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违脸色沉了沉:“恐怕要让侯爷失望了,小女未出阁,不宜见陌生男子。”
他随手将茶盏放在桌上,轻飘飘地抬眼,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道:“那你可以让她带上面纱在出来,本侯看看身形像不像。”
凤违为难,画儿隔三岔五出府去玩他是知道的,也许救侯爷的人真的是她,但经过上次还未过门当众被休一事,他委实咽不下这口气。
凤家出了二女儿与贫困书生私奔一事已是面上无光,又出了小女儿还没过门就被当众休妻,这实乃奇耻大辱。
对方是侯爷他不能将他怎么样,但总是不希望画儿与他之间再有什么纠葛。
他态度硬邦邦的道:“侯爷,小女这几日身体不适,恐怕不宜见客。”
云侍天眉眼一挑,颇为生动魅人:“巧了,那位救本侯的女子感染了风寒,本侯今日来的时候带了大夫,让吴大夫给四小姐瞧瞧。”
“这——”凤违只是随口瞎诌了一个借口,哪想云侍天这是万事俱备。
云侍天带来的那两个人他以为是他的随从,这才仔细瞧了一眼,其中一名真是大夫,肩头上挎着医药箱。
第251章 我心中有数()
看云侍天这样子,真是要见到画儿才肯罢休,凤违妥协,看向旁边伺候的凤管家:“去让四小姐收拾一下装束,免得待会惊吓到了侯爷。”
凤管家在凤府为奴二十多年,尽忠职守,机智聪明,刚才凤违与云侍天的对话他皆听在耳里,自然明白凤违让他先行离去的原因。
凤如画刚用完膳,凤如书风风火火而来,她跑的太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进门手扶住门框。
她气喘吁吁的道:“画画,云侍天来了,说是要见你。”
凤如画猛然一惊,难道是哪里出错了,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凤如书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猛灌了几口,缓了缓道:“听云侍天的口气好像是来确认你的身份的。”
她刚才躲在暗处偷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呸,不算偷听,这是她们凤家,是光明正大的听。
凤如画乌黑的眼球子骨碌转了一圈,眉目一弯如星月,向凤如书和双锦一招手,三人勾肩搭背凑在一块商议计策。
凤管家来时,三人已一切商议完毕,凤管家说道:“四小姐,您赶紧上床躺着装病,北定侯……”
凤如画手微抬,制止了他将要说的话,笑眯眯的道:“我心中有数。”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凤违带着云侍天来到天香阁,然后进了凤如画的闺房。
香炉里轻烟袅袅升起,屋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床边放着一双粉白的绣花鞋,绯色绣莲的帷帐放下,隐隐约约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却看不清楚容貌。
凤违瞟了一眼云侍天,只见云侍天瞥了一眼床榻上,尔后移开视线,走到桌边坐下,漫不经心的提壶倒了茶水,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
凤违对立在床边伺候的双锦说道:“将小姐的手拿出来,让大夫给她把脉。”
双锦撩开帷帐,轻唤了一句:“小姐,大夫来给您看病了。”
床榻上的人递出左手来,那只手不像别家的千金小姐那般白皙细腻,皮肤不够白,但手指纤细,指甲透粉,十分好看。
云侍天朝着双锦撩开的帷帐缝隙望了一眼,还是没看到床上躺着的人的容貌,他眸光微闪,晦暗不明。
凤违看到放在帷帐外的手,脸色变了变,心中已猜到这床上躺的是谁了。
吴大夫摸上脉搏,片刻后收回手,说道:“小姐气血不足,肝火旺盛,别的没什么大碍,这些小毛病我开个方子,抓几副药吃了便可。”
双锦去拿了笔墨纸砚,吴大夫写了个药方,双锦拿着药方去抓药。
凤违斜睨着云侍天,他一脸的云淡风轻,也不晓得在想什么,云侍天忽而放下茶杯,起身说道:“本侯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了。”
凤违亲自将他送到府外,走远后,云侍天对吴大夫道:“那凤家四小姐有没有感染风寒?”
吴大夫摇头:“没有,她的确是气血不足,肝火旺盛。”
云侍天脚下微顿,看向齐自己的随从齐洛,眼神微冷如寒光掠过。
第252章 你是不是救过他?()
齐洛吓的脸色一白:“属下昨日跟踪那位姑娘,她确实是进了凤府。”
云侍天沉吟了一下,声音沉冷:“她大摇大摆走进去的?”
“她是……从凤府后院翻墙而入。”齐洛额上冷汗涔涔。
云侍天眸子一寒,齐洛连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都怪自己一时疏忽,如果那姑娘真是凤家的四小姐,回家怎么可能是翻墙。
“也许是属下弄错了,那姑娘说不定是……贼。”
云侍天眸光冷凝:“本侯赏她一万两黄金她都不稀罕,她怎么会进凤府偷窃?”
……
云侍天走后,躺在床上的人翻身而起,撩开帷帐冲向角落的柜子,她刚一打开,躲藏在里面的人就蹿了出来。
凤如画两腿发麻的扶着墙壁,大口呼吸:“憋死我了。”
凤如书自然就是躺在床上装病的那个人,她整日练鞭子甩鞭子的,皮肤自然是没有别的千金那种白皙如玉,掌心还带着练鞭子时留下的茧子。
“画画,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云侍天了?”居然亲自来查证。
凤如画喘息渐平:“估计是我昨天回府的时候被人跟踪了。”
凤如书皱了皱眉,对云侍天跟踪这一行为嗤之以鼻:“也不怕丢了身份。”
“这种事他肯定不会亲自出马,自然是派的手下的人。”凤如画倒在软榻上,“三姐,你以后回府也小心些,我俩如今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别被人跟踪了。”
房门被推开,两人还有些惊魂未定,以为是云侍天就返回来了,凤如画正准备钻柜子,看清楚来人是凤违,长舒了一口气。
凤违看了一眼打开的柜子,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画儿,今日北定侯是为你而来,你何时跟他扯上关系了?”
凤如画白皙的小脸透着淡淡的粉红:“我跟他不熟,偶尔见过几次面。”
“你是不是救过他?”
她笑眯眯的道:“他武功那么高,哪用得着别人救呀,再说了,我又不会武功。”
这句话没错,凤违刚才的怀疑渐渐消散,他实在是不想这小女儿与北定侯有什么瓜葛。
云侍天给他们凤家的那顿羞辱,他至今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只可惜人家是侯爷,这笔帐是讨不回来了。
“今后你就待在家中,别出府去了。”
这是要限制她的自由吗?
凤如画瘪嘴,府中太闷,她迟早会憋出病来,但看凤违那坚定的语气,想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她若讨价还价,弄不好就给她订一门亲,整个夫婿来。
她乖巧的道:“那以后画儿就跟痕哥哥天天学琴吧。”
反正燕痕每天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教她弹琴也不过是两三个时辰,她要出府可以爬墙,偷偷的出府,悄悄的回来,如今她有轻功在身,不费事。
凤违自然是不知她心中所想,一脸的欣慰,这小女儿愈发懂事了,幸乃凤家列祖列宗保佑。
咦,凤如画忽然想来了,今天半天都过去了,怎么没见燕痕来找她学琴,“痕哥哥呢?”
凤如书白了她一眼,掐着嗓子娇嫩嫩的回她:“你痕哥哥一大早就出府去了。”
“哦。”凤如画若有所思,燕痕不在,那她是不是可以偷偷溜出府去?
第253章 神秘的东风阁主()
秋风萧瑟,从护城河畔水面刮来,那水中央一盏精致华丽的船正飘飘然而来,甲板两边,分别站着两名随从。
河畔两边,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凤如画也在其中,她自然是偷溜出府来玩的,看这边人多便凑了过来。
船舱里,斜躺着一名男子,他手肘撑头,紫色衣袍曳地,华丽而贵气,墨发如瀑,他的脸上带着一张银色面具,遮住了容颜。
远远看去,那男子贵气尽显,光芒四射,如同天上灿烂夺目的星辰,耀眼夺目。
这男人长得肯定是个妖孽!
凤如画自言自语道:“这人是谁啊——”
旁边的一名二十出头,瘦的像猴子似的男子说道:“他是东风阁的阁主。”
东风阁——
她决定不耻下问:“东风阁是做什么的?”
那瘦的像猴子的男子像看怪兽的瞅了他一眼:“姑娘是外地人?”
她打着哈哈:“我是外地来投亲的,刚来没几天。”
那男子了然的点头:“难怪姑娘不知道,这东风阁是家赌场。”
唔,有机会可以去玩两把。
这东风阁主肯定没什么名气,不然她怎么没听过,不过她倒是有好几次从东风阁门前路过,只不过她对赌博不敢兴趣,也就没进去过。
她蓦然想到了什么,这东风阁主不会就是凉玦吧?她记得凉玦也开的有赌场。
“嗤通”一声,岸边太过拥挤,有一名女子掉进了水中,水花溅起,在平静的湖面荡漾一圈圈波纹。
那女子似乎不会凫水,在水中挣扎着喊救命,人一上一下的浮沉。
有人嘲笑的小声音说道:“这姑娘还真不怕死,想要做东风阁主的入幕之宾竟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凤如画疑惑:“这话怎么说?”
那人说道:“东风阁主行踪诡秘,很少在世人面前露面,但只要他出现,总有女子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而做些匪夷所思的事来,你瞧这位,自己跳下水去等着英雄救美。”
原来是这东风阁主低调,极少露脸的原因啊,她还以为是他名气不够大,自己没听过呢。
船舱里,东风阁主听到有人落水声,斟酒的手微顿,绝艳的唇冷勾,继续慢条斯理的喝着酒,对那拼命挣扎喊救命的声音充耳不闻。
他的对面,坐着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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