别人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孟忱真是好大的胆子。”
凤如画下意识的上前两步,想仔细听听,常公公却是上前两步挡住她,面无表情的道:“王妃,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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