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如画静静地伫立在那儿,她知道她口中所谓的后悔是指的什么,陪上了凤家助公玉惊羽得来的皇位,可他却辜负了她的一片痴心,但如今的一切已成定局,后悔了又能怎么样?
她敛了眸子,静然道:“娘娘不要胡思乱想,好好保重身子。”
茹禾煎了药端了上来,黑乎乎的药汁冒着浓浓的白雾,经过凤如画身边时,她闻到了一股苦涩难闻的刺鼻味儿。
她微微惊讶,她没想到凤如琴病得需要吃药,她以为她只是郁郁寡欢憔悴沉闷而已。
凤如琴接过茹禾递上的汤药,拧着眉一口气喝完,茹禾递上帕子接过空药碗退到一旁站着。
第922章 坐稳皇后位置()
“画儿,弹一首曲子给我听吧。”凤如琴用帕子擦拭了嘴角,声音幽凉沧桑,目光宛若一口枯井,空洞的没有一丝光彩。
“好。”她应声,凤如琴看向茹禾,茹禾会意的退下去,没过多久她抱着一把琴回来,凤如画接过她手中的琴坐下,凤如琴幽幽的道:“弹一曲《春花江月夜》吧。”
凤如画只觉得如今的凤如琴似乎受了很大的打击,整个人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她“嗯”了一声,葱白如玉的手指抚上琴弦,弹的正是《春花江月夜》。
水榭里,凤如琴一直静静地躺在躺椅上,凤如画抚着手中的琴,她不经意的抬头,微微一愣,她看到一颗晶莹的泪珠儿从凤如琴绝美的脸颊静静地滑落,她哭了。
她手中的动作没有停,又垂下头认真的抚起琴来,等一曲弹完后,她才抬起对望向她:“你为什么哭?”
凤如琴没有回答她的话,闭眼敛去眼角的泪水,随后又睁开眼睛,泛白的唇扬起悲凉的笑意:“这把琴叫作长相思,是他花了重金为我打造,《春花江月夜》是我与他初识时弹的曲子。”
这个“他”凤如画知道是公玉惊羽,原来他们两人有一个美丽的开始,但按眼下的情形来看,结局注定是凄惨的。
诚如一个男人的心可以装千千万万个女人,而一个女人的心自始至终都只会有一个男人。
“娘娘,柳贵嫔即便是再得宠,她也只是妾,而你是皇上的正妻,柳贵嫔今日得宠,明日也可以失宠,目前最重要的是您要养好身子,才能坐稳这皇后的位置。”
她的这番话,无疑是的提醒凤如琴去争宠,不能再这样自暴自弃下去,凤如琴那么聪明的人,她想她一定能够听得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茹禾也在旁边附和:“娘娘,王妃说的对,您只有养好了身子才能重新得到皇上的心,皇上以前最喜欢听您弹琴,等哪日您弹首曲子给他听,他就能想起过往的种种。”
看到主子如今这副模样,她的心里也极是不好受,主子刚嫁入太子府,两人整日如胶似漆,琴瑟和鸣,是东陵城的一段佳话,只可惜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他的心已经不在我这儿了。”凤如琴惨淡一笑,颇为凄凉自嘲,“这几日众朝臣上奏选秀女充盈后宫,日后皇宫会送来一批又一批年轻貌美的女子,我拿什么去争?”
“争不过那你也要把位置坐稳了!”凤如画语气有些过激,“这是你拿凤家换来的,这位置是你应得的,难道你想看着别的女人不仅霸占了你的夫君,还要抢走原本属于你的后位吗?”
凤如琴是多么一个通透的人,她不信她不明白这一点,只是如今的她太过消沉,需要有人点醒她。
水榭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凤如琴依旧是望着水榭外的百花,泛白的唇轻抿在一起,她沉默了片刻,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一名宫女急匆匆的跑进了水榭。
第923章 你好自为之()
她脸颊泛着异常的红晕,气喘吁吁的道:“皇后娘娘,‘含春殿’那边有动静了,郑嫔要生了,稳婆和孙嬷嬷都去了。”
凤如琴一愣,随即扶着躺椅站起,茹禾上前扶着她纤弱的身子,她看向凤如画,空洞的眸子有了一丝鲜活:“画儿,郑嫔无论生男生女,只要她的孩子由我扶养,这后位我一定能坐稳了。”她扯唇一笑,“我是凤家的女儿。”
凤如画不知道是点头还是该摇头,哪个母亲会舍得把自己的孩子给别的扶养。
除非……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凤如琴。
凤如琴拢了拢衣袖,又让茹禾给她整理了妆容,她睨着瞪大了瞳孔的凤如画,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随大姐去‘含春殿’吧。”
凤如画垂下眼睫,凤如琴如今没有恩宠,她知道郑嫔的这个孩子对她意味着什么,她点了点头。
来到含春殿,刚走到殿外就听到里面传来女子撕裂的叫喊声。
凤如画是生过孩子的人,知道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听到郑嫔惨烈的叫声,她忍不住的一阵唏嘘。
宫人送进去的是清水,端出来的是血水,看得人胆战心惊。
刚才在水榭给凤如琴禀报消息的宫女小跑而来:“娘娘,皇上朝‘含春殿’来了。”
凤如琴脸色陡然一变:“皇上不是在御书房与尹大人他们议事吗?”
宫女嗫喏的说道:“刚才‘含春殿’的宫人前去禀报皇上,皇上就立马过来了。”
凤如琴面色微白,转过身来握住凤如画的手,那水盈盈的眸子带着一丝微慌,但很快被她压镇下来。
她缓缓开口:“画儿,大姐能不能坐稳这皇后的位置就在今日了,你去拦住皇上。”
凤如画心头一凛,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掌心渗着细密的冷汗。
杀母夺子这种戏码是一招险棋,若是被查到会连累到整个临燕王府,她眼下有些怀疑凤如琴今日传召她入宫真的只是为叙旧吗?
凤如琴见她沉默不语,当下有些焦急,抓着她的手用了几分力度,指甲几乎是嵌入了她的肉中:“画儿,帮大姐这一次。”
凤如画再三斟酌,就当是为占用这具身体的主人做最后一件事,她犹犹豫豫的道:“若是还有其他妃嫔来怎么办?”
凤如琴听她这么一说,面色一松,坦然道:“郑嫔平时里仗着自己怀有龙嗣恃宠而骄,与其他妃嫔相处不和,近几个月她临盆再即,深居简出,不会有妃嫔来‘含春殿’。”
凤如画敛了心神,别有深意的望着她:“若您还念着一场姐妹情份,下次不要让我再趟这样的浑水,这一次我帮你,你好自为之。”
未等凤如琴说话,她已携着双锦疾步离开,出了含春殿就在必经之路上等着公玉惊羽。
远远地看到前方一位穿明黄色龙袍的男子疾步而来,他神色略有些急切,步伐宛若生风。
凤如画一咬牙,立即从小径上蹿出迎上去拜下,轻灵婉转的嗓音如珠玉落在大理石上,带着几分空灵的娇柔:“参见皇上。”
第924章 始终姓凤()
公玉惊羽穿着一身绣五爪金龙的明黄色袍子,鎏金玉冠束发,更衬得他玉树临风,英俊不凡。
他的身后跟着一众内侍宫人,阵仗威仪。
看清楚突然从旁边小径上蹿出来的人,公玉惊羽上前虚扶了她一把:“免礼。”
凤如画直起身子,掀着眼睫望着满面春风的他,扯了扯僵硬的嘴唇,笑的有些勉强:“皇上这番高兴,难道是有什么喜事?”
公玉惊羽嘴角的笑容愈发的高兴愉悦,俊颜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郑嫔正在产子,朕要当父皇了。”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自然是满心期待。
凤如画嘴角微弱的笑容渐渐凝结,纤长墨黑的睫毛在眼睑上投着一片阴影,肤如凝脂的脸色在阳光下带着透明的玉莹水润。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妾身以为皇上的心里眼里只有柳贵嫔一人,没想到皇上也是多情之人。”
公玉惊羽脸上的笑容僵固,眉头轻轻一蹙:“画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后宫向来都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凤如画娇嫩的肌肤在灿烂的阳光下流泻着润玉的光泽,美目流盼灵动,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微凉,“皇上,您可记得皇后娘娘与您才是患难夫妻?”
公玉惊羽神色微变,身后的内侍总管出声喝斥:“放肆——!”
公玉惊羽抬手制止,他目光略有些复杂的注视着凤如画,他记得她们两姐妹因为凤家一事而产生间隙,不再有往来,今日凤如画来质问他,这是何意?
凤如画看出他眼底的疑惑,避重就轻的说道:“无论我与大姐之间发生什么,我始终姓凤。”
公玉惊羽对她的话不疑有他,微微一笑:“画儿,朕与你大姐成亲六载,任何人都比不了朕与她的情份,朕刚登基不久,国事繁忙,自然是有些冷落了她,朕日后定会好好补偿她。”
她心中冷嗤,若她的夫君不是位高权重的临燕王,公玉惊羽岂会这般和颜悦色的同她说话?
他忌惮的是权倾朝野的云侍天。
“那自然极好。”她不动声色的吟吟浅笑,笑容澄澈柔美,“今日妾身奉皇后娘娘旨意进宫,却不料娘娘因什么急事去了‘含春殿’,在这宫里妾身又不熟悉,好生无聊。”
公玉惊羽闻言笑容朗朗的道:“你甚少入宫,自然对宫里的一切不熟悉,日后多进宫走动走动,既然皇后去了‘含春殿’,朕就不用去了,朕陪你对弈几盘解闷,等皇后忙完了你再去凤阳宫向她请安。”
凤如画眨了眨眼,水眸顾盼生辉,莹玉的宛若盛满了泉水:“郑嫔娘娘产子,皇上您不去会不会不太好?”
“产房朕也进不去,还是在外面等着。”公玉惊羽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走吧,咱们去御花园,让朕看看你棋艺进步了没有。”
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值娇艳旺盛,蝴蝶纷飞起舞,满园子的花宛若一幅百花争***香气四溢随风流动,扑鼻而来,沁人心扉。
第925章 杀母夺子()
凤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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