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穿越女主角,哪能随随便便做了炮灰。
只要不惹恼他,他应该不会杀了她。
她强自镇定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你想怎样?”
东风阁主慢悠悠走到软榻上躺下,如瀑的发倾斜而下,铺在榻上,如光滑的绸缎,优美的下颌呈现出好看的弧度,艳绝的唇轻扬。
他轻轻往那一躺,紫袍曳地,隐隐有无限光华流淌,如同是天山上的雪花,高贵圣洁,可望不可即。
第257章 本阁主素来小气()
凤如画吞了口唾沫,艰难的移开视线,挪到门口处,准备开门逃离,可那两扇门像似在跟她作对,无论她怎么抠,怎么掰都打不开。
她气恼的一脚喘过去,门板发出一声“咣当”声,忽然就一下子开了,她扒开门板准备撒腿就跑,身后传来一股清清冷冷的声音。
“既然来了,何必着急着走。”
她干笑:“确实是走错了房间,无心打扰,东风阁主应该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之人吧?”
东风阁主浅浅一笑,星光在眼底浮动,语调极淡:“本阁主素来小气。”
凤如画:“……”
一个大男人不能宽厚大量些吗?
都说走错了门,他还想怎么样?
她脸上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凝光微冷:“那你想如何?”
以退为进,先保住小命才是上上之策。
东风阁主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他眸光微微变幻,如果海水般波光潋滟,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他飘飘然开口:“应该是你想做什么?”
凤如画心中一跳,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尾随他进的太白楼?
被人当面拆穿,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她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一双眸子清澈带笑:“我现在自然是想回家。”
东风阁主双眼如月华清潋,薄唇淡红:“跟着我做什么?”
凤如画窘迫,能不能说的不要这么直白?
“东风阁主说的哪里话,这太白楼本就是打尖的地方,人来来往往,小女子应朋友之约前来,一时迷糊走路了房门而已。”
东风阁主叹息,语气似乎是有些失落,但眸底却是带着一丝戏谑的笑:“你当真不是来爬本阁主的床的?”
大抵是这东风阁主长得太绝色倾城了,想与她亲近的女子颇多,个个都想与他春风一度,他将她也看成了那种轻浮的女子。
三姐爱好美男,怎么就没听她提起过这号人物?
难道是这男子太过神圣了,三姐不忍心糟蹋?
亦或是她曾经也想过要将他纳为男宠,奈何打不过,在他手中吃了大亏,为了自己的面子所以不提及此人?
凤如画琢磨了片刻,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一些,东风阁主的武功就凭今日露的那几手,三姐的那鞭子绝对触不到他的一根头发。
她脑袋中幻想起三姐看着眼前放着一颗人参果,却是够不着吃不到,急的团团转的模样。想着想着,她不禁嗤的一声笑出声来。
“笑什么?”一道清风拂面的声音响起,那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慑人心魄的磁性。
她抬眼,不知何时东风阁主已站在了他的眼前,正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他的双眸如海波流泻,盛满光华风情。
四目相对,她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飘散的清冽幽香,冰冰凉凉地,似是雪原佛过的轻风,缭绕在她的鼻端,她连忙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何时靠近自己的,她竟是一点也不知道,刚才进屋没看到他,他最后又突然冒了出来,难道他真会盾地之术?
她试探性的问道:“我刚才……进来怎么没看到你?”
看到眼前这丫头秀眉间的茫然和眼里的警惕,他大概猜到了什么,轻笑出声:“这房间里有内室。”
随着他轻挑的下颌,她朝那方向走去,碧竹翡翠屏风后,是一道内室的门,那内室几乎没有什么陈设,里面摆放着一个浴桶,浴桶上方缭绕着稀少的白雾。
第258章 要伺候本阁主沐浴?()
原来如此!
大抵是他想沐浴来着,刚进内室没多久,说不定衣服都已经脱了,听到外间有声音,又穿着衣服走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沐浴。
她一转身,东风阁主神不知鬼不觉得已站在她的身后,差点撞进他的怀中。
她正准备开口骂咧,忽然想来此时不是彰显她傲气的时候,保命要紧。
她干笑:“东风阁主正是武艺高强,连走路都是用飘的。”
他挑眉,似笑非笑,露在面具外的下颌精致无暇:“飘?”
当他是鬼吗?
走路没有声音,不是用飘的难道是用爬的?
当然,凤如画只能在心里想想,万万晓得不能说出来。
她背靠着墙壁,堆着一脸牵强的笑容,指了指内室:“水要冷了,东风阁主还是赶紧去沐浴吧。”
东风阁主只是稍稍朝内室瞥了一眼,手指轻捋鬓边的发,那深幽的眼眸如同碧海蓝天,要笑不笑的样子,诡异的令人头皮发麻。
“怎么,要伺候本阁主沐浴?”
虽然说美男出浴图十分养眼,但她在这种提心吊胆,随时会一命呜呼的情况下委实没有兴趣观看,而且她还怕长针眼。
她忽然道:“你是女子?”
东风阁主稍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他明明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怎么在这个丫头眼里就成了女儿身?
他低低轻笑,笑的好不妖娆:“怎么说?”
“脱光了让别的女子伺候你洗澡,就是对妻子不忠,所以我猜你有可能是女扮男装。”其实她就是在瞎扯蛋,她真怕他让她伺候洗澡。
东风阁主眉峰一挑,微微一笑:“本阁主还未娶妻,若是你怀疑我的性别,不妨来验一验。”
验?怎么验?是扒了他的衣服还是扒了他的裤子?
唔,他长得不差,身材也应该很有料,但她怕喷鼻血,还是不看的好。
“这……不必了,我怕自己一时忍不住,化身为狼女,将你吃干抹净。”
她背靠着墙壁,一点一点的向旁边挪去,想要从屏风的另一端绕过,然后冲到走廊上大喊救命。
太白楼生意红火,人来人往颇多,应该会有正义之士路见不平拔刀相救的吧?
东风阁主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也不挑明,只是轻轻叹息:“唉,居然被嫌弃。”
他这语气,像是遭人抛弃一样,有几分悲愁。
既然是一位阁主,不是应该冷若冰霜,威仪四射的人吗?她怎么觉得他有些小无赖。
惹恼了他,她的小命就呜呼哉了,她倒霉催的穿在傻子身上也就算了,不要还没穿来几个月就被送到阎王殿去喝茶。
“我不是嫌弃,只是……只是……”她脑袋灵光一闪,“……我嫁人了,我怕我夫君来找你麻烦。”
东风阁主面上掠过一抹放诧色,随后略略有些受伤的垂睫:“果真被嫌弃了。”
凤如画一副被雷劈了的样子,这东风阁主搞什么,这是在调戏她吗?
她吞了口唾沫,讪笑:“东风阁主,小女子还有事,就不陪你在这聊天了。”
她飞快的绕过屏风的另一端,撒腿就溜,这一次门没有像钉死了一般不动。
她拉开门就跑了出去,见他没追出来,提着一口气下了楼。
第259章 万能的你想必什么都会()
天香阁暖阁。
凤如画用过早膳,直奔暖阁而来,暖阁的门半敞着。
燕痕一身天青色长衫,白玉的手指在琴弦上行云流水般挑动,墨黑的发从肩膀两侧滑落垂在胸前,眉目阴柔俊美。
秋末的阳光淡薄稀疏,如同金金碎碎的金子,洒在他的身上,更衬他如珠玉清朗俊玉,他的神情专注迷人,又有些遗世而立的萧索。
他的琴声不悲不喜,不掺加一丝情绪,但绝对不是平静的那种,大千万物,在不同的环境,不同的地方,无论是人还是物都会有喜怒哀乐。
此刻的他,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才能弹出这样的琴?
大燕国被灭,身为大燕国太子的他真的认命了吗?
难道他真的甘愿做一名御前琴师,供皇上消遣作乐?
他是尊贵的太子,每日本该是锦衣玉食,坐拥着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受万民朝拜。
如今却是落得这般田地,他当真甘心吗?
自燕痕第一次来府中,凤如画就感觉到了他的心绪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安然平静,他的心中有恨,萧条无望,落寞无栖。
一曲完毕,燕痕抬起头来,看到倚门而立的凤如画,她今日穿了一件浅紫色曳地裙,广袖上绣着精致的芍药花。
一张素净秀丽的小脸上带着些许茫然,厚密的齐刘海下是一双如水般清澈灵动的眸子,娇嫩的唇带着浅淡的殷红。
燕痕端起手边小几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润喉:“怎么不进来?”
凤如画渐渐回神,嬉笑进了暖阁,在他身边的地毯上盘腿而坐:“痕哥哥,你刚才弹的是什么曲子?真好听。”
燕痕放下手中的茶盏,淡色的唇刚受过水的滋润,饱满水润:“随便弹的。”
“哦。”想必也是,以前从来没有听他弹过这种曲子,“除了弹琴,你也可以教我一些别的。”
每天只学弹琴实在是太枯燥乏味,他以前是太子,想必是才华横溢,她虽不可能每样学精通,但学点皮毛总比是白痴的强。
燕痕的双眸淡淡温润,唇角微勾,似笑又恍若没在笑:“你想学什么?”
尚未等她开口,他又补充了一句:“女红我可不会。”
没想到一向温漠寡淡的他居然同她开起了玩笑,凤如画委实惊讶了一下,笑眯眯的道:“万能的你想必什么都会,琴棋书画,天文地理,只要不是讲佛颂经都行。”
她还是如花儿一般的年纪,还没打算遁入空门,参佛实乃不适合她,若是他真讲起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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