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深入隐藏了多年的秘密被人看穿,他的呼吸猛地一窒:“朕的后宫有这么多的女人,哪里喜欢的过来?跟她只不过是先前有些交情罢了,何况以朕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会喜欢一个有夫有子的女人。”
他掩饰的很好,凉玦没有看出来,便相信了他的话。
公玉雪寒接着说道:“她曾是朕的徒弟,关心她是理所应当的事。”
“可是……”外面的传闻凉玦也听曾听说,“他们说淑妃娘娘和小画儿长得有六七分相似,你宠爱她是因为……因为……”他没胆量再说下去。
“唔,这样的传闻你也信?”他习惯性的捋过袍袖,漫不经心的道,“不然朕将淑妃赐给你,如何?”
凉玦急忙跪下:“万万使不得。”
哪有将宫妃赐给臣子的道理,本朝还没有这个先例。
公玉雪寒勾起艳绝的唇:“可是你宁愿相信那些传闻也不相信朕,只有这样做才能证明朕的清白。”
听他这么一说,凉玦不疑有他,忽然单膝跪下:“臣弟有一事相求,还请皇兄成全。”
鲜少见他这般严肃慎重,公玉雪寒敛去眸底的悲怆:“起来说话。”
凉玦语气格外认真的道:“臣弟从燕地带回来一女子,想娶她为妻,求皇兄成全。”
他稍稍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喜欢她吗?”
凉玦略略迟疑片刻:“大抵是喜欢的。”
在没遇到她之前,没有想过成亲,遇到她之后,便想着如果错过了她,他这一生或许都会遗憾。
公玉雪寒艳绝的唇轻启:“好,朕会拟旨为你赐婚。”
凉玦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他以为以唐青月的身份顶多是个侧妃,没想到皇兄竟然答应了他娶她为正妃。
凉玦离开后,御书房安静了下来,公玉雪寒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一方莲花池思绪万千。
连凉玦都娶了自己喜欢的女子,他呢?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从出生开始,他注意是被遗弃的,这或许就是他的命吧。
他自嘲的笑了笑,眸底如同盛满了夏夜里的月色,清凉的朦胧着一层雾霭,悲恸而又茫然。
第960章 凤如书(番外 上)()
漠北的天狂沙漫漫,坏境恶劣,水源比黄金还要珍贵。
凤如书从东陵连夜风尘仆仆赶回来,提着木桶准备去打水洗澡,想了想放下桶用木盆里的水擦洗了身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拾掇包袱时掉出了在东陵买的那瓶“账中香”,她捏着小瓷瓶子思量了许久,最终打定注意,将药揣回了衣袖里。
是夜,她忐忑不安的坐在营帐内,桌案上摆着酒菜,久久不见墨逸修回帐,她准备让人再去催一催,刚站起身来帐帘就被人掀开。
进来的人正是她的夫君墨逸修,他穿着一身墨色长衫,五官深邃刚毅,自从来漠北后,他就没再笑过。
他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在桌边坐下:“他们都还好吗?”
她浅浅一笑,在他的身边坐下,提着酒壶斟了一杯酒给他:“都好,画儿和云侍天的女儿取名云昔,昔日的昔,那孩子很可爱。”
墨逸修“嗯”了一声,端起酒杯凑到嘴边,垂下的眼帘掩去眸底的黯然。
凤如书的心提到了嗓门口,紧张的盯着他,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裙,眼看着他即将要杯中的酒喝下,心提到了嗓门口。
墨逸修突然想起了什么,蓦地放下酒杯看着她:“对了,你这次回东陵有没有见过玉凌宿?”
凤如书看到他将酒杯放下,慌乱中似乎又浅松了一口气,明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事后会令他更加的厌恶排斥自己,但如果不这样做,自己这辈子都只能做他有名无实的妻子。
她不动声色的敛去心慌的神色,镇定自若的道:“没有。”
墨逸修没再说什么,又重新端起酒杯仰头喝下。
看到他放在桌上空空如许的酒杯,凤如书怔了怔,又提起酒壶给他斟满,拿了筷子给他布菜,俨然像一个温顺贤良的妻子。
墨逸修看着她只顾给自己布菜,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她原本是千金小姐,何必作践自己留在这黄沙满天的地方:“不用管我。”
明明只是一句平淡的话,却让凤如书的心中蓦地一痛,无论自己怎么对他,得到的都是他这副冷淡疏离的态度。
看到她脸上的黯然失落,他懊悔自己没有说清楚,头一次耐心解释道:“不用只顾着我,你自己也多吃点,来漠北之后你瘦了不少。”
少顷,墨逸修的脸庞渐渐红晕,浑身有些发热,似乎身体里燃烧了一团火。
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这酒太烈,他挡住凤如书给他倒酒的手,摇了摇头:“不能再喝了,这酒太烈。”
渐渐地,体内的那团火似乎越烧要旺,似乎要将他焚烧殆尽,整个脸庞红的像似抹了胭脂。
凤如书见状,知道药起了作用,她紧张不安的绞着手指,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嗫喏道:“你……还好吧?”
墨逸修抬起头来,眼前的女子影影重叠,身体一点都不受控制,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刚一碰到他就想要更加的靠近,似乎她能缓解自己体内的火焰。
他猛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压上她柔软的唇瓣。
温|香软玉在怀,他更加无力思考,吻的粗鲁凶狠,怀里的女子悄悄的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看着眼前女子雪白的酮体,他的眼里涌上欲望的火焰,抱着她滚到床榻上,迫不及待的除去自己的衣物压了上去。
这一夜,太过凌乱。
第961章 凤如书(番外 中)()
一个月后,凤如书找了军医给她请脉,果不负她所望。
当军医告诉她有了喜脉,她整个脑袋在刹那间一片空白,手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腹部,她以为那一次几率很小,没想到真有了。
军医兴高采烈的给她开了安胎药,说了一番恭喜的话,准备去向墨逸修汇报。
她挡住他,说是自己想给他一个惊喜,军医只当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乐趣,并没有深想。
一整天她都处于兴奋的状态,但又不敢表现的太过明显。
自从那一夜之后,墨逸修再也没有给她过好脸色,对她比之前更加的冷淡。
她暗自苦笑,他何时给她过好脸色。
她承认,这个孩子是她用卑劣的手段偷来的。
可她终于成了他真正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不是吗?
已经一个月没有见到过他了,他表面是很忙,但她知道是他躲着自己,不想见她。
他厌恶她,她也不再刻意去在他面前晃,不再刻意打听他去了哪,在做什么。
那天早上他离开营帐时,怒气冲冲的朝她吼道:“凤如书,你真让我看不起你!”
是了,她作践自己用卑劣的手段和他有了夫妻之实。
可他们是夫妻,圆房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她让营帐外的小士兵去请了墨逸修,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她一直喜悦又忐忑的在营帐里等着。
回来的小士兵踌躇的道:“夫人,将军他在忙,没时间……”
忙?她悲凉的笑了笑,没有敌兵来侵犯,他忙什么?
“你告诉他,我怀孕了。”她在赌,赌墨逸修是不是真的冷血无情,即便是他不想见自己,但孩子是他的,他总会是来看看孩子吧?
小士兵惊讶的望着她,这个消息似乎太过震惊,连这个小士兵都被惊呆了,好半晌才回神:“卑职这……这就去。”
她等了整整一天,没有见到墨逸修的影子,她轻抚着自己平坦的腹部,自嘲一笑,呢喃自语:“看来你爹并不想要你,只怕他觉得这是一个错误吧。”
直到入夜,墨逸修来到了她的营帐,这是自从那晚之后她第一次见到他,他的脸上没有欣喜,很是平淡,手中端着一碗燕窝羹。
他漆黑的眼睛平静的看着她,将手中的燕窝递给她:“将这个吃了。”
她接过燕窝安静的吃着,他在她的旁边坐下,刚毅的脸庞上依旧是面无表情,但那些漆黑的眼睛似是朦胧,又似是茫然,最终渐渐化为明晰。
见她吃完放下了空碗,淡淡道:“有了身孕就早些休息。”
她木讷的“嗯”了一声,见他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斟酌片刻问道:“你……”
墨逸修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说道:“今晚我留在你这儿。”
她惊讶的看着他,看他一脸的平静淡然,想要问他为什么,但终究是没有问出口。
之后的每晚,他都留宿在她的营帐,刚开始是合衣躺在她的身边,渐渐的他会脱去外衣,后来会拥着她入睡,会陪着她一起用膳,两人的关系似乎因为这个孩子而缓和了许多。
第962章 凤如书(番外 下)()
因为她怀有身孕,整个军营都是一帮男人,墨逸修特意让亲信去附近的集市上买了一个丫鬟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她的伙食更是单独开小灶,虽比不上在东陵丰盛的膳食,但在漠北这种贫寒之地吃上燕窝羹之类的已是不易。
墨逸修似乎也对她越来越关心,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让士兵跟着,怕她磕着碰着,而他大多数的时间也用来了陪她。
八个月后,她无意间动了胎气早产,在她嘶哑的叫喊中,她听到产婆惊慌的说“血崩,难产”,她抓着产婆的手,告诉她保小。
在生死关头,她突然释怀了,纵然这辈子走不进他的心里,能给他留下一个孩子也好。
是她和他的孩子……
这样每当他看到孩子,就会想起他的母亲,想起曾经有一个女子义无反顾的爱着他。
产婆拿不定注意,匆匆出了营帐,墨逸修一直守在帐外,看着满手鲜血的产婆,一股前所未有的惶恐涌上心头。
他的声音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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